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路北沒有先回答她。
他看向遠處的山林,半響才開口,“應該是死了。”
“惡鬼城的人我當然想親自試一試,如果這隻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的劍還在,我應該會直接找機會動手,可是我們現在不行。”
不問師兄藉口去撿柴的時候,路北就知道了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一個人在外行走,跟一群人在外是不一樣的,我想等送段大叔到達安江洞後,回宗門一趟將劍修復好,另外還打算去西北營地一年。”
這個決定在他們到達扶仙鎮時,路北就仔細考量過了。
“是因為你害怕我們成為你的拖累嗎?”溫思妍擔憂的問他。
“當然不是,你們是我離開地球村之後認識的最好朋友,我從來沒有把你們當過拖累,是我們戰鬥的經驗太少了,修為是提升了,可那隻是靈液的幫助並不是靠我們自身的努力獲得的,我們必須讓自己實力配的上這份提升來的力量才行。”
為什麼不問師兄單獨去找那名惡鬼城的人,他沒有阻攔。
因為路北清楚的知道在場這幫人,表麵上都是築基。
實際他現在身為劍修卻沒劍,趙甜甜的般若幻功練到現在除了用來迷惑人之外,也用不上多大的用處,風無鏡每次戰鬥都是拿著煉丹爐當石頭砸,要麼就隻能化作本體去戰鬥。
這裏唯一的遠端攻擊反而就剩下了一個溫思妍。
他們這樣沒有經驗的菜鳥,如今就像是氪金升級的玩家,還沒有買到神裝裝備的那種,光把修為提升出來的,這可是活生生的板上魚肉。
“回宗門後我也想去西北營地。”溫思妍搖著手中的芭蕉葉子,語氣堅定。
“好啊,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一起殺魔物呢。”路北笑道。
“你們兩個人好過分哦,在這裏約定去西北營地卻不帶我。”趙甜甜裹緊自己身上的衣服,走過來坐在兩人身旁,握拳表示:“等回去後我就找園師兄,我想再學一個能夠近身搏鬥的本事。”
出門一趟,這一個月的時間內她們每個人都認識到了自身的實力問題。
“還有我,我也去找園師兄。”
風無鏡也拖著小板凳坐過來。
路北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有些無語的扶額:“你們一個個大晚上的不睡覺,都在這裏偷聽是吧?”
“這怎麼能叫偷聽呢,我們分明是光明正大的在聽!”趙甜甜說的自豪。
惹的在場四個人,都忍不住的笑出聲。
路北仰頭看向上空,密林稀疏的地方能夠看到那滿天星辰,“時間好快啊,我們都認識了三年的時間。”
溫思妍加大了手中的扇子力量,好讓四個人都不會被蚊蟲叮咬道,“我們不但認識了三年的時間,還在三年內全部到達築基,你們說回家後園師兄看到了,會不會驚訝的下巴都掉了?”
幾個人低頭認真想了一會,集體搖頭。
趙甜甜第一個吐槽,還站起身來揹著手,站在眾人麵前裝扮成園春雨日常的模樣,“到時候園師兄看到了,肯定先是冰冷無情的看我們一眼,然後趁著我們驕傲自豪的時來上一句,築基這麼開心?過來跟我比試一場,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下山都學了什麼東西。”
“哈哈哈哈!甜甜你演的好像哦!”
“甜甜你表情還要再嚴肅一點點,園師兄平日是不會嬉皮笑臉的!”
“再來一個他到講課堂上課時的樣子,每次在門外聽到我們吵鬧的時候他都揹著手走進來,然後站在最前方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們!那個時候最嚇唬人了!”
趙甜甜聽著眼前三個好友的提議,斜眼冰冷冷的目光從他們三個人臉上掃過,“幼稚!”
“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像!這個最像!”
幾個人笑的更歡快了起來。
等信陽洗乾淨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回到眾人紮營的森林後,隔著老遠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歡聲笑語。
他拿著剛纔在林子內砍伐的柴火,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就看到那四個人,大晚上不睡覺正在這裏扮演著園春雨的模樣在訓話。
信陽看著趙甜甜假扮的園春雨行為,倒是不著急上前去了。
想著多看幾次,等以後回百色門後講給園春雨本人聽,想必到了那個時候趙甜甜能笑的更燦爛點。
四個人在那裏鬧了大半宿,終於笑夠笑累了之後,信陽才提著手中的柴火走了過去。
“師兄回來了!”
