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門外輪椅上的白髮青年,聽到路北這句話勾唇笑了笑,“有機會的話,我會去找你們的。”
辦完事情的眾人也不能一直站別人家庫房內,路北帶頭從內往外走,到達那快有五十公分的門檻時,他邁出去的那隻腳被擋了回來。
一道透明的屏障,阻攔了他的去路。
原本坐落在偏僻角落內部的庫房,如今四麵八方都被陣法籠罩,並且一道激流直接擊中了第二次想邁出門檻的那條腿。
“啊……”路北隻覺得膝蓋一痛,好像被電流擊中一樣,身體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路北!”
“路北!”
風無鏡跟溫思妍同時臉色巨變,飛奔過來想要將人扶起,卻被不問師兄快了一步將人拉離那塊陣法屏障區域。
“哪裏疼?”信陽扶著懷裏的人,看著他抱著自己的膝蓋動作後,直接揭開了他的褲管。
“我沒事,就是剛纔好像被電擊中了一下。”路北緩過來,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膝蓋伸手揉了揉,“那個屏障上有雷電的力量。”
“你什麼意思啊!我們接個任務把人給你送過來了,靈石也沒有多拿你一塊!你現在卻想要把我們困在這裏!”
脾氣暴躁的趙甜甜,已經衝到了門口,隔著那道帶著雷霆之力屏障看著門外輪椅上的傢夥。
“沒什麼意思,隻不過我當初釋出的任務是買人,你們都是我買回來的人。至於剛才的靈石則是你們的賣身錢,錢你們拿了,人自然要給我留下。”
在場五個人,同時看向屋內跟著他們一起進來的段明義。
段明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角落處,手裏正捧著一個從博古架上拿下來的玉獅子鎮紙把玩著。
門外那人跟路北等人起的爭執,他也全部都聽在耳中。
“段大叔,你跟這個傢夥是一夥的?”路北膝蓋緩過來了,這會子人已經能夠站起,他走向牆角站立的中年漢子,想最後確認一次。
“我隻是一個商客,跟任何人都不是一夥的。”
段明義還是跟以前一樣,笑嗬嗬的放下手中的玉獅子,看向眼前這五名跟他相處了兩個月的護衛,“路小哥你們也別太緊張了,賀先生是個很好的人,我跟他做過很多次的生意,他是個醫術精湛的大夫,買人回來隻是想要將醫術再提高一點,你不懂,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不能跟你們修仙者一樣,上天入地斬妖除魔,可是賀先生他的醫術卻可以救助無數的凡人。”
所以為了一個對凡人有用的大夫,就將他們困在這裏。
“你們先退後。”
信陽直接拔,出自己的長劍,對準將他們關在這裏的陣法劈砍下去。
門外,賀玉清坐在輪椅上,揹著光看著這架勢,眼神未變的說道,“聽說你們這裏有人看得懂我寫的文字,那他應該懂的現代製作的高壓電網咖?這劍的材質會導電嗎?”
這句話讓直播間的觀眾倒吸一口涼氣的同時,也讓路北拉住了不問師兄。
“別動手。”
電能傳播是光速,剛才他踢屏障的時候隻感受到了小電流,可一旦對方開大,不問師兄的劍劈砍過去的瞬間,這困住他們的陣法可能會開啟,但是同時他們也會被高壓電直接劈死。
賀玉清在他的阻攔聲中,轉頭看向這名外貌隻有十**歲的少年。
他目光有些驚訝的打量著對方,直到將人從頭到腳都看了一遍才開口,“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呢?”
“三年前,你呢?”既然出不去了,路北直接拿出小板凳,提著到了門口跟對方隔著高壓電網坐下來,“你抓我們來,要做什麼醫學研究?”
直播間內的觀眾們,近距離看著輪椅上那人的長相,不少人都在評論區內瘋狂艾特管理員。
“快報警啊!趁著主播拖延他的功夫,將這個小子的底細查出來!”
“這位也是咱們地球人吧!他這是走的醫學發展?”
