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師兄什麼也沒說啊。”路北想想自己剛纔跟公西正月說話時,好像完全沒聽到旁邊有人說話耶。
“可能是不問師兄又放棄了吧。”風無鏡沒多想,望著遠處正在門口清理漁網的村民問道,“我們要在扶仙鎮停留幾天?”
“昨天才來,我們今天逛逛街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走吧。”路北掐指一算,就給了他答案。
幾個人吃飽喝足,路北又將風無鏡未來的輔導老師找到了,現在正是放鬆的時候幾個人在街上,用潼湖島給的那五千靈石好一頓買。
趙甜甜更是拉著溫思妍買了無數當地用漂亮貝殼製作的首飾,就連路北手腕裡也多了一條漂亮貝殼手鏈,中間還鑲嵌著幾顆珍珠。
也是當地的特產之一。
藥店內還賣美容養顏的珍珠粉,可以讓顧客親自挑選珍珠研磨成粉,輕輕塗抹在臉上粉質白皙光滑。
路北也跟著溫思妍她們一起買了一大盒,想著將來再見到父母時,可以將這個珍珠粉送給他老媽。
每一顆珍珠都是他手選出來的,絕對沒有假也沒有新增任何化學用品。
當地製作的海魚很多都被人加工醃製,善於儲存後路北又買了一大推,想著帶回萬劍宗的時候還能給常師兄跟周生玉他們嘗嘗。
六個人在外麵逛個一天,直到街上的商戶家家都開始在門口掛起了燈籠。
一群人才心滿意足的往客棧走去。
晚飯就在客棧內吃的,晚上客棧內吃飯的人不多,一群人就直接在大堂內坐了下來。
沒一會溫思妍“呀了一聲。”
路北正在擺弄手裏的筷子,聽到聲順勢看向她剛才驚訝的地方。
客棧敞開的大門外,一名身穿著打補丁的少女,麵黃肌瘦的走在大街上,那雙手上全是裂開的血口,在她身側一起同行的是一名穿著素色白衣的高大男子,對方長得氣宇軒揚身高驚人可是那雙眼睛卻從頭到尾沒睜開過。
那竟然是一個有眼疾的瞎子。
“那是壽衣吧。”趙甜甜見多識廣,瞥見那瞎眼男人身上的白色素衣看著有點奇怪,再定眼仔細一瞧認出了那套衣服的由來。
“壽衣?”在場幾人聽到這個名字,紛紛扭頭看向她,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趙甜甜點頭,小聲告訴他們,“這衣服隻有下葬之人才會穿戴,通常家裏有人去世之後會停靈七日,這七日內穿的那一套衣服也叫壽衣,不過在此人下葬的時候他身上的那套衣服被換下來,重新穿上第二套的衣服下葬,這套衣服上有一個要求就是出了白色之外,全身上下不準有任何其他的顏色。”
“那這衣服怎麼跟尋常白衣區分清楚?”路北扭頭又看了一眼那邊還沒有走出視線範圍內的二人,除了衣服硬挺板正點,沒看出跟尋常衣服的區別。
“那套白色的壽衣上,在後衣領上會用白色細線綉上死者的姓名年齡死亡的緣故,另外他衣服上所有的圖案全部都是用相同的白線,在那衣服上紋上他平生所經歷過的大事,那套壽衣也代表著此人的一生。”趙甜甜說起這些,頭頭是道,“淩雲洲的凡人認為人死之後,到了地府就會變得有口難言人語,因此將姓名來歷平生都弄在衣服上,這樣去了地府哪怕不說話也能夠應付官差,為下輩子投胎找一個好去處。”
她剛才認為那是一件壽衣的原因,是因為那瞎眼男子走動間長袍揚起,被她瞧見了上麵的嬰孩出生圖。
五個人聽得津津有味,沒想到淩雲洲上的壽衣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
一旁段明義端著茶水,滿頭問號的開了口,“既然是死人下葬時穿的第二套衣服,那他現在一個活人怎麼穿著那衣服在大街上走來走去,總不能是從地下揭棺而起吧?”
“!!!”
原本說鬧的眾人,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沒等他們回過味來就聽到了外麵吵鬧聲。
幾人下意識的看過去,隻見距離客棧不到五十米的距離處,剛才正被他們議論的那名正主此刻被人攔了下來。
“瑪德撞到我不道歉還想走!”韓圖握著剛才撞到自己的男人,一張胖臉喘著粗氣的讓他給自己道歉。
“大哥大哥,你看看他身上穿的這個衣服!”跟在他身側的小弟,眼尖的看到了這人身上穿著的衣服,連忙扯了扯自家大哥。
“這衣服怎麼了?大晚上穿一身白想嚇唬鬼呢!”韓圖抓著手裏的人,仔細看了一眼手裏的布料除了看出來這布料厚實之外,什麼都沒看出來。
“大哥這是壽衣,死人穿的那種。”
小弟看不下去了,一跺腳咬牙將這個人身上穿的衣服來歷說清楚,“隻有死人才會穿的衣服!”
