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成那樣,會有用?”風無鏡抱著懷中的木劍,不太確定的問他。
“不管有沒有用,至少能夠讓那些暗中打我們主意的人,看在我們是大宗門弟子的份上,多少有點投鼠忌器,而且我們到達潼湖島這一路從來沒有隱藏行蹤,任何人去查都能夠知道我們是宗門弟子出門歷練。他們自己往死裡打架是他們自己的事情,牽扯上我們後也要仔細掂量掂量,咱們這趟出來是否還有其他師兄姐們在後方跟著,一旦對我們動手就可能受到宗門的報復。”
路北這也是無奈之舉,他們在場六個人中除了不問師兄的修為高一些之外,其餘都是鍊氣不說,甚至還有一個毫無修為的段大叔。
想要在這潼湖島安全度過,隻能希望百色門跟萬劍宗的名聲足夠響亮,讓這些人不敢隨意就將主意打在他們身上。
到了第二日,潼詩飛過來跟昨日一樣邀請他們食用早餐時,就發現客院門外的僕人跟守衛,今天個個都看起來神情有些恍惚。
甚至還有人在她來之前,還在偷偷打量著客院的方向。
好像光是站在這裏,就能夠看到些什麼特別的畫麵。
等她帶著人走進院中,視線對上那四張麵孔時,哪怕這已經是認識他們三天的時間。
可潼詩飛還是被百色門弟子的顏值給震的,呼吸都停頓了一秒。
往常趙甜甜跟溫思妍為了趕路,兩人都是不施粉黛穿著普通,頭髮也隨便綰起就跟路北他們混在一起,猜拳賭博拍板磚,反正在場中除了不問師兄被人搶奪過未來所屬權之外。
其餘四個人,都對彼此那張臉還有人,沒有除了友情之外的另外感情。
至於不問師兄被他們四個爭奪的原因,也是簡單粗暴讓不問師兄本人,每次聽到都要用那把劍將他們揍一頓。
沒辦法,不問師兄實在是靠從他們四個人身上賺錢,硬生生的將自己變成了百色門的隱藏富豪。
四個愛錢的傢夥,每次想到不問師兄從他們身上擼走的靈石,就忍不住對他產生了那麼一點點因為金錢帶來的心動。
今天幾個人都好好將自己收拾一頓,趙甜甜還拿出路北家長贈送的彩妝用品,給自己跟溫思妍精心畫了一套奪人眼球的妝容。
再換上百色門的校服,上好的布料淺白色的上衣,鵝黃色的長裙發簪都是路北三年前沒用完的會風城高階產品。
二女站在走廊內,一個明艷動人艷如玫瑰,一個仙姿玉貌溫婉動人,站在那裏把玩著團扇的二人,正在跟風無鏡說話。
“你這個頭髮沒梳理整齊,我上一次在營地看到無極門的小辮子特別好看,我們給你們編織一頭的小辮子吧。”
趙甜甜嫌棄風無鏡收拾的太普通,拉著他不放要解開他的頭髮,給他編上一頭的小辮子。
風無鏡拒絕不掉,氣鼓鼓的抱著木劍眼珠子一直往路北頭上打轉。
身穿黑衣抱著雪白長劍的短髮青年,清澈黑眸落在好友身上笑道,“這下子是不是很羨慕我的短髮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在仙俠界,將頭髮弄成這樣會有些古怪。
如今出門在外,見識的人多了之後才知道短髮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路北還挺習慣自己短髮的模樣,最關鍵的是他留長發後好幾次半夜睡覺,都壓到了自己的頭髮。
這一點,讓他格外的不適應。
段明義為了配合上自家護衛,也跟著挑選了自己最乾淨的一套衣服,看起來至少有八成新的模樣。
他現在沒事就用一隻手去摸另外一隻手指上的戒指,想到那好幾百顆的靈石現在就放在裏頭,就忍不住的開啟看一眼,再看一眼。
他說完餘光就看到了潼詩飛,路北熟稔的抬手跟她打招呼,“潼姑娘,早上好呀。”
“早上好,這是給你們準備的早餐,趙姑娘跟溫姑娘今天好漂亮啊。”潼詩飛是說的真心話。
哪個愛漂亮的姑孃家,看到比自己更漂亮好看的姑娘,都會忍不住的多看幾眼。
想看看對方的裝扮妝容,尋找搭配跟借鑒的地方。
“她們這一路上都是風餐露宿,難得現在要在這裏停留幾天,終於有機會將自己收拾收拾。”路北一邊說著話,一邊將人邀請到一旁坐下。
趁著那些僕人正在佈置飯桌時,路北開口提議起來,“我們來了三天,還一直沒有逛過潼湖內島,不知道潼姑娘今天有沒有時間,能否帶著我們在附近逛一逛?”
