元商陸的決心沒人知道。
晚上路北坐在自己的房間內,拿出手機給眾人直播。
“主播你可終於上線了!今天還以為你不上線呢!”
“主播這背景怎麼又換了?你從遺跡內出來啦?”
“這背景看著有點眼熟啊,回到丹宗了?”
遺跡三個月的時間,觀眾們也陪著他在裏頭一路經歷了三個月的時光。
坐在被褥上靠著枕頭的人,將手機斜著放在翹起來的被褥角落上,一邊看評論區的留言一把跟觀眾聊天回答他們的問題。
“對啊,今天已經從遺跡內出來了,當時情況太意外,然後現場又特別的混亂,所以直播才會拖延到現在。”
路北將白天他們在遺跡出口時的畫麵,給大夥形容了一遍。
無數人已經開始頭皮發麻了起來,還有人心有餘辜的表達了感謝,“我本來以為每天上下班坐兩次地鐵已經是我每天都要經歷的唯二噩夢了,還好主播你沒帶著我們一起出來,不然我的噩夢就要再多一道!”
“畫麵感好強!這是田道子能幹出來的事情,直接將人從空中扔下去。”
“主播你們接下來做什麼呢?還在丹宗陪著風無鏡上輔導班?”
路北餘光瞧見這句一閃而過的評論後,打了一個哈欠解釋道,“不再留著了,明天一早天亮我們就回西北宗門,常師兄傳信過來說家裏已經做好了拜師的準備,就等著我回去了。”
安江洞那邊的周師叔也跟著回來了。
這一點路北倒是直接通過那些幸運觀眾的傳遞,提前一步比常師兄還早知道這件事情。
那些人去了安江洞三個月的時間,除了修鍊之外他們已經數次往魔界的邊緣探索過,據說目前對魔物的研究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方向。
方圓五百裡內的小白鼠都被他們買了過去,又是葯又是毒又是養蠱似的做著實驗。
每次跟路北說的時候,他都隻能再三強調別把本地人嚇到。
這種拿小老鼠大量做實驗的行為很正常,可落在那些從來沒見過這一幕的仙俠人眼中,很有可能被人認為他們這群不會死亡的龍的傳人有著什麼特殊的問題。
那些幸運觀眾跟他拍著胸口保證,所有的實驗都在安全的地方進行,外麵還有玄陽峰的弟子守著,一般人絕對不會看到這些非公開畫麵。
觀眾們聽著主播說起明天要走的事情,有人記憶好想起來之前風無鏡沾染上的爛桃花。
連忙在評論區內問他。
“主播主播!風無鏡呢!風無鏡跟元商陸的事情就這樣算啦?”
“對啊!主播你回萬劍宗拜師,那風無鏡還要留在這裏忍受元商陸?”
觀眾們在直播的時間內也見過幾次元商陸這位大小姐,可同樣都對她的印象不太好。
“你們別老提這個名字,說不定她根本沒活著從遺跡內出來呢?”
“樓上說的也有這個可能,她那麼刁蠻任性在遺跡內估計得罪不少人吧?”
直播間內的觀眾們對此議論紛紛了起來。
路北抬手敲了敲手機螢幕,讓大夥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他這裏來,“別亂說她了,這件事情趙甜甜已經從她長輩那裏弄明白了。”
事情也不能全部都算是她的錯。
隻不過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被家長逼著要來跟風無鏡成親。
“她一方麵拒絕不掉長輩的要求,一方麵身體疾病的問題也讓她知道長輩是為了她好,可到底不是因為喜歡才會跟風無鏡打交道,加上她性格大夥也都知道,所以我們才會處處看著她不滿。”
“原來如此!”
“我之前就跟朋友八卦過,風無鏡才來丹宗一個月的時間怎麼會這麼快就被她喜歡上!”
“對啊對啊!我之前也一直想不明白,她除了早機會見風無鏡之外,可每次見到人了態度又很惡劣是什麼毛病。”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聽主播這麼一說我總算懂了?不過風無鏡的醫術這麼好?已經可以給丹宗的大小姐治病了?
這位觀眾的疑問發出後,不少人也跟著在評論區內發出了相同的質疑。
斜靠在枕頭上的人,瞥見那些質疑的提問後,眼神有些飄忽躲閃的解釋道,“就你們都知道的,風無鏡不是人類,妖族有時候就會學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然後他在丹宗學習的這段時間不小心被人發現了,所以才會有元商陸的出現。”
“哦~這下終於明白了。”
“聽到這一次的解釋,我總算是懂了。那風無鏡同意了沒?”
“妖族的本事是不是都是那種記憶傳承?好像小說裏頭都是這麼寫的。”
“主播我們能看看風無鏡的傳承嗎?”
“你想的可真美,當然不能。”路北對著鏡頭沒形象的白了他一眼,順便跟他們提個醒,“進內門拜師的時候,裏頭全部都是什麼元嬰期,化神期,渡劫期的大佬們,為了各位跟我的性命考慮,明天我也不會直播拜師的場景。”
現在沒被人發現,背後還有幾十萬幾百萬的觀眾在暗中觀察。
那是因為他身邊出現的人,修為最高的也就是不問師兄。
可去內門拜師就很難說了,他可不想到時候被人翻出了手機後解釋不清這個東西的由來。
“啊!本來還以為能觀看一下萬劍宗的拜師大典呢,現在看不到了。”
“好可惜哦。”
“不用可惜啊,隻是拜師大典看不到而已,萬一主播被發現的話那可就不是拜師大典看不到這麼簡單了。”
“萬劍宗的掌門不是不問師兄的爹麼?走個後門行不行?”