“我叫賀玉清,你靈根天分很好嗎?”賀玉清看著對方身後那幾名修仙者,在路北的話語下都放鬆下來,各自拿著小板凳坐下來。
甚至其中還有一個人,掏出了一袋瓜子磕了起來。
這些修仙者,好像絲毫不知道害怕是什麼感覺。
這就是仙俠界的修仙者們。
“普普通通的資質,算不上好,你呢?這麼大的房子就你跟那個門童居住,這個家產是你自己賺的還是使手段奪來的?”路北迴答對方一個問題,就反問了三四個問題給對方。
“我沒有修仙資質,就連仙俠小說中的最雜廢物的五靈根都沒有。”
賀玉清是三十年前穿越來的仙俠界,當他得知自己是在一個可以修鍊成仙的世界時,他狂喜的以為這就是他的金手指,他的人生將從此以後都不一樣了。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他沒有靈根根本無法修鍊。
甚至,他連人都不是。
他附身的這個孩童家族在萬年前遭受了詛咒,這個詛咒讓他們家族永生永世都不會擁有靈根。
他們永遠都隻能當一個普通的凡人,所有的靈丹妙藥對他們的身體都會造成傷害。
任何企圖想要延長壽命的手段,都會讓他們的身體無法承受力量而死。
穿越之前他在醫院急診科工作了十年,妻兒美滿工作順利。
可在這個世界,他的身體過了十二歲就開始惡化,每一次午夜夢回他看到自己的身體,都會感到恐懼跟噁心。
後來他不想就這樣在輪椅上度過一輩子,於是他開始瘋狂的收集著有關淩雲洲上的一切資訊。
翻找那些上古時期留下來的古籍,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讓他重新開始的秘方。
“快說快說!是什麼?”路北聽得入迷,等他一停下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身後小夥伴們也被他感染的忘記了此刻的危機,專心聽著八卦。
“奪舍。”
路北舉起大拇指,給這位地球老鄉點贊,“好主意!那你成功了嗎?我來的時間太短,對這個世界什麼都不懂,你說的這個我隻在小說內看到過,不問師兄你懂奪舍嗎?”
跟老鄉聊天的人,突然想起自家掛名的道侶,扭頭提問了起來。
站在後方從剛才起就冷著臉的劍修,目光冰冷的注視著門外的白髮青年,“奪舍至少要元嬰以上的修為,並且想要找到完全契合自己靈體的身體幾率等於無,你一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辦到這一點。”
他們踏進這間大宅時,信陽就看到此人身上沒有半點的靈力波動。
“是,我查閱過很多的資料都確定了這一點。”賀玉清不但沒反駁,反而非常認同這位劍修的話語。
可是下一秒他就掉轉頭,看向瓜子吃完再啃牛肉乾的同類,“但是我們不一樣,我們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沒有任何力量卻可以奪舍他人這種事情,別人做不到不代表著我們也不行。”
這話說的路北連連擺手,忙著跟身側這幾個已經用狐疑眼光打量他的好友,“你們不要誤會啊!我們老家可大了!並不是人人都跟他一樣,至少我能保證我這個身體是我從小用到大的,絕對沒奪舍其他人!”
八卦該聽的還是要聽,但是一些話還是要提前說清楚情況的,省的回頭被人誤會。
路北解釋之後,又看向眼前的輪椅白髮青年,重新拿起了自己剛才吃到一半的牛肉乾,“原來你是奪舍來的啊,你這個開局真的好有主角腔調,如果那個時候是我來的話,我大概也會跟你一樣自命不凡。”
看看!這前世事業家庭雙美滿,穿越之後還有這麼大的家族,又是一個修仙時代。
誰看了不會捲起袖子仰天長嘯一聲,“這將是朕打下的江山!”
“可我不能修仙。”賀玉清一句話,就將大好的江山拱手送人。
路北搖著頭嘆氣,“太可惜了,那你現在抓我們是要將我們都奪舍了嗎?你一個人的靈魂能夠劈叉成五份?”
這個技能可比他會修仙牛叉多了!
路·後來者·北表示輸了。
賀玉清:“…………”活了這麼久,尤其是一個人住在這個無人的宅院內這麼久。
他已經很久沒遇到了跟眼前這名少年一樣廢話多的人類,而且這個人類還是他的老鄉。
他說一句,對方就會用三句話反過來問他,好像絲毫沒擔心他們接下來將要遭遇的危機。
“有關這一點,其實我還是挺擔心的,但是菜市場被砍頭的人臨死之前不都是要硬氣一把嘛,否則死的痛哭流涕的話,我到了地府想一想自己生前留下的最後一個畫麵卻是這樣的沒勇氣,說不定我會抱著閻王的大腿求他再給我一次重死的機會,我一定要給觀眾留下一個刻骨銘心的畫麵再走。”
論嘴貧,在場六個人沒一個打的過路北。
就連死前的退場畫麵,他也要提前想好了再走。
賀玉清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很有趣。”
“謝謝,大家都是這麼誇我的,那我們接下來幹嘛?束手就擒等著你分裂?”話很多的路北同誌,在見到老鄉之後話多這個毛病,沒怎麼改。
五分鐘後,被人堵住嘴捆住手腳的人,仰頭望著上方不斷遠離他的屋頂,有些失望的表示。
“這位老鄉開不起玩笑啊。”
五個人都被段明義綁了起來,然後五個人就乘坐了一把大概是仙俠界唯一的室內電梯。
這個沒頂的電梯帶著他們一路往下往下再往下。
等頭頂上方那個房梁小的隻剩下西瓜大小時,五個人隻覺得腳下的地板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
接著“咣當一聲。”這座電梯停了下來。
帶著高壓電的大門重新在他們麵前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十幾名身穿白大褂的人類,臉上帶著口罩有人手中拿著手術刀,有人合理抬著一個腸子露出來的人類,正將對方放入麻袋內拖出去。
直播間內的觀眾跟著主播一起,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個彷如現代醫學實驗室的地方。
“這可真是一個奇才啊!”