這纔是路北等人的目的。
光是讓潼湖島上的幾個人看到不行,他得讓整個潼湖內島上的普通人也能夠看到他們。
見過他們的人越是多,他們出事的可能性就越是小。
“自然可以,隻是現在四大家族正派著人盯著內島上的一舉一動,你們這番出門肯定是落入他們的視線中。”潼詩飛還想要勸勸他們冷靜點。
“我百色門的弟子,從古至今還從來沒有怕被人看過。正好我也想要看看那四大家族的人長什麼樣子。”趙甜甜嗓音清甜,配合上她那張本來就格外明艷的麵容,哪怕是驕縱的話語從她口中說出,也有一種給人撒嬌的無法拒絕的態度。
“潼姐姐,你就帶著我們去吧,我們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樣四麵環水的城市呢!因為路北生病的原因這幾天我們都快憋壞了,如今他終於好了我們卻要在這個小小的院子內,哪都不能去……”趙甜甜纏著潼詩飛撒嬌個不停。
潼詩飛被她抱著胳膊,聞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撲鼻香味,根本不知道自己回答了好還是不好。
半個時辰後,吃過早飯的一行六人,跟著潼詩飛從客院內出來逛街。
先將整個湖心島上,唯一的建築島主府觀看一遍,然後再成小船順著十八條水陸一條接著一條的逛了下去。
不到半天的功夫,全潼湖內島上的居民都知曉,有六個大宗門來的弟子歷練經過此地,如今正在島主唯一的女兒,潼詩飛的帶領下參觀潼湖內島。
眾人所到之處,那六張風格不同的仙姿玉貌,也讓潼湖內島的人一飽眼福。
開客棧的掌櫃親自當起了泡堂,端著茶水給客人上茶時還聽到了他們彼此之間的談話。
“潼姑娘每天都住在這個地方,風暖水清到處都是小橋流水人家一定很快樂吧。”趙甜甜今天起床前,接到了路北交給她的任務。
因為她是姑孃家,更有可能跟潼詩飛拉近關係。
所以今天這一整個逛街遊玩,她就是那個帶領眾人的主角,一切都要由著她來控場,其餘人都給她當陪襯。
得知這件事情時,趙甜甜立馬叉腰笑的形象崩塌,高興的一蹦三尺高。
然後被幾個人聯合拉下來,跟她再三叮囑形象!形象!
