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離開的無雙門弟子當中,有人這會子還在慢吞吞的轉身中。
不經意間瞧見那名彎腰揭開門簾走出來的清冷身姿後,直接呆立在原地,手指抓著身側一名同門弟子,眼神恍惚的詢問對方,“二鬥,我好像在那隻船上看到了第四個人?”
名叫二鬥的無雙門弟子甩著滿頭垂在鎖骨上的小辮子,不以為意的往對方說的那裏看了一眼,然後跟他一樣呆立在原地。
放在身側的手腳彷彿有了自我的意識,也跟著將自己身側要走的同門師姐拉住,“師姐你看。”
無雙門的人就跟成語接龍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全被身後的同門師兄妹們拉住。
走在最前方第一個轉身離去的唐子秋,帶著淡淡的憂傷正要離開這個地方時一隻手拉住了他的小指,“唐師兄,你看。”
小師弟指著他身後的方向。
唐子秋心想難道是風無鏡又想清楚了?還是覺得剛才的拒絕對他太殘忍現在又追上來道歉。
不管是哪一種都足夠眼前這位初次動心,初次告白的人雙腳邁著激動的弧度原地就是一個180度大旋轉。
轉過來,重新看向風無鏡。
站在船艙上的白衣青年長的出人意料的英俊,而且比起船頭上坐著的那三名同樣樣貌不俗的宗門弟子外,他的身上還褪去了青澀多了一種成熟男人沉澱後的穩重氣場。
再配上他那比極川冰山還冰冷的眼神,烏眸緩緩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隨後毫不留戀的落在船頭那三個人的身上。
還沒離開的無雙門弟子在看到那雙眼睛從自己身上移開時,二鬥下意識的喊出了此刻眾人心底的那句話,“別走!”
別將視線從我的身上移開,再看我一眼吧!
園春雨對這幫無雙門弟子的反應仿若未聞,站在船頭仔細打量自己不在的這五日內,師弟們看麵色過的好像都不錯。
“風無鏡有人追求了是好事,我百色門的弟子不喜歡就拒絕,喜歡就承認,別做那等優柔寡斷的無用事情。”
園春雨一炷香之前醒的,隻是他功法運轉到最後還沒收尾,人是醒過來聽到外麵的談話聲,身體暫時還不能動彈,直到剛才才能收工重新站起來。
“我喜歡有漂亮尾巴的另一半,他沒有。”風無鏡仰頭對著園師兄解釋自己的喜好。
“通常人類都是沒有尾巴的,更別說漂亮的尾巴了。你要是真的喜歡回頭我請成衣鋪的人給你做幾套戴尾巴的衣服。”路北在一旁插嘴,想到現代他見過的那些貓咪裝,奶牛裝,小狗裝衣服上戴著的尾巴。
那種衣服估計風無鏡會特別喜歡。
“可以做尾巴?”風無鏡第一次聽到還有這樣的衣服,一時之間浮想翩翩的想著那樣他以後變成人,是不是拿出尾巴也沒人懷疑,“推廣吧!讓所有人都穿上。”
將從路北那裏學來的詞彙重新還給對方,當所有人都穿上這樣的衣服後,就不會再有人懷疑他的尾巴真假。
“推推推!等回家後我就去找材料。也不知道趙甜甜她們出關後,看到我們都不在家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已經在遺跡內住上半個月的眾人,這還是第一次出門沒帶趙甜甜跟溫思妍兩個人。
“離開遺跡後就回去,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聊。”站在一旁的園春雨也順著他們的話說下去。
四個人收拾收拾,路北將這輕舟重新放入儲物袋內,東西收拾的乾乾淨淨就這樣四人禦劍飛行離開了這片水域。
原地三米外,十幾名無雙門的弟子張著口仰著腦袋,望著其中一道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的感嘆萬千,“原來這纔是百色門真正的弟子啊,不知道他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之前眾人雖然覺得風無鏡是長得好看,但是也沒有讓無雙門所有的弟子都跟唐子秋一樣,閃電速度喜歡上。
可這一次他們看到了另外一名百色門的弟子。
這群年齡至今不到百歲,修為也隻算是修仙界菜鳥的眾人,第一次藉著田道子的遺跡深刻意識到了那傳說中的百色門弟子,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為什麼在淩雲洲上的風評兩極化嚴重。
“師姐不對啊。”剛才大膽發言的二鬥,望著天邊那四道徹底看不到的身影,眼神困惑的看向自家最聰明的師姐。
“之前我們來的路上,不但聽到了有關風公子正在被兩名劍修爭奪的八卦,除此之外還有一名百色門的弟子愛一名劍修愛的癡狂,甘心當那劍修道侶之間的第三者……”
二鬥越說嗓音又小,到最後隻剩下了他身側的幾個站的近的人,才聽清他後麵說了什麼。
“那位八卦中心甘情願當別人第三者的百色門弟子,不會是剛才那一位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劍修何德何能被他喜歡上!”
