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說到做到!”
路北握拳對著樹上的人,虛空比劃了幾下,這才氣勢十足的轉身回帳篷內睡覺。
深夜,所有人睡覺的睡覺,打坐修鍊的修鍊。
信陽獨自一人躺在大樹的分枝上,姿態輕鬆的獨自飲酒賞月,嘴角被人咬傷的傷口在酒精的刺激下,帶著點細細密密的刺痛,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上午某個習慣性忽視他的傢夥,難得主動一次的模樣。
夜半三更,路北躺在帳篷內抱著被子睡的正香中,隱約聽到了外麵的打雷聲。
睡夢中的人迷瞪睜開眼睛,豎著耳朵又聽了幾聲,帳篷外麵轟隆隆的雷聲此起彼伏,同時還有一些雨點打在了帳篷上麵。
側躺抱著被子的人,麵無表情的聽著外麵的雷聲,雨聲,睜著眼睛在黑暗中從一數到一百。
這才抬頭往帳篷門口的方向看過去,那裏安靜無聲。
“淋死算了!”
路北氣呼呼的翻了一個身,將被褥直接拉過頭頂當沒聽到外麵的動靜。
一分鐘後,滿臉寫著不爽的人一把揭開帳篷的門簾,將手中的靈石衝著遠處樹梢上的人砸過去,“滾進來。”
樹梢上的黑影轉瞬飛了過來,低頭鑽進了帳篷內。
帳篷內路北已經重新躺好,並且將被褥整個都卷在身上,讓自己變成一條毛毛蟲後,才大爺似的指著旁邊的空位,“你睡這裏,不準搶我被子也不準趁著我睡覺後偷親我,我還沒原諒你咬我這件事情呢!”
信陽忍著笑,乖順聽話的躺下,並且跟他保證道,“我絕對不搶你被子也不偷親你,但是能給我一個多餘的枕頭嗎?”
已經將自己捲成毛毛蟲的人,想伸手拿枕頭卻發現動彈不了,隻好又在席子上滾了幾圈將自己從被子裏解除出來,然後再將多餘的枕頭拿出來扔過去。
做完這一切的人,重新躺下裹著被子的一角,骨碌碌的轉著圈將自己重新捲成了毛毛蟲,側身背對著不問師兄重新閉上眼睛。
全程觀看了一切的信陽被這一幕可愛到,想要將人抱入懷中親到他眼角泛紅,氣喘籲籲的跟自己求饒為止。
躺著被禁令不能擁抱的男人,深呼吸的將心底的慾望強行按壓下去。
早知道上午不故意使壞了,現在晚上睡覺不但沒親親連抱抱都沒有。
可信陽想到早上某人神神秘秘,眼觀四方的將他帶到小河邊主動的樣子,就覺得再來一次這樣的場景,他還是會幹出同樣的事情。
外麵的雨聲越來越大,帳篷的頂端在風雨中被吹的變幻成各種形狀。
將自己捲成毛毛蟲的人,睡著睡著就覺得呼吸難受,手腳被困的動彈困難,閉著眼睛眉頭緊皺的人用腳踢著被子,很快將自己從毛毛蟲的狀態內解除。
四肢得到自由的人,感受到身側熟悉的氣息後,直接忘記了他還在單方麵生氣這件事情,下意識的往那邊蹭過去一點,再蹭過去一點,等手腳都將那熟悉的身軀抱住後,路北蹭了蹭自己抱在懷裏的胳膊,緊皺的眉頭鬆開來,陷入了更深層的夢鄉中。
信陽在對方主動擠過來時,就將多餘的被子拿開,等人跟往常一樣窩在他懷裏後這才放下被褥,緊跟著抱著懷裏的人同樣閉上眼睛進入睡夢中。
一夜無夢,早上路北醒過來看到眼前距離極近的那張臉時,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睡覺的姿勢。
自己整個人都跟樹袋熊一樣的抱住了對方,不用想也知道昨晚肯定是他睡覺不規矩,不知不覺中又挪了過來。
將手腳從對方身上拿下去的人,輕輕挪動著腰身往旁邊移動。
剛挪動了一半身側躺著的人,明明閉著眼睛卻開口說話了,“跑什麼?用完就丟?”
