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沒睡頂著黑眼圈的人,歡呼一聲上前將人抱住,眼眸亮晶晶的注視著對方虛心提問,“我還沒洗漱可以先跟你親親嗎?”
主要索要的人再將房門開啟時,揉著發麻的唇瓣神采飛揚的從房間內出來。
院子內安靜吃飯的三人,被不問師兄的那把劍威脅著不能說話,隻好用那雙眼睛拚命在那兩位從房間出來的人身上打著轉。
眼神一會狐疑一會不解,一會恍然大悟。
靈動的跟一群正在討論今晚偷誰家糧倉的耗子似的。
路北跑過去先刷牙洗臉,將臉上的睏倦一洗而空後他才走向那張飯桌,瞧見三名小夥伴手裏握著包子饅頭糕點,嘴裏還塞的滿滿當當的。
“你們今天吃飯怎麼這麼安靜?”路北不明所以的拉開凳子坐下來,瞧見三人都使著眼神讓他自己看。
拿起肉包子的人,一邊吃一邊往他們三個所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把熟悉的長劍正依靠在風無鏡跟趙甜甜兩人之間的空隙中。
細長簡樸裹著黑布的劍柄冒出了桌子高度一小節,讓人一眼就認出了這把劍屬於誰。
“嗨~無名早上好呀。”
路北伸出左手,在滿桌食物上挑挑揀揀選了一枚早點,放在無名劍的劍柄頂端。
三個人就看著這把威脅人的長劍,小心捧著頂端的小巧早點四平八穩的往不問師兄的方向飛過去。
威脅他們的存在消失了,趙甜甜望著那柄離去的長劍往自己的米粥內狠狠新增了兩大勺糖粉,“可惡!本來本姑娘是不想那麼快墜入愛河的,但是看到路北你跟不問師兄這樣,又好想談戀愛哦。”
“談唄,你有喜歡的人嗎?”路北不以為意的想著,你們要是知道不問師兄私下是個粘人精的時候,可能就沒那麼嚮往愛情了。
“你猜我要是有喜歡的人了,還會這樣跟你抱怨嗎?”趙甜甜丟給他一個怨唸的眼神,讓他自行領會。
溫思妍坐在飯桌麵前,慢條細理的喝著粥,聽到趙甜甜的抱怨反而無動於衷,“感情看起來也沒什麼意思,現在這樣我覺得很好。”
她之前有過被逼婚的經歷,導致她現在對除了修行跟力量之外的事情,都不敢興趣。
而且這外麵的男人很多看起來,真的很差勁。
就不說從外貌上攻擊人,很多會來到她們跟前表達感情的人,甚至都隻見過她們一麵。
不知道她們的性格是什麼樣的,私下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竟然就會因為一麵之緣來告白。
“世上的人都看臉嘛,先看臉確定是自己喜歡的型別然後再認識,聊得好說不定就可以交往。”路北啃著包子解釋道,“萬一運氣好走了狗屎運,上前告白就被人同意呢?那就更是喜上加喜的事情。”
“那你也是先看中不問師兄的那張臉,才同意跟他交往的?”一直安靜無聲的風無鏡,一開口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連從旁邊經過的園春雨都停下來,豎耳傾聽等著路北的回答。
不遠處的不問師兄也跟著雙手抱胸,依靠在柱子上靜悄悄的等待著某人的回答。
麵對眾人那八卦的眼神,還有背後傳來的死亡目光注目,路北小心翼翼的挑選著詞彙,“我當然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啦,怎麼會因為一張臉就選擇答應呢。”
“那是因為什麼?”妖族幼崽化身十萬個為什麼實體版,追著要知道答案。
“當然是因為多方麵的考慮啊,真的不是單純看臉!我要是看臉的話那我豈不是入門第一天,就應該喜歡上園師兄了?”路北指著一旁光明正大偷聽的園春雨。
被人指著鼻樑的園春雨冷哼一聲,斜眼看他,“所以你討厭我咯?”
“…………”
路北眨著可憐並且很無辜的黑眸,委屈巴巴的狡辯著,“園師兄你有沒有聽說過,這個世上除了喜歡之外,並不是隻剩下討厭這個詞彙的。”
麻煩你喝茶賞景教訓人的空餘時間內,可以多去補充一下自身的文化水平,不要隻會一個詞就在這裏汙衊他!
“那是什麼?”
“尊敬!您是我如師長一般的存在,我尊敬您老人家行不行?”
園春雨恍然大悟,理解的點了點頭,“懂了,你認為我老。”
路北:“………………”人性呢!為什麼大清早都折磨他這樣一個可憐無助的失眠人!