再蹦躂下去,你女神的形象就要變成了女神經。
為了這份形象,一個上午下來趙甜甜臉都快要笑歪了。
好在效果喜人,他們走了一個上午也算是在潼湖內島上,徹底打過卡的人。
“同樣的風景看到第一次第二次時,會覺得欣喜快樂。可我從出生就在這裏,內島上的一景一物我早就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所以很難說得清楚現在是快樂多一點,還是習慣多一點。”
“那你以後可以去百色門找我們玩,我們那裏全是大山!河流隻有一條小溪。路北練功的時候經常躺在裏頭飄下去!”她說完,趙甜甜就立馬想到了百色門的家。
後院竹林旁的小溪,自從路北不去那裏練功之後都沒什麼人會往那個地方跑過去。
“路北也去過百色門?”潼詩飛倒是從趙甜甜的話語中,抓到了一絲別樣的重點。
“去過啊,不但我去過,不問師兄也去過,我們萬劍宗跟百色門宗門都在同一片十萬大山中,所以彼此之間的宗門都可以隨便去逛。”路北端著茶水,不動聲色就將他會熟悉百色門的事情,糊弄了過去。
當天下午,有大宗門弟子出現在潼湖內島,甚至還人人都知曉的事情就傳到了四大家族的口中。
“什麼大宗門,敢在這個時候強行插入這片海域的糾紛中?”陳家是住在距離潼湖島最近的一塊小島上,收到訊息時他正在看一塊能夠儲存幻象的玉簡。
玉簡內的畫麵,赫然就是千裡之外的會風城中,如今最流行的蛇妖璃人製作的電影。
陳浪半年前外出過一次,隨後就被那蛇妖璃人幻化出來的電影吸引的每日都要看。
隻要對方出了最新的電影,他都會親自去會風城觀看,如果遇到海域有事實在走不出去,他也會讓人將幻象燒錄進玉簡內。
好讓他拿到手,可以日日觀摩欣賞。
“聽聞是西北十萬大山中出來的,據傳是百色門跟萬劍宗的弟子。”從潼湖內島回來的暗探,拱手將打聽來的訊息告知島上的二當家。
“百色門的弟子?”陳浪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眉頭微皺的握緊手中的玉簡。
他也認識百色門的弟子,隻不過隻能在玉簡中看到那二女的仙姿玉容,大半個月前他曾經在會風城時,聽聞那電影中出現的兩位美人當地也在會風城出現過。
等他匆忙趕過去時,那二人早已經離去。
這也讓陳浪一直抱憾到今日,總想著下一次等那蛇妖璃人再次售賣門票時,他一定要將對方請來自己的海域。
他想要獨家請璃人幫他幻化一場電影,觀眾隻有他一個人,再多的錢他都願意出,隻要讓他再看一眼幻象中的女子就可以了。
隻是據說跟璃人接觸過的人,都說對方是那種給再多錢,也不會同意離開會風城去其他地方表演的妖怪。
甚至如果有人在他觸碰手掌心那塊黑色物品時,故意打斷跟他說話,還會從此被拉入黑名單中,再也不準來看他的演出。
“就算是百色門跟萬劍宗的弟子,也不能打著大宗門的藉口企圖讓我們放棄攻打潼湖島,明天下午潼湖島要是拿不出那遺跡中的功法玉簡,就直接將那幾名百色門跟萬劍宗先趕走再動手!”
陳浪語氣冰冷的做出一個揮刀砍下的動作,“如果他們堅持要幫潼湖島,那就讓他們有去無回,出門歷練遇到危險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傷亡再說難免,到時候他們宗門要是找上門來,就說不認識沒見過,潼湖島上那麼多的人,誰分得清誰是百色門的弟子?說不定是潼湖內島的人假扮身份,故意引起我們上當受騙!”
跪在地上的暗探,想到今日在人群中匆匆一瞥之下的那幾張臉,語氣越發謹慎起來,“那幾張都是陌生的麵孔,而且我聽聞他們討論起百色門的日常瑣碎小事時,也是對答如流。”
“這點小事還用的著說嗎?隻要花點錢就能夠打聽的出來!不用在說了,我還有事情要忙你出去吧。”
陳浪示意對方退下後,又開始捧著玉簡沉迷蛇妖璃人編造出來的幻象故事中。
其他三個海域家族中人,同樣在聽說百色門跟萬劍宗的弟子被邀請到潼湖內島時,態度基本都跟陳浪一樣。
吞食下潼湖島後,他們的勢力將要比以往擴大三分之一,這樣的機會千年等一回,不是區區幾個百色門跟萬劍宗的弟子,就能夠讓他們改變主意。
四大家族的人早已經全軍待發,隨時準備進攻潼湖島,一切就等明天下午眾人齊上潼湖內島,等著潼湖島上的人拿不出遺跡真實的功法玉簡後,立即動手!
