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內的觀眾在手機被賀玉清拿走之後,原本在評論區說話的觀眾集體轉移陣地。
修仙論壇的版主還親自發了緊急標紅貼【不要回復!不要回復!不要回復他!】
幾十萬人默契的掛在直播間內,但是一句話都沒有吭聲。
直播公司後台的程式設計師抓了一把所剩無幾的頭髮,快速修改了程式,很快這個正在直播的修仙賬號下麵剛才所有的評論記錄都被清空的一乾二淨。
當賀玉清一個軟體接著一個軟體的開啟,直到他點開了那個紅色的直播APP。
小小黑色的螢幕上,跳出了他自己如今的模樣。
望著鏡頭內的自己,賀玉清舉著手機觀察著這個出現的頁麵內容。
直播間內很安靜,所有的評論也都被後台程式控製。
賀玉清除了看到主播的姓名跟右上角那五十幾萬的數字之外,隻能通過鏡頭看到他此刻的模樣。
“現在怎麼辦?要讓賀玉清的家人出聲嗎?”特殊安全部門的工作人員,望著此刻的直播畫麵看向自家領導。
“再等等,看他接下來的舉動再說話。”領導猶豫再三,暫時沒讓賀玉清的家人開口說話。
賀玉清望著鏡頭上的自己,看了一會後就將這個紅色的直播APP關掉了。
他開啟之前無意中開啟的通訊錄,看到了裏頭上百個電話號碼,有家人有鄰居還有很多的同學名稱。
備忘錄內還留著很多的作業資訊,跟高考注意事項。
手機螢幕上的時間距離他當初的穿越,整整往後推遲了三十年。
賀玉清握著手中巴掌大的小東西,這個東西應該就是大哥大吧,在他那個年代這還是一個隻有有錢人纔能夠買得起的東西。
如今體積變得這麼小,連一個學生都能夠擁有。
他還開啟路北的相簿,在裏頭看到了很多他拍攝的照片。
有他正在上學跟同學打鬧的畫麵,也有對方正在被無數題海作業折磨的垂頭喪氣的時候。
照片越往前還能夠看到不少對方跟家人相處的畫麵。
他認識的周百靈在這台大哥大內出現過很多次。
照片上還都寫著時間,這部大哥大內的照片最早是六年前。
畫麵從現代化變成仙俠界的日期是三年前,三年前在路北第一張跟城牆合照的前麵,是他跟高三班級的老師還有同學告別的畫麵,隨後就是路北跟各大旅遊景點合照。
再往後就是他跟城牆的合照。
對方畫麵內還出現多次那幾名正在被關在地下的同伴。
在他研究路北過去生活的同時,地下室內信陽等路北說完了門上的禁製後,提出了一個小小的疑問。
“雷霆之力,很可怕嗎?”
菜鳥四人組,不明所以的看向提問的人。
路北第一個肯定回答,“當然超可怕的!我之前不小心見過被雷擊中的人,瞬間就死了!”
上學的時候他們老師可是再三的提醒他們,下雨天不要在外麵打鬧,更不要站在樹下,容易遭雷劈。
其餘三個人都沒看過這畫麵,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信陽斜眼看著滿臉說害怕的人,有點沒忍住笑意的看向某人,“上個月渡劫的時候,你怎麼沒這麼說?”
路北:“!!!”
某個才渡劫還沒滿月的地球人,聽到這句話猶如走在迷霧中,被人從遠處投來一盞一千瓦的大燈泡。
瞬間就讓他找到了路,也讓他從錯誤的思想中回過神來。
“對哦,我們不是剛被雷劈過嗎?”趙甜甜也想過自己被七道天雷劈中的事情。
“我被劈了九次。”妖族幼崽風無鏡舉起十根手指頭,然後彎下去一根手指頭。
“我八道。”溫思妍也跟著舉手錶示。
在場五個人,都被雷劈過。
按道理說哪怕這個房子四周都是雷霆之力,大不了就是再被劈一次,但是在被劈中之前他們一定能夠抓住段明義那個騙子。
隨著他們每一個人的逐一發言,路北的腦袋越來越低,最後他將自己縮小成一團蘑菇窩在不問師兄的身後小聲嘀咕,“我隻是忘記了嘛!”
他的安全防火防盜防雷劈的知識,都學了十幾年已經醃製入味,一時之間思路沒轉換過來也是常有的事情。
小聲嘀咕的人,被不問師兄提醒後又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探頭望著自家三個小夥伴,“我們從鍊氣變成築基這件事情,有告訴段明義嗎?”
風無鏡眉頭緊皺的看著他,“你沒說嗎?”