“我看那些人分明就是從外貌到能力上,都嫉妒百色門的弟子,這才會在遺跡內散播謠言。”
二鬥身側聽到這番話的每一個人,都斬釘截鐵的認為這件事情不可能。
站的稍微遠一些的一名路人甲小師弟,頂著被師兄姐們眼刀殺死的風險開了口,“如果是剛才那兩位劍修的話,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那圍著風無鏡一左一右的兩名劍修,都是外貌格外出挑的型別。
左邊那個每次在風無鏡開口的時候,都會主動接話還在聽到風無鏡說喜歡有尾巴的人類後,更是想都不想的就要為對方去製作帶尾巴的衣服。
右邊那個提著酒壺懶洋洋的,全程一句話沒說可是在船艙內那位百色門弟子走出來後,視線就一直落在對方身上,隻偶爾在另外一名劍修說話時才移開。
也許這個劍修,就是另外一個八卦的主人公。
根本不是兩個劍修爭奪一名百色門弟子的芳心,而是兩名百色門弟子跟兩名劍修各自成對在這裏,卻被那些散修誤會,還將八卦傳的到處都沸沸揚揚。
這位無雙門的路人甲師弟,一番話讓飛遠的四道背影,不約而同感到後背發亮了一瞬。
“難道是田家莊內的元嬰修士,查到我們的蹤跡了?”
路北戳著手背上剛才瞬間豎起來的雞皮疙瘩,有些不確定的猜測。
“五天前我已經檢查過,我們身上並沒有被人下了什麼追蹤符之類的東西。”信陽等園春雨閉關恢復身體的時間內,已經確定他們四個人沒有被那三名元嬰修士發現。
“變天要下雨了。”
風無鏡指著遠處天空上的烏雲,抱著重新回到懷中的木劍解釋道,“可能隻是下雨氣溫轉涼。”
這個理由最好說服眾人。
在大雨傾盆之前,路北看了一眼他們現在所飛的方向,直接拉著眾人去了東方明日現在居住的迷宮出口躲雨。
四個人剛到達落地,豆大的雨點就打在人的身上。
幾個人匆匆忙忙的跑進了東方明日的帳篷內,視線對上火堆旁正抱著湯藥的東方明日,路北已經揚起手掌跟對方打起了招呼,“東方明日!我們又見麵啦!”