“這位大哥是在仙俠界搞遺傳基因學嗎?”
“被他這麼一搞我還挺想看他怎麼奪舍的。”
“樓上你在想屁吃呢?他把主播奪舍了萬一還能拿到主播的記憶怎麼辦?別忘記主播本人可是有辦法開通地球跟仙俠界連線的。”
“到時候被人奪舍的主播抓住雪女,將她往西北營地一放,那滿天的魔物就跟火山噴發似的,全部打包送到我們地球來。”
“那場景,就憑著咱們這幾十萬的鍊氣一層,直接躺平等死吧。”
不管直播間內的人是怎麼討論的,仙俠界的五個人都被關進了同一個房間內。
四周圍全部都是高壓電,誰碰誰被電。
路北坐在地上掙紮著挪向了不問師兄,幾個人背靠著背坐在一起的時候,路北將手心裏的一樣東西塞給了溫思妍。
溫思妍又將這個東西悄無聲息的塞進地下。
為了防止破壞到地下的電纜,溫思妍隻是往下放了半寸的高度,剛剛好可以將那塊平滑的小東西悄無聲息的塞進土中。
賀玉清搖著輪椅重新出現在他們麵前,五個人若無其事的看向這位路北的老鄉。
“將他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賀玉清跟修仙者不止一次打過交道,他知道修仙者身上藏著的任何一個小物品,都有可能帶來毀滅性的後果。
“唔唔解開我!唔要說話!”嘴巴被堵的老鄉本人,強烈要求說話。
可惜他之前因為話太多的緣故,賀玉清拒絕再聽他廢話。
四麵八方包圍過的白大褂們,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一根線路,五根綠色的線路綁在他們的腳裸上。
電線的另一端連線著遠處的牆壁,隻要他們敢亂動下一秒就可以體會電擊按摩的滋味。
身上的儲物袋都被收走了,就連趙甜甜頭上的珠花也沒能留下。
其中一名檢查人員,觸碰到路北腰帶時,很快就摸索到了他腰帶內放著的堅硬物品。
他將那樣東西掏出來時,坐在輪椅上的賀玉清看到了那是一台黑色的物品。
“拿過來。”
他示意下屬,將這台物品拿給他。
還剩餘一半電量的手機,很快到了賀玉清的手中。
螢幕在長期沒使用的情況下早就息屏省電,直播APP一直在後台執行中。
賀玉清將這個東西拿在手中翻轉檢查了一番,很快就看到了右側的幾個凸起的按鍵,他試著伸手按了其中一個,黑屏的手機瞬間就亮了,與此同時一個數字解鎖螢幕出現在他麵前。
“密碼是多少?”