眼前簡直就是百色門眾弟子,集體欺負他一個孤立無援的萬劍宗小可憐。
一直到上雲舟打包回家時,路北都對風無鏡橫眉豎眼。
“我不是故意的。”風無鏡蹲在他一旁,想為自己早飯時間的行為道歉。
路北抓住他垂在後麵的長尾巴,五根手指頭張開插,入毛茸茸的尾巴當中,用力薅了一把豹毛出來,五根指縫裏都夾著毛絨絨毛髮的人類,虛心跟這隻豹豹請教,“疼嗎?”
這隻妖族豹崽自從身份被大夥發現後,現在是越發不隱藏他是個妖怪的存在,趁著沒外人就喜歡將他的尾巴拿出來。
風無鏡垂眸,看著他五根手指頭縫隙裏頭夾著的毛毛,再看一眼自己剛才被人薅過的尾巴,順滑流暢的尾巴也被人抓的亂糟糟的,他想了想回答他,“有一點。”
“哦,那是我是故意的!!!”
不讓他痛一把這傢夥根本不知道,自己早上有多受罪。
他難道不知道在飯桌上給人壓力,會讓人類很容易消化不良得胃病嗎?
路北轉念一想,哦這傢夥不是個人,他可能還真的不知道!
風無鏡:“…………”這就是得罪人類的下場麼。
接下來的幾天路程,風無鏡全程都沒再尾巴放出來。
路北中途隻在白天開半小時的直播,其餘時間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劍練劍再練劍。
他不想說這三個月的遺跡尋寶活動中,自己到底練習過幾次的基礎劍法。
但是現在回萬劍宗是肯定要先被常師兄抓住,親手對打給他看一遍最近的進步。
所以某人現在超級心虛,一次又一次的揮劍不知不羞。
現在是今日的半小時直播時間,不少觀眾跟著主播練習了十分鐘就停了下來。
“這種看著別人練功,我躺著喊加油的滋味還挺爽的。”
“對了你們聽修仙論壇內刺客們討論的內容沒?”
“有關東方明日那千絲萬縷鬼母毒的大膽設想是吧!!!這幫人簡直是瘋了,但是我竟然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我也看到了他們的設想,想要從東方明日的身上提取基因通過人工培育的方法,先從猴子身上做實驗,還有人直接想要用魔物來做實驗,不過目前安江洞那邊的人還沒辦法知道魔物到底是怎麼被繁育出來的。”
“樓上你記錯了,用猴子那個是其他人提議的,而且猴子跟人類也有生殖隔離吧。”
“是有生殖隔離啊,但是生殖隔離最低程度是可以擁有後代,隻不過這個後代不具備繁衍能力,光是到達這個最低程度的要求,都要經歷無數次的實驗還不一定能成功呢。”
“現在就是一個大膽設想提議,具體方案還沒出來吧。”
路北掐著時間點停下練功,想著將手機關掉讓大夥不用跟著他繼續高強度的練習下去,然後自己再練兩時辰去。
收劍走到一旁的人,一邊喝水一邊拿出手機準備關機。
等他看清楚評論區內的眾人都在聊什麼時,一口氣直接從他口中噴出去。
路過的溫思妍瞬間閃現到了一丈外,嫌棄的跑了。
“你們這幫人……”
路北對著手機嘀咕了一句,轉身小聲提醒這幫已經徹底忘記了主播存在的眾人,“大夥你們還記得現在是什麼時間嗎?”
“養馬場閑聊時間中……”
“主播你加油修行!咱們地球人在仙俠界發光發熱這件事情就靠你了,我給你加油打氣!”
“萬劍宗的劍法真的不是人練的,我現在最多跟著主播你練習二十分鐘就要休息24個小時才能繼續。”
“主播你加油哦!我們當個普通的鍊氣期挺好的!”