路北想了想,搖頭,“好像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因為從海底出來後,幾個人在海上一共就飄了三四天的時間,第一天累的忙著睡覺,第二天忙著釣魚還被趙甜甜影響了情緒,一直到上岸的時候他都沒空提起築基這件事情。
到了扶仙鎮的時候,更是將這件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你都沒說的話,我們跟段明義說話的機會更是少,沒有人會主動告訴他這件事情。”
雖然路北經常忘記了他是一名修仙者的身份,可是除此之外的四個人都清楚明確自己的身份。
他們是不會跟一名沒有任何力量的凡人去解釋,自己修為提升這種事情。
路北若有所思的點頭,“所以在段明義那裏,我們還都是一群鍊氣期。”
樓上,段明義收到賀玉清的邀請時,此刻正站在賀玉清的麵前給他講述這兩個月來經歷的事情。
“賀先生,我按照您的吩咐去了那十萬大山中,本來是看中了一名從萬劍宗退出來的外門弟子,他家中有一名沒有任何力量的女兒,為了活命肯定會願意幫我們這個忙,沒想到我在路邊休息時會遇到路北,他是個很好心的修仙者,將我送到了玉池鎮後我跟當地的人打聽過,他隻修鍊了將將三年的時間,以前是百色門弟子在去年改投了萬劍宗。”
“都是鍊氣期?”賀玉清這三十年前來,前期光是發展工業跟利用普通人來做實驗,就花費了二十幾年的時間。
這一次他將主意打上了修仙者,是因為三年前他偶遇了一名重傷的鍊氣期修仙者,賀玉清曾經不是沒想過要抓修仙者過來研究實驗。
可是那些修仙者根本不會跟凡人相處的太近,用家人威脅更是沒什麼用途,反而幾次讓自己的下屬死了不少。
這一次讓段明義去十萬大山帶一名鍊氣期的修仙者回來,是因為賀玉清知道這個世上殺魔物最多的就是劍修。
尤其是十萬大山內的萬劍宗,更是所有魔物的天敵。
他想要抓一名劍修回來,為自己的設想尋找到合理的解決之路。
“賀先生,路北小哥是一個好人,這一路上他雖然是名修仙者卻一直都在幫助凡人,他跟其他的修仙者們是不一樣的,你隻要一名鍊氣期的話,能留路北小哥一條命嗎?”段明義認識眼前的賀先生多年。
賀先生在他心目中是一個大慈大悲的好人,雖然他現在做的很多事情旁人都無法理解,可是段明義卻能夠理解對方。
憑什麼修仙者要高高在上的騎在他們頭頂上?憑什麼他們就要當一個終日在地裡刨土的泥腿子?
賀先生的實驗一旦成功,這個世上所有人都能夠修鍊成為修仙者,他們再也不用過現在這樣的苦日子。
“好人嘛?”賀玉清看完路北手機內的一切,已經意識到對方為什麼會是段明義口中的好人。
因為這是一個從來沒吃過苦的現代學生,他家庭美滿富足,從出生起就從來沒有經歷過任何的苦楚還有艱難,就連來到了這個世界也能夠輕鬆加入大宗門成為一名修仙者。
這樣的人,自然是善良的,好心的。
看著相簿那些照片時間,從路北來到這個世界到他加入大宗門,前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就成為了百色門的外門弟子。
“一個一直被老天偏愛的人,講善良?他隻不過是得到了太多的偏愛,然後隨便付出一點拿出來,就被人認為善良而已。”
自己比他早三十年來到這裏,付出了多少的努力跟掙紮,可依然是現在這樣非人的模樣!
憑什麼?
憑什麼有人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獲得一切!而他拚命努力付出卻要被人求著放對方一馬?