第二天下午,路北一行人還是打扮的格外引人矚目,在四大家族來臨之前,潼詩飛已經按照他的吩咐,將那三塊隻有她自己本人知道的玉簡從地下的淤泥中挖了出來。
忍著難聞將那幾塊玉簡清洗乾淨後,潼詩飛帶著東西去找路北。
“看起來變化不是很大呀。”
路北沒用手接觸這幾塊不知道埋在什麼地方過的玉簡,隔著半米的距離看了幾眼後,也隻能這樣了。
時間還是太短,夜裏他也跟直播間內的觀眾諮詢過,按照他們的方子隻要給他們一週的時間,保證能夠製作出來一塊一看就是千年不朽的古玉。
可一天半的時間,這哪怕是現代加工也需要沉澱沉澱啊。
時間完全趕不及。
今日路北沒直播,他將手機放在儲物鐲內擔心萬一打起來,傷及無辜時手機也跟著報廢,而且據聞四大家族都有元嬰大能。
這是他們目前第一次接觸到這樣高的修仙者,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情況。
到了下午,一行人除了段明義被留在客院內釣魚,其餘五人都跟在潼詩飛的身後,去往前院跟隨島主一起接待四大家族的到來。
信陽站在菜鳥隊伍的前方,這種時候一向不吭聲不摻和的人,自發站在前麵成為帶頭之人。
路北站在他身後,視線穿過對方的肩膀看向遠處而來的幾道身影。
這幫人沒一個乘船,全是直接從半空中飛下來,然後徑直落在了潼堂山的跟前。
不到五米的距離,從遠處而來的四五十個人就全部都落在跟前。
“師兄,他們好囂張啊!”路北望著這幫人,跟信陽小聲嘀咕,百色門的弟子可是除了規定地方之外,其餘在宗門內的場合都不可以在頭頂上飛行。
就連是萬劍宗,到了山門口弟子就要下劍靠雙腿,或者召來門派內的仙鶴纔可以飛行。
宗門內踩著劍在別人頭頂上飛來飛去,是一個相當不禮貌的行為。
可這幫人,都快要飛到了潼湖島主的臉上,看得出來他們是相當囂張,打定主意要吃下潼湖島。
“這種人你以後別跟他們打交道,求你也不行。”信陽說完想到他心軟的毛病,又給他加了一句要求。
“我又不傻,肯定不會跟他們打交道的。”
路北說完,就看到對麵的人群中,一名彪形大漢落地後,看向他們時一雙眼睛突然瞪成了銅鈴大小,死死看著他身後方向。
他也跟著回頭,看到了站在自己自己身後歪著頭,往外麵看的趙甜甜。
這傢夥身高太矮,被他跟不問師兄擋住後,就在後方一直探頭探腦的踮腳想要看看四大家族的威風。
“甜甜,這個人好像在看你。”溫思妍也看到了那道從對麵而來的異樣目光,注意到對方現在一直盯著趙甜甜看個不停。
發現自己被注視的趙甜甜本人,鼻頭皺了起來超凶的瞪了一眼對麵的糟老頭。
她喜歡被人看,可不代表著願意被這種看起來年齡一大把的傢夥,看個不停。
陳浪被她瞪了一眼,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整個人欣喜若狂,甚至第一個走出人群,哈哈大笑著走向潼堂山。
“潼島主,多日不見你還是這麼老當益壯,咦?這幾位是誰?”
陳浪大步流星走到潼堂山跟前,甚至沒等對方回應就迫不及待轉頭看向路北一行人,想跟他們打交道的心思,明晃晃的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