“路公子,又見麵了。”
東方明日看向闖進帳篷內的四個人,除了那位十不問他之前曾經在迷宮內見過之外,其餘兩位都曾經在丹宗的客院內有過一麵之緣。
“這位是我百色門的園師兄,風無鏡你在丹宗的時候應該認識,他上個月都在丹宗上輔導班。”
路北給這位客商介紹個眼前幾個人的身份。
園師兄跟風無鏡也跟這位無辜被卷進遺跡內的客商交換姓名。
五分鐘後,一群人坐在柔軟的毛毯上看著東方明日跟園師兄在下棋。
兩個人技術都不錯,在棋盤上有來有往。
路北跟毛毯上長釘子一樣,隻是坐著觀看了一小會就忍不住的站起身來,揭開簾子看向雨霧中另外一個小樹屋。
知曉那是七名幸運觀眾蓋得房子後,路北還蹲在門口為這幫人的技術點贊。
蓋得挺好,簡直就是荒野求生遺跡般小木屋。
這一場下了一夜才停,眾人沒辦法出去搭新的帳篷隻能全體都聚攏在東方明日這裏,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雨停了,眾人纔有機會走出門。
“路公子你的筷子。”
東方明日早上讓護衛煮了一大鍋的葯粥,隻是粥有了但是碗跟筷子實在不夠。
東方明日從自己的包裹內找出了一雙從來沒使用過的筷子,洗乾淨後遞給了路北。
“謝謝,你身體最近怎麼樣了?”路北接住筷子,捧著碗坐在旁邊瞥了一眼他依舊蒼白的臉色,有些好奇的又問了一句,“你娘……她當年事後就沒想過其他辦法嗎?”
“她想過,千絲萬縷鬼母毒的轉移方式就是要一名血親之人,心無防備的將這毒轉移過去,我娘在這個世上隻剩下我這一個親人,我總不能再將這毒轉移給她吧。”
東方明日早就習慣了這幅病懨懨的模樣,他從出生到六歲之前甚至隻能躺在床上,連門外的世界長什麼樣子都沒看過。
後來他的家人更是為了他的身體,找尋天下名醫幫他調理壓製這份母胎內帶出來的毒。
如今能夠出門在外行走,已經讓他很滿足。
“血親啊,這個毒是怎麼分辨出來轉移出去的那個人,是你的血親呢?你娘是通過母胎傳播的方法但是你是男性,這種怎麼傳播?”
路北第一次聽到這麼神奇的毒,上次被元商陸打岔搞得他一直沒機會多問。
現在正好有現成的機會,他記得抽取過來的幸運觀眾當中就有醫學跟生物學方麵的專家。
也許將這個病例告訴他們,那些人會非常有興趣來研究一波。
“不知,煉製這毒藥的人已經死了。”東方家也曾經尋找過製藥之人的後人,可是至今都無蹤跡。
兩個人在這邊吃著早飯聊著天,風無鏡坐在不遠處的火堆上烤著牛肉乾,眼神不時落在樹梢上躺著睡覺的不問師兄身上,一會又落在正在跟東方明日說話的路北身上。
動物的第六感,讓他覺得再聊下去自家小夥伴就要遇到危險了。
正當他想著說點什麼,打斷那邊的交談時。
東方明日咳嗽了起來,原本聊天的兩個人終於安靜下來,路北給對方倒了一壺茶水漱口,終於不再打擾對方吃飯。
飯後,端著小鍋去遠處河邊清理的人,經過那棵躺著人的大樹時,停下來仰著腦袋衝著樹身上的不問師兄招手,“不問師兄,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談談可以嗎?”
躺在上麵閉目休息的黑衣劍修,一個鴿子翻身就落在了地上。
然後跟著路北走向遠處的樹林,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樹林來到跟帳篷居住地相隔三千米的小河邊。
路北將自己手裏捧著的那些碗筷先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確定這裏沒有多餘的第三者上。
信陽雙手抱胸老神在在的看著他各種小動作,一言不發的等著看他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確定四周沒人的路北,緊張的握著手掌湊過去親了對方一口。
然後在對方驚訝的眼神中,直接拽著人衣領將人往下拉低到跟自己視線平齊,嗓音裡都透著喜氣的蹭了蹭眼前的人,“幹嘛這麼看著我,之前在船上五天我們都沒抱在一起過,也沒親一次。到現在都六天了耶!”