一席話,當場就讓周圍圍觀的眾人做鳥散狀。
在扶仙鎮上能夠帶著穿壽衣的人走在街上,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城外一百五十裡外的天海宗弟子。
跑走的眾多平頭百姓一邊往家跑,一邊感到晦氣。
剛才那閉著眼睛的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天海宗的弟子從棺材裏頭挖出來的,還是尋常人隻是穿了壽衣。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都讓眾人感到晦氣。
“幾位客官,菜來啦。”客棧夥計端著新鮮冒著熱氣的托盤過來上菜。
幾個正在看向遠處的眾人,被夥計的這一聲叫喚吸引都回過頭來,看向夥計正在往桌子上擺放的盤子。
“這是三鮮炒肚絲,上湯白玉卷,銷魂蟹蝦煲……”
夥計每上一道菜就報一個菜名,語調輕快的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的吞嚥口水。
路北已經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夾起距離自己最近的炸的酥脆的小銀魚。
白天他們在酒樓也吃過這道菜,每一條魚隻有人半根手指頭的粗細,洗凈直接放在油鍋內炸的酥脆,撒上一點細鹽就能夠直接吃了。
中午這道菜就讓吃過的人都說好,晚上在客棧內點菜時又瞧見了這道菜,大夥立馬又點上。
路北一筷子夾了三五條小銀魚,一口咬下去又香又酥脆。
正當他要夾第二筷子的時候,遠處客棧外傳來一道哭聲。
坐在靠門位置的路北,避無可避的看向那一處。
還是剛才那幾個人,到現在都沒走如今幾個大男人,已經開始對那名紮著麻花辮的少女動氣了手腳。
“我們要不要去幫忙啊?”趙甜甜看到那一幕,下意識的問路北。
“不去。”以往對這種事情都毫不猶豫出手的人,收回目光夾起一筷子的小銀魚放入自己的碗中,不但沒有去還提醒一旁還沒走的夥計,“外麵太吵了,把門給我們關上吧。”
“好咧,客官你等著,我這就去幫你關上門。”
夥計對外麵發生的事情,也聽到了動靜。
天海宗的事情那是常人能夠惹的麻煩嗎?這位客官說的沒有任何問題。
“吃啊,你們怎麼不吃?”路北已經夾了好幾筷子的小銀魚,卻發現在場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沒怎麼動筷子。
“大夥吃吃吃!快點吃!這頓飯錢我出了。”趙甜甜回神,連忙招呼眾人快點吃起飯來。
誰也沒有對剛才的事情發表意見,不過他們相信路北這麼做,一定會有他自己的深意。
夥計的去幫他們將人關上,阻擋了外界哭鬧聲。
六個人吃飽喝足後,眾人上了通往樓上的包間時,所有人都默契的跟著路北一起進了他房間。
溫思妍反手將房門關上,笑盈盈的看著屋內懵圈的好友,“說吧,你瞞著我們什麼事情。”
“我就不能狠心一把啊!你們這樣搞得我好像有秘密瞞著你們是的。”路北翻了一個白眼,無賴臉的攤開手掌,“築基之後,我變成了一個冷血無情的無情劍客,不行嗎?”
“那無情劍客,你的劍呢?”趙甜甜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戳中了路北的心窩子。
他的劍在海底渡劫斷了。
“路小哥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你還是告訴我們大夥吧。”段明義笑嗬嗬的說道。
他也不信路小哥隻是渡一個劫就變成了所謂的無情劍客。
路北嘆了一口氣,招手示意他們都靠近一點,等眾人靠近之後他才開口小聲解釋,“今晚……我們要悄無聲息的離開扶仙鎮。”
五個人聽完,眼珠子看著他不說話。
“那手掌有血口的姑娘我認識,惡鬼城。”
路北一句話,就讓在場除了段明義之外,其他人都明白了他晚上為什麼在看到外麵那一殘一弱的兩個人,被人欺負時他還能坐著吃小銀魚。
“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收拾東西直接走,不要等到半夜了。”信陽聽說是惡鬼城的人來了,直接提議要走就現在。
溫思妍也跟著點頭,“我也同意你不問師兄的主意,扶仙鎮內有夜市,一直到深夜才會停止,我們趁著這個時候離開,反而會出乎意料。”
當初路北被抓住的那段時間,大夥都擔心過他的安危。
得知他回來後,也跟他打聽過惡鬼城的人,如今對方出現在這裏也許是巧合,也許還是奔著路北來的,他們身邊還有段明義這個沒有任何力量的人一起行動。
為了段大叔的個人安全,還是早點離開這個地方比較合適。
“行!就這麼決定了。”
幾個人很快將房間內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拿上,然後說說笑笑的進了路北的房間。
這邊路北也拿出了一台備用的手機,先錄製下一段六個人打牌的聲音,然後將手機這段音訊弄成自動迴圈播放模式。
地球村上給他送了兩箱手機,現在倒是被他開發出了很多有趣的新作用。
手機放在枕頭底下,三分之一的電量足夠它播放幾個小時。
做好這一切後,眾人紛紛翻了後窗跑上房頂,段明義被在場修為最高的信陽帶著。
六個人悄無聲息的溜出了扶仙鎮,路北的劍壞了,這會子踩在風無鏡的劍身上。
幾個人夜行三百裡,將扶仙鎮徹底甩在了腦後。
落地時,穿著擋風服的段明義雙腳落地後,直接抱著一旁的大樹吐了起來。
路北將清水遞過去,等他緩過來。
“這裏距離安江洞隻剩下了五百裡路,我們就算走路的話也最多十天就到達了。”
路北將牛皮地圖看出來,開啟檢視了裏頭距離安江洞的距離還有多遠。
他捧著地圖,開玩笑的望著一旁漱口的段明義,“段大叔,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我們明天就到達安江洞,你要不要試一下?”
