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堂山就算神經再大條,也看出來這四大家族之一的陳家二當家,好像看中了他身側站立的百色門弟子。
這可不是一個比搶奪功法更好的事情。
不管是陳家要在這裏要搶奪功法,還是在這裏當著眾人的麵想要霸佔百色門,潼湖島都是倒黴的那個存在。
“這幾位,是從十萬大山出來歷練的修仙者,他們跟我家詩飛同齡正好在外島遇見,彼此一見麵就玩到一塊去了,這幾天正住在內島中閑玩。”不管潼堂山心底在想些什麼,表麵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為雙方做著介紹。
說完又轉頭看向路北等人,給他們介紹起來,“這位是陳島主,從外海域出去往北三百海裡外,就是他掌管的海域,你們要出海域的話都要從他家門口渡過。”
路北等人一一見過這位陳島主,輪到趙甜甜拱手打招呼時,這位陳島主兩隻眼睛就粘在趙甜甜臉上,一寸都捨不得離開。
“潼島主,不為我們介紹另外幾位大人物嗎?”
路北藏在內側的手臂反手向後,扯了扯趙甜甜的袖子示意她往自己的身後站近一些。
這位名字叫陳浪的島主,此刻的表情就算是個傻子,在場眾人也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潼堂山借坡順驢下,連忙附和路北的話語帶著他們繞開陳浪,去跟其他三大家族的人都打了一個招呼。
潼湖島外把控著方圓千裡之內的海域,分別有陳浪陳家,戚闊戚家,鴻景鴻家,沈一海沈家四個家族把持。
四大家族這一次前來談判之人,都跟陳浪的身份差不多,四人都是金丹後期的修為,也是各大島嶼上的二把手。
除了陳浪之外,其餘三家人昨日就有所耳聞潼湖內島上來了一群修仙者。
今日一見,眾人的確有被十萬大山出來的弟子顏值驚艷了一把,隨後就在看清他們的實力後,除了對那名隱藏修為站在眾人前方的劍修,有那麼片刻的不確定之外。
其餘四名菜鳥直接被忽視個徹底。
再絕色的顏值,都無法掩飾這幫人隻有鍊氣修為這件事情。
他們是來瓜分潼湖島的勢力跟靈脈和財富的,當他們擁有更多更強的勢力跟財富後,還怕沒有人會喜歡自己?
除了陳浪,眾人彼此介紹後就被潼堂山迎接到了前廳中,一行人坐下後,原本潼堂山坐在中央主家位置上,左右兩側分別坐在百色門的弟子,跟四大家族。
眾人剛坐下時,陳浪整個人都在走神,差點坐到了百色門這一邊。
“大叔,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趙甜甜被他來回看了好幾遍,如今看到他還想要往這裏一起坐下,再好脾氣的人也忍不了這一點。
“你……我…我對不起,我是想跟趙姑娘聊一聊,你們接下來要出海的地方,聽潼島主說你們要去外麵的海域,正好陳某世代就住在這附近的海域,你們想去哪我可以送你們一成。”陳浪一開始還有點結巴,等他腦筋一轉想起了潼堂山說的話時。
立馬找到了擠在這裏的藉口。
“我們要去的地方很遠,陳島主要忙著潼湖島的事情,不會忙的□□無術嗎?”坐在一旁的溫思妍,接受到路北遞過來的眼神後,柔柔開口提問。
趙甜甜眼珠子一轉,就跟著附和,“對啊,聽說你們要跟潼湖島打起來,你們為什麼要打起來啊?這裏這麼漂亮還有好多好吃好玩的。”
“你們懂得什麼就在這裏胡言亂語,分明是潼堂山先給了我們假的功法,害的我門中得意弟子因此暴斃!我們今日是讓潼堂山拿出一個說法,不是在這裏聽你們小孩子講那些好吃好玩的沒用東西!”
對麵坐著的三個副島主中,沈一海坐在第一個位置,在聽到趙甜甜發言之後一掌拍碎了身側的扶手,就差怒目衝冠。
金丹修士的威亞橫掃過來,不是趙甜甜這樣的鍊氣期能夠抵擋的,當場臉色慘白隻覺得肩膀上有層層疊疊小山一樣的力量,再將她往地上壓。
“可是我聽說那份功法,的確就是侯珂從遺跡中帶回來的。”路北開口道,將眾人的注意力轉到他身上。
“沈兄你說話就說話,怎麼能胡亂動手呢,害的你沈家弟子斃命的人又不是趙姑娘!”