不問師兄連續六天沒主動纏著他親親,已經習慣這項親密接觸的人一時之間反而變得不習慣了起來。
因此才會大清早跟東方明日,心不在焉的在那裏嘮嗑。
餘光則是不停的打量著那兩名護衛,還有風無鏡跟園師兄的下落。
重點還有那七名隨時出沒的幸運觀眾。
等他確定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後,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樹下一本正經的將不問師兄叫走。
“我是不是很聰明!”路北親著眼前的人,笑的跟偷腥的貓一樣。
“對,你最聰明。”信陽原本聽到他跟東方明日那裏跟問親似的,沒完沒了的問個不停還有些不滿。
總覺得路北對這位病弱客商關注的有些多。
可如今將人抱住,抵在樹木跟自己胸膛前,信陽低頭叼住那張隨時能夠說出花言巧語的唇瓣,發泄似的纏著他的舌頭,將他的嗚咽拒絕聲全部吞下。
半個時辰後從小河邊回來的二人,這會子同樣是一前一後的往帳篷的方向走來。
不同的是這一次路北看都不看一眼身後的人,腳步大力的恨不得將身後那個優哉遊哉的剁碎了喂狗!
這個混蛋過分的咬了一口他舌頭,路北當時就想伸出爪子抓花那張臉。
最後被抓醜了,還是自己接手這一點強行按下了衝動。
園春雨從那邊的迷宮內出來,他早上聽說附近有一處迷宮後,自己單獨進去嘗試了一遍走出來。
剛從迷宮內出來的人,瞥見路北低著頭手裏端著洗乾淨的碗筷走進了那邊的帳篷內。
後方一道慢悠悠的身影從樹林邊緣走出來,經過他跟前時園春雨瞧見了對方那破裂的嘴唇,還有他耳垂上麵的新鮮牙印痕跡。
“園師兄早上好。”
信陽心情很好的跟這位師兄打著招呼,又慢悠悠的晃進那邊的帳篷內,在門口跟要出門的東方明日擦肩而過。
抱著暖爐口中還含著剛才湯藥味道的東方明日,視線從跟自己擦肩而過的人那帶著牙印的耳朵上劃過。
一直走了十來步,東方明日纔回過神來轉頭看了一眼那邊的帳篷,思索了數秒後又抱著暖爐重新走了回去。
帳篷內的路北正怒視著來人,說話有些大舌頭的告訴這位不守規矩的傢夥。
“明天後天大後天,大大大後天你的親親都沒了!我突然覺得就像前幾天那樣挺好的!”
“明天後天大後天,大大大後天我的親親沒了,但是你的還在。”
信陽捏著他氣鼓鼓的臉頰,跟他玩著文字遊戲。
一道討人厭的嗓音在二人的背後響起。
“路公子,我剛纔看到了一個有趣的東西,可以現在跟你聊聊嗎?”
討人厭的東方明日捧著暖爐,站在門口麵帶微笑的頂著十不問那瞬間變得銳利的眼神,堅定不移的邀請路北去跟他看一樣東西。
這一天下來,東方明日每一次都在信陽跟路北剛說幾句話的功夫,或者兩人獨處的時候就跟背後靈一樣飄起來。
東方明日風輕雲淡的坐在椅子上,言語風趣的跟路北講著他聽過見過的那些人和事情。
並且還用藥材將風無鏡吸引過來,東方家是跟丹宗合作藥材的生意,東方明日自己也久病成醫,對任何丹藥靈植跟藥材的種植炮製,煉丹都侃侃而談。
一天下來,收穫了一籮筐劍修眼刀的東方明日,在夜幕下看向黑著臉的劍修,心情愉快。
從出生就知道自己的身體,是沒有多少快活日子可過的東方明日。
偶爾惡劣起來,絲毫不將十不問的威脅放在眼裏。
晚上沒雨,一群人終於可以搭建自己的帳篷。
路北在眾人的注視下抱著枕頭進了園春雨的帳篷。
“園師兄,我來跟你請教一下修鍊功法上的問題。”打著努力用功名義進來的路北,這句話響亮了就連隔壁的隔壁幾個帳篷內,人人都能聽見。