坐在地上的路北揚了揚下巴,給他看自己現在被破布堵住的嘴巴。
旁邊的白大褂立馬給他解開嘴上的破布。
路北能說話了,他看著握著他手機不放的賀玉清,語氣婉轉的提醒他,“我勸你還是別解開的比較好。”
這一路他都直播到了這裏,恐怕地球人早就依靠著強大的警務係統,不但找到了他生平所有的資料甚至可能他一家老小,現在都被請去喝茶。
路北的猜想沒有錯,此刻本來正在上班的賀家人,都在公司內見到了帶著警徽的警察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現在賀玉清的兒子跟妻子,還有他的父母如今都在警方的陪同下,等待著下一步指令。
有關賀玉清生平所有的檔案資料也被人一同放在桌子上。
但是賀玉清在地球不是三十年前消失的,他是二十七年前在一場計程車車禍事件中,意外消失。
從此下落不明,當日事發時他正從家裏臨時趕往醫院,乘坐的計程車在街口跟一輛失控的公交車撞到了一起,車子直接底朝天在地上翻了兩圈才停下來。
等消防跟交警過來,將變形的計程車拖出來的時候車內隻剩下了司機本人。
賀玉清本人在現場失蹤了,司機沒醒之前大夥都以為車內隻有司機本人。
還是司機自己說,後座上還有一名乘客。
後麵根據交警對車輛的重新檢查,終於在後座位的地上查詢到了大量血跡,經過鑒定那是賀玉清身上流出來的鮮血。
可事發現場五百米內,都沒有人找到他的下落。
那條路周圍所有的監控跟店鋪,都被警方逐一上門排查,依然沒人找到賀玉清的下落。
從此賀玉清在警方這裏的記錄,一直都是失蹤狀態。
“密碼。”賀玉清眼神示意一旁的下屬,過去。
“你別過來啊!我說還不行嘛,985211。”路北瞧見那白大褂要往趙甜甜的方向走過去,連忙將自己的密碼說出口。
賀玉清:“…………”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密碼,讓他難得思緒停頓了數秒。
坐在地上才二十齣頭的青年,一臉無辜的道,“我爸媽從我上高中起就一直唸叨著985跟211,我這是希望每天開啟的時候,都能夠提醒一下自己的目標嘛。”
“你還在上學?”賀玉清解開了密碼,看到了手機螢幕上一家三口的畫麵。
其中甚至還有一個人,他認識。
賀玉清將手機螢幕轉到對著路北的方向,指著螢幕上抱著路北的那名女性,“這是周百靈?”
路北都傻了,他沒想到這個世上還有這麼荒唐的事情,他瞅著自己一家三口的照片,語氣小心翼翼,“你來之前還追星啊?”
“我看過她的清夢一生。”賀玉清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還能夠重新見到螢幕上的女神,“當時她在那個劇中扮演著一個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最後卻被人騙了嫁給了人渣,不到三年就老的跟這個照片上一樣。”
“那是扮老妝容,我媽現在也就剛四十歲,一點都不老!”提起自家老媽的狀態,路北有一大把的話要說。
他甚至還示意賀玉清看看他這張臉,“像不像?我上幼兒園的時候老師都說,我跟我媽媽長得一模一樣。”
賀玉清挑剔的看著那張臉,語氣刻薄,“你的眼睛太短,眼窩平緩,鼻頭不尖,下顎骨太寬,這些都不像她,看來她離開了劇眼光也不太好。”
要不是現在打不過,路北能跳起來打他。
什麼人啊!他長成這樣是結合了他爸媽臉上最精彩的部位好不好!到了他嘴裏卻變成了歪瓜裂棗的打折品。
賀玉清拿著這台手機就走了。
五個人被扔在這個距離地麵有幾百米的地下實驗室內。
也不知道對方走的時候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忘記了。
他們沒有將路北的嘴重新堵回去。
因此被他蹦跳著一個接著一個,幫其餘四個人都拽開了嘴上的破布。
“咳咳咳!這塊布好臟啊!”趙甜甜把破布吐掉,第一句話就是埋怨破布太臟。
“知足點,好歹咱們還有一套衣服穿,你看看這些人,連衣服都沒有。”路北指著隔壁的房間。
在那裏,幾名什麼都沒穿的人類躺在手術台上,正被幾名白大褂包圍著動手術。
“這個人跟你同一個地方出來的?你對他瞭解多少?”風無鏡注視著遠處一名人類,對方的頭髮正在被人剃掉,有人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無比的武器,正在切開對方的頭顱。
“零,這個人我從來沒見過,隻是對他的職業瞭解一個大概,他是一名大夫,而且應該做過很多起這樣開膛破腹的手術。”這些白大褂不知道是被賀玉清控製住,還是他的追隨者。
幾個人被送下來之後,除了聽到賀玉清說過話之外,他們沒聽到這裏的人,有任何交談的畫麵。
“接下來怎麼辦?周師叔會來救我們嗎?”溫思妍隻看了一會隔壁的畫麵,就被噁心的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有關這個可能,路北扭頭看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某人,眼神中帶著期待,“師兄,你說周師叔他們發現我們一直沒回客棧的話,會來救我們嗎?”
“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試試?”信陽還記著他剛纔要動手的時候,被路北攔下來這件事情。
“因為我們村子裏的人,有些在硬核武器這方麵,格外有天分。剛才門外的那道屏障用你們能理解的話來說,就相當於一名元嬰大能站在那裏,而且對方是那種蓄勢待發全軍出擊的狀態,隻要你出手它也跟著出手。”
高壓電伏這種東西,路北可不敢拿不問師兄去打賭。
一旦碰上了,可能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電成火柴人。
另一端賀玉清拿著路北的手機離開了這裏,他沒見過這個小小的電子裝置,甚至上麵在他解鎖了數字螢幕後,連按鍵都沒有,隻剩下了一些五顏六色的圖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