“對!不行麼?”被人發現逃跑行動的人,聽到這話反而理直氣壯了起來,一把揭開身上的被褥起身走到一旁,去拿自己掛在那裏的外衣穿上。
信陽哪敢說不行,回頭某人又故意一天不跟他說話,還有那病秧子東方明日還會惡意添亂。
路北穿戴整齊,趾高氣揚的一點都不像半夜是他主動將人抱住的,拿著自己的無雙劍出門練功的時候還不忘吩咐某人,“起床後記得將帳篷收拾乾淨,任何東西都不可以留下。”
他們已經在這裏休整兩天,園師兄的身體跟傷勢徹底恢復,他們接下來也要繼續探尋遺跡去。
來都來了,田家莊內發現的那幾樣寶貝並沒有讓眾人滿足,路北表示他還想要更多的寶貝。
田道子的遺跡外,趙甜甜跟溫思妍二人在外麵待了半個月的時間內,二人的名聲已經在不少的修仙者中流傳出去。
二女性格一靜一動,而且都是築基以上的修為,還年輕的還不到二十歲。
長得好看修為也不錯,兩年半後的宗門大比她們肯定會作為百色門的弟子參加。
“趙姑娘,這是我剛纔在撿到了你的發簪。”
一名散修紅著臉,將一枚他在江陵城內精心挑選的發簪遞過來。
坐在躺椅上的趙甜甜,低頭掃了一眼就將視線移開,“這不是我的發簪。”
她頭上隻戴了一根玉簪,還有手指上戴著一枚漂亮的粉色寶石戒指。
那是路北的父母,送給她的見麵禮。
趙甜甜超喜歡那一套粉色的飾品,經常會換著戴。
“可是……可是這附近隻有趙姑娘跟溫姑娘兩名女子,這發簪不是你的話就是溫姑娘掉的吧,肯定是你們發簪太多沒記清。”
這位散修花了大價錢買的發簪,不但外形好看裏頭還刻著一道讓人清心明目的陣法。
他來之前可是鼓足了勇氣,想要將發簪送出去。
坐在旁邊正在低頭看書的溫思妍,聽到這話順著對方的話語看了一眼那根鳳凰展翅的發簪,重新將視線移動到這本癡男怨女的書籍中,“你找錯人了,這發簪也不是我的。”
她很少佩戴那些東西,作為一名弓箭手發簪玉佩,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在奔跑躲藏過程中容易暴露她的位置。
因此溫思妍現場最長打扮的造型,就是挽一個高馬尾,簡簡單單什麼都不裝飾。
散修馬明懷沒想到自己找出來的藉口,竟然就這樣被人當成了真,而且還不打算收下。
有些著急的將發簪往趙甜甜的方向又挪近了一些,“雖然不知道是誰掉的,但是我一個大男人拿著這個東西也沒什麼用途,不如就請趙姑娘收下它,給它一個安身之所吧。”
趙甜甜看著對方滿頭熱汗,一臉焦急的樣子輕笑出聲,接住了那隻漂亮的發簪,“讓我給它找一個安身之所啊?”
“對對對對!”馬明懷看著她接住了發簪,激動萬分的猛點頭。
“這發簪是你在江陵城內的江心坊買的吧,自己買了東西想送人就明說,偏偏拿所謂的撿的來當藉口,你是覺得本姑娘自己買不起?還是覺得本姑娘是那種會將撿來的東西佔為己有的那種人?”
遠處那些用餘光一直看著這一幕的修仙者們,聽到趙甜甜的反問後直接鬨堂大笑了起來。
還有跟馬明懷認識的散修,一邊笑彎了腰身一邊指著那麵容鐵青的馬明懷喊道,“老馬你一個大男人送個東西,怎麼還扭扭捏捏的!就說是你買的!”
握著發簪的趙甜甜也同樣聽到了這番話,她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自帶上揚的杏眼掃過眼前的眾多修仙者,甜甜一笑的望著剛才說話讓馬明懷勇敢的散修,“這位大哥說的話也是我想說的,喜歡我就明說,想送禮物也可以直接來問我,下次誰再拿著東西說是撿來的,想讓我收下那就是看不起我趙甜甜,認為我是個貪小便宜的人。”
“哇喔!”
“趙甜甜!我喜歡你!”
“趙姑娘說的好!”
趙甜甜麵帶微笑的聽著那些喊著喜歡的話語,將手中的發簪重新還給了馬明懷,“謝謝你的喜歡跟禮物,可我不太喜歡你耶。”
馬明懷沒想到自己的主意反而害的自己當著眾人的麵丟了臉,一把將簪子奪過來掉頭就飛遠離開了這裏。
“好無趣啊。”趙甜甜倒在溫思妍的肩上,撒著嬌的看向遠處遺跡的方向,“可惡的風無鏡,到現在都沒出來,害的本姑娘在這裏等了那麼久!”