陳浪一看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被人用氣勢壓住,連忙幫她擋掉這股金丹修士的震懾。
“這裏是我們四大家族跟潼湖內島商量大事的地方,這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跟我們共商大事!”沈一海目光如炬,落在路北幾人身上,眼底的輕視跟狂妄連掩飾都省略了。
“錚!”
一名長劍用肉眼不可見的方式,逕自出現在沈一海腦後,劍尖距離他頭皮隻剩下三寸距離。
“這裏是潼湖內島,本人受邀在此做客,是哪來的狗在這裏吠犬?”信陽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淡漠的落在沈一海臉上,“你找死?”
鋪天蓋地的鋒利劍意瞬間就讓在場所有佩戴武器之人,所有武器都跟著被激起戰意長鳴不歇。
沈一海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麵色鐵青的看向對麵從剛才至今一句話都沒開口過的黑衣劍修。
內心隻浮現出三個打字,“失算了。”
就算第一次見麵看出此人故意隱藏了修為,也最多不過是從築基後期隱藏到築基前期。
這把帶著無上劍意的長劍出手剎那,在場眾人都知曉了此人最少有金丹修為。
萬劍宗這幫劍修,發起瘋來都敢越級殺人,鍊氣敢殺築基,築基敢殺金丹,金丹更是拚死一搏敢殺元嬰,更何況在場眾人除了潼堂山之外,其餘人都是金丹中後期的修為。
潼堂山也被眼前完全不受控的畫麵,驚的一時間差點忘記了自己今天的目的。
如今回過神來後,馬上給雙方人馬打圓場。“不問兄弟快快快將劍說起來,沈老弟你也別動怒,今日幾位來我正好要將那遺跡中的功法問題跟你們說個明白,詩飛去將玉簡拿過來幾位伯伯送上。”
一直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潼詩飛,當即捧出一塊托盤,放上四塊玉簡想要送過去,可她無法動彈。
信陽的劍沒有撤,她除了在父親的周圍能活動之外,根本沒有辦法端著托盤走到下方。
“看在潼島主的麵子上,這一會就算了。你們的芝麻小事我們不參與,但是要想將脾氣發在我們身上,先問問我手中的劍!”
信陽將長劍收起,漫天劍意跟著去無痕,他無視對麵那幾張鐵青的麵孔,直接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前廳。
“潼島主告辭,我們出去陪師兄。”
他一走,路北也跟著站起來拉著其餘三人,匆忙從前廳出來追上前方那道身影。
“不問師兄。”
路北追上前方的身影,剛才還走路好好的人瞧見是他後,抬起一支胳膊放在路北肩膀上,語氣輕鬆的跟他說著話,“一起去釣魚怎麼樣?”
路北感受著他大半個身軀重量都壓在自己肩膀上,想也不想的答道:“好,段大叔正在附近的小河裏釣魚,聽說乘著一個小船不但可以釣魚,還可以採蓮子吃。”
“這裏的蓮子特別清甜,我也要去!”
趙甜甜第一個舉手要求加入,其他二人也順勢加入。
一行五個人,浩浩蕩蕩的就離開了島主府,找到了正在遠離人煙的小湖泊旁的段大叔。
六個人擠在同一條輕舟上,拒絕了劃船船伕的幫忙,路北跟風無鏡一人拿著一邊的搖漿,慢悠悠的將船劃到了遠離人群的蘆葦盪中。
“噗。”
剛確定外麵的人看不到他們,信陽就將嗓子眼裏的血吐出來。
“沒大事,就是將你們園師兄給我封起來的力量,強行衝出來一些。”
他跟那沈一海的修為不分上下,隻是想要拿出金丹中期的氣勢,就要避無可避的先麵對園春雨在他體內封印的禁製。
信陽正要擦乾嘴角的血跡,路北就將清水遞過來給他。
“這是養身的丹藥。”風無鏡從自己煉製的那些丹藥中,找出藥效最好的那顆遞過去。
溫思妍拿出自己的手帕。
趙甜甜看了看左右,發現自己什麼也拿不出手,再看到不問師兄吐血了,急的眼淚都掉了下來,“都怪我,如果那個時候我不說話就好了。”
要不是為她出頭,不問師兄也不用強行去沖園師兄給他封上的禁製。
一隻剛從湖水裏清洗乾淨的手掌,還帶著水珠就攤開放在她麵前。
“實在想不出來送我什麼,送靈石也行。”
信陽語氣一本正經的表示。
趙甜甜上一秒眼角的淚珠還要往下掉,下一秒那些淚珠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從自己的儲物袋內掏出靈石,放在那隻手掌上的同時還不忘叮囑對方一句,“不問師兄,下一次你還是躺著休息或者擺爛吧,我沒請你幹活之前你千萬不要動手!”