現在還頭腦發暈發脹的人,一聽到他的提議就想到剛才那段飛行,將腦袋搖成了擺錘似的拒絕三連,“不了不了,走路好就走路吧!”
他這麼大的年齡了,可真的吃不消這樣在天上飛。
剛纔要不是不問小哥一直按著他手臂,段明義早就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那好吧,我們今晚就在這裏紮營!”
路北大手一揮,眾人早就熟練的各自掏出隨身攜帶多日沒用過的帳篷。
趙甜甜一邊搭帳篷一邊問路北,“你是怎麼認出來那個姑娘是惡鬼城出來的?”
“她的手。”路北來到這個世界三年。
常年還要跟玉池鎮的商人做生意,各式各樣的工匠他也見過不少。
可是一雙手會傷成那個樣子的人,卻隻有在惡鬼城見過一個小姑娘。
他還記得當初對方來客棧跟他買東西時,想要的東西路北已經賣完了,但是贈送了她幾雙襪子。
還看在她雙手受傷的份上,提供了免費的藥膏。
那雙紅腫到十根手指上全是裂開血口的手,任何人隻要看過一次都很難忘記。
“我去弄點柴火,你們先收拾。”
信陽將自己的帳篷拿出來,遞給一旁忙著說話的路北,“話這麼多,記得幫我搭帳篷。”
“我們晚飯都吃過了,不用篝火吧。”路北雙手接住那帳篷,後知後覺的想要提醒對方。
可不問師兄已經飛快鑽進了林子內,連路北剛才說的話都不確定有沒有聽到。
“…………”路北傻眼的望著對方消失無蹤的身影,有些狐疑的轉身拉住同樣要走的風無鏡,“你說不問師兄有沒有可能是偷懶找藉口,把活扔給我乾?”
對此,妖族幼崽看了一眼自己剛才沒搭起來的帳篷,再看看對方手裏抱著的那份帳篷,抱著希望開了口,“那如果我也去撿柴火的話,能把搭帳篷的活扔給你嗎?”
“你可以試試。”某人露出八顆友善的牙齒,笑容格外燦爛。
確定沒希望偷懶的妖族幼崽,果斷走向自己的帳篷,“那還是讓師兄一個人撿柴吧。”
那頭的信陽離開眾人所在的森林後,長劍在手掉頭直接回扶仙鎮,這種惡鬼城出來的惡人留著也是禍害,更何況她們還有可能威脅到路北的安全。
路北將自己跟不問師兄的帳篷搭起來後,讓其他人先去休息自己就坐在小板凳上,托著腮望著遠處等某人回來。
“路北。”
身後有人從帳篷內出來,端著小板凳坐到他身側。
溫思妍跟他一起看向遠處黑漆漆的森林,不問師兄說去撿柴的但是已經一個時辰都沒有回來了。
“我一個人等著就行了,你去睡吧。”路北將手裏的芭蕉葉子遞給她,扇風驅逐那些林子內的蚊蟲。
“不問師兄是去找那名惡鬼城出來的人吧。”溫思妍接住他遞過來的葉子輕輕搖著,溫聲道:“你還害怕那個惡鬼城內的人嗎?”
路北有些驚訝看向她,“你怎麼會這麼問?”
“我以為你晚上看到那個人之後,會想著我們的修為已經提升到了築基,有機會可以試一試這個人的力量。其實上一次潼湖島上發生的事情我就一直想問你,那兩名追趕我們的金丹修士是不是死了?”有些話埋藏在溫思妍的心底,已經有了一段時間,隻是一直都沒合適的機會講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