溫思妍收起書籍,歪頭垂眸看著倒在她肩上抱怨的人,挑眉問她,“你真的無趣嗎?最近不是每天都有人跟你告白?”
自從她們來了這裏之後,除了第一天暫時沒有什麼人過來打擾,隻是從她們麵前反覆經過的修仙者變得多了起來。
可到了第二天起,也不知道是誰打聽到了她跟趙甜甜的姓名跟身份,於是這幫修仙者們變著花樣的的過來打招呼。
晚上的時候,還有人口中吐著鮮血一副重傷不治,想請好心姑娘求救的架勢。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的溫思妍,還真的相信了這人是意外受傷,叫來趙甜甜將人扶到一旁,準備幫他去丹宗請個大夫過來。
結果對方一邊吐血一邊拉著她袖子,說無以回報願意從此以後跟隨著她。
當時趙甜甜正端著水盆過來,聽到這話順口說了一句,“為奴為婢嗎?”
對方臉上閃過一絲糾結,然後趙甜甜那盆本來要給他擦拭傷口的熱水就全倒在他頭上。
並且滿足了他喜歡裝受傷騙人的喜好,讓他真正受傷了一把,還將人綁在樹上一夜警示他人。
從那天起,不少暗中都抱著同樣想法的修仙者們就消停了下來。
然後就是各種偶遇,更過分的一次是趙甜甜正在成衣鋪內買衣服,換好衣服出來門口就站著一個男人,看到她當場眼前一亮的說,“趙姑娘好巧,你也來買衣服?”
趙甜甜環顧四周,再三確定了這是一家隻賣女裝的店鋪後,握緊拳頭掏出了她最近剛買到手的板磚。
將這名登徒子從店鋪內一直打到腳上,打的他那張臉就算是他爹孃在此都認不出來後,這才勉強氣消。
那塊板磚是她在江陵城中,意外發現了一家煉器門開設的店鋪。
趙甜甜花了大價錢請人專門煉製出來的武器。
外形看著是普通的板磚,但是用來打修仙者卻堅硬無比,平日還可以墊桌子墊火堆,需要用的時候就可以當法寶武器來使用。
“可是他們修為又不高,長得也普通,而且還特別的自信,就好像送了我禮物我就應該欣喜若狂的接受他們的告白,然後跟他們在一起似的。”趙甜甜靠在她肩上,不滿的撅著嘴巴抱怨道,“要是這樣就可以跟人在一起的話,那我們是不是都得嫁給路北?”
畢竟自從加入百色門後,她們送到最多禮物的好像都是路北給的。
溫思妍失笑出聲,點了點她腦袋,“那不問師兄算什麼?我們兩個人還有風無鏡都收到過路北的禮物,然後我們三個嫁給路北,路北再嫁給不問師兄?好奇怪的關係哦。”
趙甜甜想想那個畫麵,直接倒在對方的身上笑的花枝亂顫,半響才空出力氣說話,“那不問師兄豈不是賺了!以前我們每次都為了誰要娶他這件事打起來,現在我們四個都娶他,豈不是更好!”