路北第一個聽到腳步聲,從小板凳上站起身的人跑向林子內的那道身影。
“不問師兄!你沒事吧!”
那名長得奇怪的女生也不知道是什麼修為,現在不問師兄的力量還沒有全部解開,路北一直擔心著他會受傷。
“撿柴能有什麼事情,拿著。”信陽將手中的柴火遞給他,大步流星的重新回到帳篷圍著的小營地中。
風無鏡將那些柴火點燃,幾個人藉著火光可以打量之後,重點看了不問師兄的臉色還有衣服。
確定他看起來沒有受傷之後,這才各自放心的打著哈氣回帳篷內休息了。
路北是最後走的,他等眾人都離開之後,湊過去提起信陽的袖子仔細聞了聞,“真的沒受傷吧?”
“你要是不信,我把衣服脫下來給你檢查?”一個傀儡女而已,隻要斬斷她所有的傀儡線她就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信陽勾著嘴角看著眼前提著他袖子聞個不停的人,抬手作勢要將腰帶脫下,“要檢查嗎?”
“不用不用!師兄沒受傷就好,我先去睡覺了!晚安!”
路北連忙阻止他的動作,跟背後被人點著火似的跑了。
等他回到自己的帳篷抱著被子躺下時,路北捂住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
心臟響亮的好像剛才被一千頭小鹿撞過。
“好奇怪啊!”
捂著心臟的人,怎麼也想不通事情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
他以前對不問師兄從來沒其他的想法,說了那麼多次的想娶對方,也隻是想著從經濟實用方麵去考慮。
可現在被趙甜甜開過玩笑過,他現在再跟不問師兄單獨相處時,總是變得不自在緊張起來。
“一定是因為那天趙甜甜說的話,太洗腦了!”
一定是這樣沒有錯的!
抱著這樣堅定信唸的人,在喃喃自語中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上眾人起床後,收拾一番就絕對走路去往安江洞。
實際上不走路也沒辦法,方圓百裡之內根本沒有半個人家,別說買馬了就連買一隻驢都不可能。
路北開著直播帶領地球人觀賞著路邊的風景。
段明義年齡大了,體力不夠,幾個人走了三天下來才走了一百多裡路。
另一處,公西正月帶著人回到了丹宗,她讓人將那株虎尾蓮拿出來移植到靈田中,自己拿著無塵靈土跟毒龍花去見自己的師父。
丹宗內部有四個山峰,公西正月所在的山峰名叫靈渠峰,是丹宗種植靈植藥草的主力。
另外還有煉藥,製丹等等,每一個山峰的主打方向各不相同。
公西正月的師父是一名元嬰中期大能修仙者,此刻正在煉藥房煉製一味新葯中。
瞧見公西正月回來後,視線瞥向對方手裏捧著的那幾樣東西,“虎尾蓮找到了?”
宗門內也有人工培育的虎尾蓮,可是野生的虎尾蓮比人工培育的煉丹成功率會高上三分之一,瑤姬她們就是想要賭這個三分之一。
“師父,我們不但找到了虎尾蓮,還遇到了百色門的弟子,你看這個是什麼!”公西正月將那半袋子的無塵靈土拿出來,雙手奉上,“這是我們路過扶仙鎮時,偶遇了幾名同樣正在歷練的百色門弟子,她們得知我們身上的靈土不夠之後,就將這些靈土給了我們,徒弟檢查過,這是真的無塵靈土!”
公西正月趕路了三天,一直都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如今回到宗門在自家師父跟前,終於忍不住露出了小女兒姿態。
尤勁鬆聽說是無塵靈土,活了快千年的人也忍不住驚訝,走來從那口袋內抓了一把靈土,仔細看了看之後,又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
“毒龍花,九日雪蓮,還有絕塵天炎,還有一個是什麼?寒霜玄花?”
這幾個名字聽得公西正月愣住,“這是這份無塵靈土種植過的靈植嗎?為什麼其中有幾樣連她都沒聽說過。
“是,這土壤中前後至少凋零過兩次的靈植,都是無人摘取後自然凋零的靈植,其中九日雪蓮已經在幾千年就滅亡了。”尤勁鬆放下手中的那把土,看向徒弟手中握著的另外一個盒子。
“這裏是什麼?”