坐在輪椅上的人,氣息湧動藏在毛毯上的雙腿躁動的拍打著輪椅,數條黑色光滑帶著一絲絲詭異花紋的腿從毛毯下鑽了出來。
段明義看著憤怒到情緒外露的人,嘆息一聲彎腰幫對方撿起掉在地上的毛毯,輕輕蓋在那沒有人類下肢的身體上,遮住了那十幾條的異形腿部。
“賀先生不想放就算了吧,我不但是想為路北求情,還是想著對方跟賀先生來自同一個地方,廢除他的力量後賀先生也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擁有一個熟悉你一切的家人。”
對方一直守在這個空無一人的宅子內,段明義每次看到都想要為對方做點什麼。
他也終於知道了青樓牆壁上,寫下那行字的賀先生在訴說什麼。
這個世上隻有路北能夠看懂他的文字,看到他隱藏的內心。
殺掉,太可惜了。
地下室內,溫思妍將剛才藏在地下的那枚儲物戒指從土中重新摳了出來,戒指回到了路北的手指上。
在被沒收身上物品時,路北將自己儲物袋內的那些現代化的武器還有一些重要的東西,全部都轉移到了這枚戒指內。
現在五個人背對著背,手腕上的繩子在剛才已經被眾人悄無聲息的解開。
“什麼時候行動?”自從剛才路北陷入誤區之後,現在五人小隊伍中帶隊的變成了不問師兄。
“半個時辰後。”信陽正在打量著這個燈火通明的地下室。
解開繩子的這段時間內,他已經數清楚了這裏的敵人一共有三十七名。
其中躺在手術台上生死不明的人,一共有八人。
每一台手術台的四周,都會有四個人正在負責解刨身體,還有四名穿著白色大衣的人手中拿著帶針尖的物品,一直移動式在四周巡邏。
信陽閉上眼睛,神識覆蓋了眼前的地下室,接著他看到了那些隱藏在暗處更多的人,還有上方三百米處,那名正被段明義用毛毯蓋住雙腿的賀玉清。
對方那雙非人的腿部,信陽曾經在西北營地見過魔物同款。
“師兄?師兄?”耳邊路北的呼喚聲,讓信陽將外放的神識收回來,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眼前一無所知的笨蛋,問出了一個之前就很好奇的問題,“你們地球村到底有多大?所有人都不能修鍊嗎?”
猝不及防被詢問的路北一愣,隨後搖頭,“能修鍊啊,但是我們那個地方太偏僻了!一個修仙宗門都沒有,有的話可能也會被打上封建迷信的標籤不準普通人去學,我的年齡在我們老家每天除了讀書之外,根本接觸不到這些。”
“那魔物呢?你們所有人都不修鍊萬一有魔物攻擊,誰來阻止?”
“去西北營地之前,我隻在三年前百色門收徒那天見過魔物,除此之外從來沒見過這些。”路北心想地球應該是沒有魔物的吧?
至少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也完全沒有看過相關的報道。
一個沒有魔物也沒有修鍊功法的世外桃源,這是信陽從路北的話中收集到的資訊。
可是那個跟路北是同村人的賀玉清,卻能夠融合了魔物後跟魔物共生。
這同樣顛覆了他曾經的想像。
淩雲洲所有修仙者都知道,被魔物抓傷後必須一刻不停的當場將被汙染的地方切除。
否則人就會被魔物的鮮血感染,直接異化成怪物後變成灰燼。
這個世上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類可以跟魔物合體後還能夠保持理智存活下來。
所有出現在淩雲洲的魔物,一旦被殺死就會變成灰燼,屍骨無存。
信陽看向遠處那幾個拿著黑色奇怪物品的巡邏人,他之前不懂這幾個人手中拿著的那個帶著針尖的物品是什麼。
現在經過了賀玉清的事情後,他猜想這些人手心透明管子內裝著的應該是魔血。
這些人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竟然將魔物的鮮血提取出來,一旦這裏的人有逃跑的企圖,隻要觸碰到這些帶著針管的管子就會被魔血同化成怪物,然後自燃成灰燼。
“這個你們拿上,記住不能往自己的身上扣動扳機,隻能對著別人使用,就像這樣。”
旁邊的路北,正將戒指內的硬核武器拿出來,教現在沒有武器的趙甜甜跟風無鏡使用,同時也提醒溫思妍一旦靈力不支,用這個同樣可以遠端攻擊。
三個人握著手中輕飄飄的黑色工具,風無鏡還舉起來將槍口對準自己的眼睛,想要看看這裏頭是怎麼發射出攻擊的。
“這個暗器製作的太大了,要是再小一點就好了。”妖族幼崽第一次瞧見這麼大的暗器,隻要拿在手中就會被人發現吧。
“這不是暗器,算了你還是當暗器吧。我教怎麼換子彈。”
路北拿出一張當初特殊安全部門放在箱子內的說明書,一邊看一邊將子彈替換掉,同時再教會在場的幾個人。
“你也不會?”趙甜甜瞅著他每一步都在跟隨著紙上的指令,點出了某人也是新手這個事實。
“不會啊,這是我爸媽他們送過來的,除了上一次給你使用過一會後,我還是第一次用。”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公民,又不是美利堅怎麼會使用這個東西。
教會三個人怎麼在子彈用光之後,重新替換的人忙完終於想起現場還有一個人,他轉身蹲到信陽跟前,低頭問著坐在地上的人,“師兄呢?這個暗器你要嗎?”