簡直就是完美。
“嗯,等不問師兄跟路北他們從遺跡內出來的時候,你可以試著去探探他們的口風,記得說這是你一個人的主意。”溫思妍不但沒反對還鼓勵她到時候勇敢提問。
可能是太久沒被師兄們揍過,有些皮癢了。
遠處相隔上百米外的修仙者們都聚攏成一團,有些人一邊閉目打坐努力提升修為,一邊不時睜眼往遠處那說笑中的二女方向看過去。
沒一個人能夠麵對兩名漂亮的姑娘,無動於衷。
尤其是這兩名漂亮的姑娘還是百色門的弟子,光是想到雙修就已經足夠讓不少人浮想連連。
遺跡內,路北等人花費了兩個月的時間,將田道子所有的區域都用雙腳丈量了一遍。
有園師兄跟不問師兄在後方當定海神針,這兩個月內所有跟戰鬥打架有關的事情都是路北一個人在前方先戰鬥。
隻有實在避不開的生死關頭,才會被師兄們助一臂之力。
無雙劍也漸漸在遺跡內有了點名聲。
風無鏡也在遺跡內找尋到了一份上古時候流傳下來的丹書。
那本書原本是在一處已經被無數修仙者都翻找過的幻境廚房內,這丹書也不知道是被人弄掉在地上,還是田道子死之前乾出來的事情。
正好落在灶台爐子旁邊,上麵還有幾根燒到一半就熄了火的木材。
四個人趕到那裏時,路北懶得去撿柴,直接將灶台內那些還沒用完的木材拿出來。
這本丹書就跟著一起被拖拽了出來,彈乾淨上麵的灰塵後一開啟全是不認識的植物圖案還有很多文字。
被風無鏡瞧見後,立馬如獲至寶的蹲在火堆旁將上麵的內容全部看了一遍後,還找了一塊空的玉簡自己再篆刻一次,將全部內容都儲存在玉簡內才停手。
要不是遺跡內種植的靈植太少,風無鏡現在就想每天去煉丹,去將這份丹書上的方子逐一試驗一次。
遺跡出入口被開啟的那一天,還在爭奪寶物的眾多修仙者都聽到了來自上空的拉力。
正在吃飯的百色門四人組也跟著被拽走。
迷宮出口處的東方明日跟自己的護衛,同樣感受到了這股排斥的力量。
眼前視線一花,等他重新看清楚眼前的畫麵時,自己已經從那個居住了三個月之久的遺跡內出來。
四麵八方,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一群同樣跟他一樣茫然被遺跡吐出來的修仙者們。
等在遺跡外的眾多散修們,也沒想到一口氣會有這麼多的人從天上掉下來。
運氣好的躲開了這一場人雨,運氣差的直接腦袋上麵被砸了一個包。
更慘的是有些人被砸倒在地後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他的上空又“噗噗”的往下掉了幾個人。
疊羅漢一樣的掉在他身上,直接將最下麵那個人的骨頭砸斷。
“甜甜,我們走遠一些!”
溫思妍拉住趙甜甜,急忙離開了這一片下人雨的危險區域。
飛到千米之外足足等了半個時辰,那邊的人雨才停下來。
路北掉下來的時候後背被其他人砸了一下,四麵八方都是人想掐訣起飛都造成了交通堵塞。
他直接拿出周師叔送給他的雲舟,倒扣在自己的頭頂上方擋住那源源不斷落下來的人身。
“哎呦哎喲!兄弟借我躲躲!”
一名修仙者捂著腦袋擠了過來,舔著臉鑽進了路北的雲舟下方,還跟他一起扶著頭頂上空的雲舟。
“進來吧。”路北扶著雲舟,麵對他的不請自入自己往中間的位置挪動了一些。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很快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不一會整個雲舟下麵也站滿了人,眾人都雙手舉過頭頂扛著雲舟,抵擋那源源不斷砸下來的身體。
四周沒搶到好位置的人就慘了,飛也飛不出去,走也被人群堵住走不掉。
頭上又被砸了一次又一次,有人壓不住火氣的當場使用靈力一掌拍出去。
掌風瞬間就讓左右其他無辜人一起受傷,有掌功算什麼了不起?大家在遺跡內沒用完的靈力現在正好再比試一把。
路北站在雲舟中央,甚至看到一名受傷的修士被人扛起來扔過來砸在他雲舟上方。
殷紅的鮮血順著雲舟的邊緣滴落下來,看的不少人都驚呼連連又合力抵抗外地。
不準讓人搶走他們的雲舟,也不準有人擠開他們的位置。
前後左右二十來個站在雲舟下的修仙者們,不知不覺中行成了一個臨時團體組織。
幾十米外的風無鏡在落地的剎那,就瞧見了不遠處的園師兄。
單手扛煉丹爐擠過去的妖族幼崽,很快就跟園師兄一起蹲在煉丹爐下麵,聽著外麵跟下餃子似的人雨。
再遠一些的信陽出來的位置,剛好在人群的邊緣,到了這裏他就先看到了不遠處兩道正在衝著他招手的熟悉身影。
“不問師兄!”
“不問師兄好。”
趙甜甜跟溫思妍望著飛過來的人,笑著跟他打招呼。
“你們怎麼在這裏?”
信陽記得這兩個應該還在閉關才對。
趙甜甜皺了皺鼻子,怨念十足的說道,“我們閉關出來就發現你帶著路北去看望風無鏡不說,就連園師兄也跟著走了,正好我們閉關結束留在宗門也沒什麼事情就想著來丹宗找你們呀!”