“毒龍花,也是那名百色門弟子一起送的。”
公西正月將盒子開啟,給對方看盒子內被儲存完好的毒龍花。
“送這麼大的禮物,對方跟你們兌換了什麼?”尤勁鬆將毒龍花從盒子內拿出來,轉身走向一旁他那些已經煉製成半成品的藥草跟前。
伸手從一個接著一個的盒子內抓取藥材。
很快將這些東西連同毒龍花,一起搗碎放入一旁的小丹爐內,“百色門的人都多少年沒用過極樂丹了,現在去找來這麼個玩意。”
“她們說不認識這些東西,徒弟仔細觀察過他們,這些人的確是不知道毒龍花跟無塵靈土,而且也沒跟我們交換什麼物品,就是臨走前那名叫做路北的劍修跟我要了一顆築基丹。”
說道築基丹,公西正月想到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金盒。
這三天忙著趕路,她還一直沒找到時間開啟這個金子打造的盒子。
她將盒子也跟著遞給自家師父,“這是路北用築基丹跟我交換的,但是他有一個要求就是讓我們三天之後再開啟,今天剛好是第三天。”
尤勁鬆掃了一眼那金子打造的盒子,心中一動將盒子接過來,又去將大門關上,這才小心翼翼的將盒子開啟來。
一株奄奄一息的水蓮植物躺在盒子內。
“九日雪蓮!真是暴殘天物!”
尤勁鬆氣的當場將盒子重新關上,一臉正色的看向旁邊什麼都不懂的徒弟,又急忙道“你先出去,這株靈植為師今天就要煉製出來,這一次閉關煉製恐怕需要數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若是那幾個百色門的弟子找上門來,不管他們要什麼都給他們!”
公西正月看著她師父說完這句話,就已經忙著走到那邊的牆角,開始翻找起櫃子內擺放的各式各樣的玉瓶。
她知道那些瓶子內的藥物,都是師父平日最寶貴的東西。
可現在那些東西被人隨意的拿出來,檢視一番後丟棄在一旁就不再理會。
尤勁鬆著急啊!
九日雪蓮這個東西從摘取之後藥效就在一路下降,放上半年不用理會的話,你就會得到一捧灰塵。
這幫百色門的弟子隻知道將九日雪蓮放在金子打造的盒子內。
既然身上就有無塵靈土!為什麼不給它喂一點無塵靈土!
一想到徒弟這幾天在路上還耽誤了幾天的時間,尤勁鬆整個人都快要著急冒火了起來。
更著急的是他很久沒再煉製過這個丹藥,應該說他從來都沒有煉製過八方太虛丹。
如今翻遍了所有的葯櫃,都沒找到完整的八方太虛丹其他藥材。
“看來我隻能跟那幾個老傢夥合作了,不過煉製成功之後這個丹藥無論如何都要給我自己一顆!”
他如今已經是元嬰修為,最近兩百年內一直沉迷研發新葯,沒時間去修鍊。
原本想著這幾千年的壽命可以讓他研發出更多的藥物出來,可現在有了九日雪蓮就能夠煉製八方太虛丹。
這代表著未來他還有機會,修為再往上提升一層。
增長壽命,就可以繼續有大半的時間沉迷丹藥之道。
此等好事,他怎麼可能放過。
尤勁鬆急急忙忙的從自家山峰內出來,很快將丹宗內其他三個山峰都跑了一遍。
很快全丹宗的弟子都看到往日穩重的掌門,長老峰主們,現在都在滿天飛的追著尤峰主不放。
“尤勁鬆你個老匹夫!你那點煉丹的本事當年還是我教的!這份藥材怎麼能夠讓你動手,還是讓我來吧。”
“你缺什麼葯都跟我說,老陳那邊最近炸了好幾次煉丹爐了,還是我的爐子質量好!給我煉製!”
尤勁鬆抱著自己剛才從其他幾個地方打劫來的藥材,怒視眼前這幾個攔住自己去路的老傢夥,“這是人家親自送上門!送給我的!”
“你拉倒吧,對方明明是被你那狡猾的徒弟給騙了,一顆築基丹騙來一株九日雪蓮你還好意思喊這麼大聲?”
尤勁鬆咬牙氣,早知道剛才就不炫耀百色門弟子送靈植這件事情了。
丹宗這邊為了那份靈植的事情吵個不停。
另一端路北等人現在反而是生活平靜到,幾個人在山中走了七天七夜,終於走出了那片山。
然後他們在看到山腳下有一處小村落後,段明義望著人家村子內放著的驢,再也不想用腳走路了。
現在他正拉著養驢的大哥,不斷拿靈石出來跟對方說好話,請求對方將這頭驢子賣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