不管他們提出什麼要的主意,路北都堅定搖頭。
他知道輕重緩急,不管主意出了有多好,都不想冒這個險。
等跟觀眾倒過晚安後,路北將直播關掉手機扔進儲物袋內。
倒在自己的床上抱著被褥在想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掌門知道我跟不問師兄的事情嗎?”
他進的是無上峰,據說無上峰的峰主就是萬劍宗的掌門。
加入內門的時候,無論如何都無法避開這位未來的嶽父?
“啊啊啊啊啊啊!”想到未來嶽父四個大字,路北直接卷著被褥蓋過頭頂,羞臊到恨不得現在就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在被褥內尖叫半天的人,半響才將腦袋重新伸出來換氣。
“早知道當初就別那麼快答應不問師兄了,這簡直就是談戀愛後才發現上司就是男友父親啊!”
不問師兄還同意給他當老婆,那自己還拱了上司家的小白菜,去拜師的時候對方要是知道了他跟不問師兄的關係後,不會當場給他小鞋穿吧?
這一夜路北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靜不下來也不能打坐修鍊,防止走火入魔。
等第二天早上眾人起床在院子內打水洗漱時,就瞧見一道慢吞吞的身影從房間內走出來。
頂著兩個巨大黑眼圈的路北,跨過門檻望著迎麵而來的某人,來了這裏四年半都從來沒失眠的人,生平第一次失眠了!
“不問師兄,我們暫時分手幾天,你覺得怎麼樣?”
路北想著整個拜師的儀式,最多也就五天時間足夠了吧?
這五天內他先將掌門家的小白菜還給對方,等先拜了師再將不問師兄這顆小白菜接過來。
一舉兩得。
大清早去江陵城給某人買了早飯回來的信陽,沒想到自己捧著食物上門還一句話沒說,就被人分手了。
站在走廊內提著早飯的人,冷眼看著眼前那張寫著期待的麵孔,將手臂抬起,“趙甜甜,過來。”
“哎!我在呢!”
遠處的趙甜甜抹了一把臉上的井水,一溜煙的跑了過來。
“早飯拿過去你們分了吃。”
信陽將手裏提著的早飯遞給她,自己則是拉著某個黑眼圈快掛到地上的人,直接回到剛才房門開啟的房間內。
趙甜甜捧著那熱氣騰騰的早飯,聽著那巨大的關門聲眨了眨眼,腦袋跟生鏽似的哢哢轉向另一端,虛心向在場另外一位大齡導師詢問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園師兄,我們今天還能走嗎?”
畢竟剛纔回房的那一對,看起來都快要打架了。
“吃過早飯就走。”
趙甜甜恍然大悟,看來是不用過去勸架了。
她們吃的快一點,路北就不用收太多苦。
不過他為什麼要跟不問師兄分手呢?
三個菜鳥洗漱後坐在一起,吃著不問師兄買回來的早飯,邊吃邊看向那邊緊閉的房門,趙甜甜想想他們吵架的可能原因,“是因為昨天園師兄讓他們找丹宗弟子看病這件事情嗎?”
風無鏡聽聞腦海內靈光一閃,“不問師兄真的不行?”
一柄長劍從遠處飛來,充滿威脅性的出現在飯桌旁。
本來要說話的溫思妍,拿著手中的熱乎糕點默默微笑不言語。
三個菜鳥在武力的脅迫下,不敢再繼續聊下去。
房間內,某個失眠了一夜的人絲毫不知道外麵的刀光劍影,他被人拉著進房門後就先抱住一夜沒見的人踮起腳尖親昵的蹭了蹭不問師兄的臉頰,撒嬌似的跟對方顯擺自己想出來的主意。
“師兄我們先分手一週好不好?等我拜師大典結束後我們再重新在一起!”
信陽原本聽到他提分手還在生氣,結果房門關上就被人主動抱住貼貼,一時間這前後不一的反差讓他甚至懷疑,現在路北想要找藉口親親貼貼的理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想找他,什麼藉口都可以,完全不用拿分手來說事。
現下第二次聽到他將分手掛在嘴邊,而且還有時間期限後信陽不怒反笑,將貼在身上的人推開一尺遠,不動聲色的問他,“先說個好聽的理由給我聽聽,我昨天沒弄傷你,今天也沒碰你。這一次分手又是為了什麼。”
“可是無上峰的峰主不是師兄你爹嗎?我回去拜師進入內門的話是肯定要經過他眼皮子底下的吧,你想我都把他家唯一的獨苗小白菜給拱了,他知道了肯定會不開心,不開心萬一就不收我當親傳弟子呢?我們不能給他太大的刺激,等我加入了內門後再徐徐圖之跟他公開這件事情。”
路北算盤敲得劈裡啪啦的響,這可是他一夜沒睡後深思熟慮後想出來的最好辦法。
信陽捏著他下巴,將這張自說自話的臉龐抬起來,仔細觀察了幾秒,“路北,你比我想的還要厚臉皮。”那百色門的三年屋簷觀摩學習期間,他終究沒學到全部的本事。
又想不得罪他爹,先將內門弟子的身份拿到手。
又在這裏哄著他,當初自己在玉池鎮一定是看走了眼吧,這傢夥完全是個天然渣!
還好這傢夥對百色門完全沒興趣,否則就憑著他這種天然渣男的性格若不是遇到自己,還不知道會在外麵招蜂引蝶成什麼樣子。
“行,你想先瞞著我爹這件事情我同意了,反正我還有幾年才能回萬劍宗,你慢慢表演我絕對不阻攔。”
信陽鬆開手,撥開他擋住眼睛的細軟黑髮,看在他剛才主動抱過來親人的份上提醒他一句,“隻要你不後悔就行。”
本來他早上過來,就是想要提醒他接下來回宗門拜師要注意的事項,現在看來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