很多觀眾這幾年的時間內,從一開始對修仙熱情極大,到被修鍊難度阻攔的寸步難行。
哪怕現在地球靈氣復蘇,打坐修鍊的效果也越發明顯了起來。
反而更多人隻是打坐靜修,至於真的拿著劍跟路北學劍招這件事情,反而參與的觀眾如今隻剩下了五分之一還不到。
在幾年的實踐中,不少人也算是發現了打坐修鍊是一種最養生還不挑空間的運動。
所有學習過百色門跟萬劍宗內功心法的人,體質都有所提升了不少。
這樣就足夠讓很多人心滿意足,尤其是單係木靈根的觀眾很多人甚至在私下開集體修行班。
專門選擇大自然的地方,身體疲勞頭疼腰痠簡單的小毛病在多名木靈根修鍊者的帶領下,都會有所緩解。
珠珠也是一個長期被失眠困惱的直播間觀眾,她的靈根已經被測試過是水土金三靈根,工作繁忙還長期加班出差談業務,導致她的神經長期緊繃著,睡覺時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醒過來再難入睡。
報名了一個木靈根觀眾舉辦的大自然療養團後,她去了那裏認識了三名木靈根觀眾,在他們的靈氣包圍下一起修鍊時,當天晚上她睡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好覺。
如今已經連續半個月沒失眠了,不過據那幾位木靈根觀眾說他們的修為太低,目前還需要借住大自然的木之靈氣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
珠珠的失眠不是什麼大問題,每個月去參加一次半年時間,大概就能好了。
據說現在已經有一小部分的公司,甚至將個人靈根的結果作為麵試的考覈之一。
如今買一張測紙,就能夠知道自己的靈根屬性。
主播的家人向外推廣的鐵骨門功法,現在已經成為最受歡迎的健身養生的功法,依據超過西北十萬大山內的兩大宗門。
路北看著他們理直氣壯的擺爛藉口,隻好示意他們現在可以換一個地方聊天了,自己要關直播繼續修鍊去。
幾百萬的人說走就走,前腳他關直播後腳大家轉移陣地繼續聊天去。
雲舟是在大清早到達的玉池鎮,那會子路北正抱著被褥睡的正香。
雲舟被園春雨控製著,直接飛到了百色門的紅塵樓跟前。
船底落地的動靜讓熟睡的人醒過來,揭開被子打著哈欠看著一道接著一道往下跳的身影。
“哇,幾個月沒再看到百色門,門口這棵樹是不是長得更壯了啊!”
收到訊息趕過來的阿睞,聽到路北這話笑著告訴他,“講課堂門前的那棵樹這段時間想你想的都瘦了,回萬劍宗之前先去看望它一眼吧。”
“小綠嗎?”
路北還記得這株開了靈植的大樹,當初他加入百色門的第一次入定,就是被小綠那蔓延出來的藤蔓給嚇得不輕。
這幾年小綠雖然開了靈植喜歡在他每次去將課堂的時候,都纏著他一起玩。
可惜它本體就是那顆大樹,根本無法移動身軀,路北總不能扛著一棵樹出門去玩。
“對,它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阿睞想到那顆開了靈植的大樹,兩個月前的深夜將課堂的上空突然出現了劫雲。
他當時還以為那邊是有弟子修為突破,正在度築基期的雷劫。
去了才知道渡劫的是那棵樹,它徹底化形了。
對方剛化形就想要跑去找路北,阿睞知道路北現在被園師兄帶去了丹宗。
憑著小綠這種新生兒的妖精,恐怕走到半路上就被抓住煉製成了奇怪的東西。
因此這段時間為了攔住對方,阿睞已經每天都在期盼著園師兄快點回家。
好讓自己也跟著早點擺脫當老媽子的日常。
“哇!我要去看看!”
路北激動萬分的直奔傳送陣,第一時間衝到了講課堂的位置。
從傳送陣出來的人,已經看到了原本豎立著一顆大樹的講課堂門口現在少了一顆巨大的需要三個人合抱的大樹,但是多了一從奼紫嫣然的野花。
“小綠!小綠你在哪?”
路北圍著這從陌生的野花轉了幾圈,沒看到其他人類,也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奇怪?那麼大一棵樹呢?”
這就是阿睞師兄給他的驚喜嗎?難道是將小綠移植到了其他的地方,還是切成了課桌?
路北走到不遠處的講課堂門前,推開木門探頭往內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課堂內擺放著幾十個整齊一劃的蒲團。
從門口往內數到第五排中間第三個位置,那塊蒲團上現在正躺著一團人類手掌大小的綠色。
那張蒲團跟位置,是以前路北常坐常用的那一張,築基後視線變得極好的某人瞅著那一團綠色,完全沒辦法看出這到底是什麼。
將木門全部推開的人,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一直走到自己的蒲團跟前蹲下身來,纔看清楚了這團綠色是什麼。
一株翠綠的小樹枝食指粗細,橫躺在他的蒲團中。
“誰放的呀?”路北撿起這根樹枝,正想將這根不知道誰留下來的垃圾拿走時。
熟睡了許久的小樹苗迷迷糊糊的感受到了熟悉的,比蒲團上麵的氣息還要濃鬱的路北。
激動萬分的一骨碌爬了起來,睜開兩隻眼睛抬頭看向眼前之人,下一秒張開兩條細細的小樹枝手舞足蹈起來,“路北!路北!”
路北手掌攤開,望著掌心內蹦躂個不停的小樹枝,不可思議的戳了戳它跟筷子似的手臂,“你是小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