別人欺負她可能沒什麼大不了,但是請不問師兄出手,那絕對是傾家蕩產。
請不起。
因為不問師兄這隻伸出去的手掌,剛才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
路北望著四麵空蕩蕩的水域,一個想法躍上心頭,“不如,我們現在就走吧。”
他開了頭,後麵的話說起來也越發的順暢起來。
“那幾個人目前除了陳浪還有說話餘留之地,其他三個人都是完全沒打算跟我們交談的打算,並且他們修為高,我們打不過也是事實,再留下來我們恐怕會有性命危機,不如趁著他們此刻正在談論事情,就此離開潼湖島。”
“可我們走了後,這裏的人怎麼辦?我們當初答應了潼島主的事情,現在卻這樣一走了之。”溫思妍還想到他們昨天晚上收下的那堆靈石。
還不等路北再回答,一聲巨響就從遠處傳來,坐在小船上的眾人連忙抬頭看向天空。
隻見三道身影出現在上空,其中一道是潼堂山,另外兩道分別是沈一海跟戚闊。
沈一海跟戚闊合力攻擊潼島主,路北臉色一變拉住著段明義飛上岸邊,“段大叔你先藏在那些百姓中過上幾日,過幾天我們再找機會來接你,這附近全是水域一旦落水,恐怕對你有性命之憂。”
“我懂我懂,路小哥你們快走吧。”
段明義也知道這個情況帶著他跑,自己就是一個累贅。
他在這裏住上幾日,對附近的小路比他們還熟悉,說完就弓著腰身鑽入草叢當中沒了身影。
“我們不能禦劍飛行,隻要飛上去就會被另外兩家注意到。”信陽已經重新站起身來,難得麵色凝重的看著上方天雷勾地火似的打鬥。
“我跟趙甜甜帶著你們先水遁,這輕舟也一起帶上!”
路北指著五個人腳下的輕舟,眾人跳入水中隨手將輕舟放入儲物袋內後。
路北跟趙甜甜都學過水遁,是在場五人當中水性最好之人,二人一頭一尾拉著其餘三人進入水中,猶如離弦之箭沖向外海域。
“咦……”
陳浪在看到那塊玉簡中的內容後,就將心思全放在那位趙姑孃的身上。
之前在前廳趁著跟對方近距離交談時,他偷偷將一抹靈識放在她身上,雖不能看到她的一舉一動,卻可以知道她在什麼位置。
現在感受到那道靈識被斷開,說明對方最少已經跑出百裡之外。
陳浪揹著手看了一眼天上正在戰鬥的三人,想著今日的事情差不多出結果了,自己去將那幾個人偷偷抓回來,也廢不了什麼功夫。
到時候還可以藉機將那個幾個人藏起來,到時候百色門的人找了上來,在場又有這麼多的人可以為自己作證,他們是當著眾人的麵走的,失蹤這件事情可跟他們無關。
不過那名跟著他們一起的劍修有點難纏,得想個辦法將力量分散才行。
陳浪想到此,心中有了決定走向另外一名還沒有動手之人。
“鴻景,沈一海他們已經跟潼堂山打了起來,我剛才注意到十萬大山內的那幾個修仙者跑了,這些人跑了可不是什麼好事,萬一他們跑回宗門找藉口說是我們四大家族聯手誅滅潼湖島,這個罪名一旦被動落在身上,可就再也洗不幹凈了。”
鴻景握著手中那塊玉簡,整個人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三十年前他服用丹藥錯誤,引發了一係列受傷的問題。
那一次受傷無任何人知曉,就連他的妻子早在兩百多年前給他生下了三個孩子。
這三十年內,他一直藉口練功閉關,為了自身清修不再跟妻子同房,因此身邊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如今的身體在當年的那一場事故中,不行了。
三個月前收到潼湖島雙手奉上的玉簡,他練習之後隻覺得功法進步極快。
正在欣喜諾狂中,卻得知沈家有人修鍊了這份功法後暴斃。
一時之間,他也將這一套功法放置一旁。
可惜這三十年來,他的修為都沒有辦法再近一步,如今終於有望突破卻還是一套有害的功法。
直到今日,他在潼堂山遞過來的功法中,看到了這套功法的前方還有一行非常小的文字。
等他看清楚那行字寫得是什麼內容之後,鴻景就一直在想這是老天都在幫助自己?所以才特意送來這套功法?
可是沈一海當場就摔了玉簡,認為是潼堂山至今還在拖延早藉口。
配上他剛才被那劍修掃了麵子這件事情,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鴻景也堅持一口咬定,這份功法是假的!
隻有假的他受過的傷纔不會被人知曉,這世上也不會有第二個人去練這套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