園春雨坐在自己的小型帳篷內,目光幽幽的注視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傢夥,“找我請教功法?你在雙修上麵有什麼不同的位置可以直接去問信陽,他從小跟著掌教學的比我深,理解能力也比我透徹。”
抱著枕頭站在門口的人,嘴角抽搐的聽著園師兄的長篇大論。
他大意了!忘記了園師兄這邊是第一個在百色門內讓他學雙修功法的人。
眼下現在退出去要被不問師兄恥笑,不退出去就要麵臨一個尷尬的雙修課程討論問題。
卡在門上的人抱緊懷中的枕頭,靈機一動強行切換了話題,“其實我是有一點不問師兄的事情,想跟園師兄多瞭解瞭解,但是又不想讓他知道這一點,所以才說來請教功法的問題。”
園春雨拍了拍身側的墊子,示意他過來說。
這帳篷是園春雨親手搭的,地上除了鋪上一張防水的油布之外,隻有一條毛毯跟兩三枚蒲團扔在地上。
路北不來的話,對方明顯是打算一夜就坐在這裏打坐修鍊。
“你關心他這件事情,有什麼不能告訴他的?”園春雨等他坐下後,才問他這個腦迴路是怎麼想的。
“就過生日嘛,再過幾個月就是我的生日,去年前年大前年師兄你們都送過我禮物。可是我還不知道不問師兄的生日呢,我想給他一個生日驚喜!”
路北將這番話說的冠冕堂皇,很快就讓園春雨相信了他的鬼話。
將十不問的生辰日期告訴了他。
說完就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走了。
今晚來了就沒打算走的人,很快就想到了第二個問題,“園師兄,你知道不問師兄他為什麼叫十不問嗎?我之前發現你跟萬劍宗的常師兄,都隻是會叫他信陽。”
不問師兄這個名字,滿打滿算就路北的菜鳥四人組會叫。
其他人都是直接叫那個傢夥信陽。
可是他偷偷打聽過萬劍宗掌門的名字,不姓十,百色門的掌教也不姓十。
十不問這個名字,好多直播間內的觀眾也都跟他打聽過無數回,想知道這到底是哪十不問。
這個問題讓園春雨搖頭,“這件事情恐怕隻有掌教跟信陽自己能夠回答你,我隻知道這個名字是萬劍宗的掌門起的。”
信陽小的時候一直都叫十不問,信陽這也是他為自己起的字,不知不覺中除了路北他們之外,其他人都隻會叫他信陽師兄或者信陽真人。
“啊,聽起來好神秘的名字啊。”
路北將腦袋擱在懷中抱著的枕頭上,心想這個名字一聽就充滿了神秘感。
也不知道是在什麼情況下想出來的。
園春雨聽著他的喃喃自語,冷漠開口,“現在你的問題都問完了,可以出去了吧?”
“真的不能留下來跟你一起睡嗎?打坐也行。”路北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試圖打動對方。
麵對這雙無辜中還想耍賴的黑眸,園春雨的回答是提著他衣領拉開帳篷的門簾,將人提溜扔出去,“有道侶了就別再亂纏人!”
路北抱著自己的枕頭,淒涼的看向遠處自家好友的帳篷。
風無鏡蹲在自己的小帳篷門口,晃著自己身後蓬鬆巨大的毛茸茸尾巴問他,“跟我睡可以,但是我想變成原型然後磨幾下爪子。”
他現在的指甲有點長了,需要耗費點時間才能修剪的好用好看。
“不用!”路北咬牙切齒的發出了否定詞,都是一群靠不住的隊友。
揭開自家帳篷的路北,原本以為會看到不問師兄在裏頭,結果帳篷內卻是空的。
遠處的樹梢上有夜鶯的聲音傳來,路北探頭往黑夜中茂密的大樹上看了一眼,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躺在上麵,望著月亮喝著酒,然後轉過頭看向走到樹下的人,“去睡吧,我今晚不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