可是等她們趕到這裏卻又得知這些人已經進了遺跡,那遺跡的入口一直不開。
這段趙甜甜為了等他們,等的黃花菜都快涼了。
“不問師兄,路北跟風無鏡他們沒和你一起出來嗎?”溫思妍望著對方孤身一人的畫麵,沒找到自家的小夥伴身影。
“他們恐怕還在後方,那遺跡不管進出都會將所有人打散。”
信陽說完,轉身跟她們一起看向那邊還在下著人雨的入口處,正覺得危險想要找人時,一艘熟悉的雲舟被人倒扣著頂在頭頂上方。
“那是路北的雲舟!”趙甜甜眼尖,第一個認出了雲舟。
“風無鏡的煉丹爐也拿出來了。”溫思妍指向另一側那鼎巨大的煉丹爐。
有他們二人這樣做之後,很快不少修士都翻找自己隨身攜帶的堅硬物品往頭上舉去。
不一會的功夫,除了一小部分什麼工具都沒帶想要搶奪他人的修仙者之外,基本被擠在包圍圈中心的修仙者們人手一件稀奇古怪的物品。
有人頭上扛著鐵鍋,有人頭上扛著一棵樹,還有人抱著另外一名昏迷過去的修仙者頂在自己腦袋上空。
各式各樣的阻擋人雨的工具,簡直看的人眼花繚亂。
等人雨停了之後,路北放下舉的有些酸的胳膊將雲舟收起來。
等外圍的人都向外擴散開來,隊伍擁擠的程度減緩之後,才找到空隙飛了出去。
遠處趙甜甜已經一蹦三尺高的衝著他揮舞著手臂,“路北!路北這裏!”
頗有一種老母親在車站門口等待許久,接親人的架勢。
路北飛過去落在對方麵前時,心底想著剛才的想法絕對不能告訴趙甜甜,否則這傢夥就要化身暴力蘿莉打人。
他剛跟眾人集合還沒來得及說話,後方風無鏡跟園師兄也找到了空隙,收起煉丹爐往這邊飛了過去。
“園師兄好,風無鏡你怎麼胖了?”趙甜甜剛跟園師兄打完招呼,就看到自家的小夥伴好像比三四個月前看著圓潤了不少。
“吃錯了丹藥。”
風無鏡木著臉為自己的發胖找理由。
那本撿到的丹書上,有兩個可以變瘦變胖的丹方,所用的藥材靈植也非常的簡單。
直接在東方明日那裏就配齊了所需要的材料,風無鏡剛將變胖的丹藥吃下去,整個人就跟吹糖人一樣變大變大再變大。
隻是稍微胖一點,下巴圓潤一些倒是也沒什麼。
可是晚上風無鏡睡覺前,在帳篷內變成了本體的模樣。
他!一名強大的妖族雪豹,哪怕是幼崽都會擁有著修長的四肢,充滿力量的身軀,還有蓬鬆毛茸茸可當枕頭可當被子的大尾巴!!!
變成了四條短腿,肚子貼地的胖大貓!
腿短到他不小心摔倒後,四腳朝天的時候不管他怎麼掙紮,都變成了四條腿在空中虛蹬著硬是爬不起來,隻能重新變成人身才爬起來。
在藥效沒退散之前,他絕對絕對不會再隨便變身,也嚴禁任何人看到他的本體模樣!
“我還以為遺跡內的夥食太好呢,那你本體也會胖嗎??”趙甜甜哪壺不提開哪壺,一句話就戳中了風無鏡現在竭力想要隱瞞的真相。
“不會,這丹藥隻對人體有效!”絕對絕對不能讓人看到他的本體,妖族幼崽抱著木劍冷酷的道,“對妖族是無效的。”
“哇,這葯這麼神奇!回頭我要買兩顆!”
趙甜甜絲毫沒懷疑的提前預定丹藥。
一群人站在半空中說話的功夫,散修柯木達跟閔誌書等人也已經離開了那片擁擠的區域。
眾人這段時間在遺跡內收穫不錯,除了給路北的那本渣男必備的功法之外,他們還得到了另外兩種功法跟一枚不知道用途的丹藥。
準備拿著丹藥一起去丹宗請人分辨這枚丹藥的作用。
禦劍飛行要離去時,餘光瞥見不遠處很多修士明明已經從遺跡內出來了,卻絲毫沒有打算離開這裏的跡象,還有不少人正站在遠處光明正大的看向同一個地方。
“柯兄,那不是萬劍宗的路北嗎?”
有散修還記得路北的名字,說完其他人也都跟著看了過去。
閔誌書眼神複雜的看著那幫顏值出眾的隊伍,視線一會停留在園春雨的身上,一會又停留在風無鏡的身上,想不出來哪位纔是路公子口中的那位正宮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