“不要,你另外借我一樣東西吧。”信陽對他手中的暗器沒任何的興趣,反而要起了其他物品。
“你說,我看看我這裏有沒有。”路北不疑有他的翻找起自己的儲物戒指來,想要幫他找尋對方所要的物品。
“你過來點。”
路北聞言往對方身前又靠近了一些,一隻手不動聲色的放在他後腦勺上,按著他腦袋靠在了信陽的肩上,正當路北豎耳想聽清楚對方說什麼時,那隻按在他後腦勺上的手掌往下緩緩移動著,然後一掌將他劈暈了過去。
“你!”下巴擱在對方肩上的人,隻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就暈了過去。
三隻菜鳥看著倒在不問師兄懷裏暈過去的小夥伴,看向不問師兄的眼神都變了。
趙甜甜反應最快,她一把將地上的子彈都抓起來分給剩餘二人,“不問師兄乾的漂亮!這樣我們就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風無鏡麵無表情的看著暈過去的路北,“他醒過來後會生氣吧?”
“上一次在破廟內讓他拿劍,結果生病了好幾天,這一次再動手恐怕又要生病。”溫思妍拍了拍風無鏡肩膀,“你是希望他生病呢?還是希望他還跟之前一樣傻白甜?”
妖族幼崽很快就做好了決定。
傻就傻吧,反正都當了三年的朋友,等他醒過來生氣的時候大不了多花點靈石再哄回來。
四個人就這樣做好了決定。
客棧內,玄陽峰的周長生睡醒之後站在樓上活動著筋骨,不一會就聽到遠處傳來幾聲炮竹炸開的響聲。
他站在屋簷上,往南邊看過去。
那炮竹聲一聲接著一聲的響起來。
“周師叔,路北小師弟他們出門快兩個時辰了還沒回來?是不是被信陽真人拐跑了啊?”樓下有弟子等了老半天,說中午會回來的路北小師弟到現在都沒看到人影。
接下來他們還要趕往定康道,不可能在這裏停留太多的時間。
“你們有跟他打聽過,要做任務的那個地方在什麼位置沒?”周長生從屋頂上跳下來,詢問跟著他出門的這幫內門弟子。
“沒聽說,隻是說要將人送到安江洞。”說話的弟子,聽著遠處的炮炸聲也跟著往南邊看了一眼,“有人家成親嗎?好響亮的炮竹聲。”
“周師叔!有魔物!”
一名聽到炮仗聲的玄陽峰弟子,在聽到遠處的動靜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跑過去湊熱鬧。
結果等他飛過去就看到了一直奇怪的魔物。
還不等他出手,這名弟子就看到大街上那些販夫走卒全在他的喊叫聲中,拿出了藏在袖子內的東東西。
這些人不但沒有逃跑躲避魔物,反而是不準玄陽峰的弟子靠近那處一直傳來炮仗聲的大宅,隻要他敢靠近一步那些人就是一幅拚死姿態。
周長生聽到動靜直接飛上安江洞的上空,放眼望去隻見肉眼可見範圍內所有的百姓,人人手裏拿著一項特別的武器對準自己的脖頸。
“這位客官,今日隻要你們踏出客棧一步,我安江洞上下二十萬條性命就要交代在各位的手中了。”客棧掌櫃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裏也多了同樣的東西。
活了幾十年的老掌櫃,神情漠然的看著眼前這群修仙者,握緊手中的武器,“這是魔物鮮血,隻要你們動手我們全城百姓就會割頸被魔血感染而死。”
“這些人都是瘋了嗎?”第一次遭遇這種全城百姓威脅的修仙者們,覺得這裏的人全部都瘋掉了。
“他們都被人控製了吧?魔物的血怎麼可能被提煉出來?”
“將他們手裏的東西奪過來!看看裏頭裝的到底是什麼迷藥。”
一名玄陽峰弟子從掌櫃的手中奪來了那個奇怪的東西,掰斷針尖很快就看到了裏頭黑色的鮮血。
鮮血落地後當場化作灰燼。
“真的是魔物鮮血!”
身為萬劍宗的內門弟子,在場眾人都曾經在西北營地殺過魔物,論對魔物的瞭解這裏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周師叔!快看那隻魔物正在被信陽真人攻擊!”
之前跑去圍觀凡人成親的弟子,看到了遠處打鬥的畫麵。
周長生看向地上那些從一間又一間屋子內走出來的凡人,這些人的手中都拿著魔血。
“我們凡人之軀擋不住你們修仙者,如今隻能用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隻要你們敢往前踏一步,明日修仙者屠殺安江洞二十萬凡人的訊息,就會傳遍整個淩雲洲,老夫勸各位仙人還是冷靜處理比較好。”手中魔血被搶的客棧掌櫃,站在眾人麵前拱手勸說,“一份魔血你們搶的下來,十份百份千萬份你們是不可能搶奪下來的,還望各位仙人放這全城老小一條生路。”
“嗖噗!”
一道從遠處飛來的利箭,直接穿透拱手攔人的掌櫃,遠處站在屋簷上的溫思妍舉著手中拉成滿月的長弓,眼神冰冷,“我最討厭別人用死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