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兩次受挫,同樣氣的眉毛倒豎,“你一個趕車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拿的出這麼多的靈石!你分明就是在給別人買,大家同是馬夫身份低下,本應該報團取暖你怎麼還偏偏想要跟我們劃分清楚!”
段明義從來沒發現有人的腦子,會跟路小哥說的那樣,就跟剛出廠嶄新沒用過的一樣。
“我是什麼關係都跟你無關,倒是你……”段明義就算神經再粗獷,此刻也覺得這個每次都找機會纏著自己的馬夫,有些古怪。
他話說道一半突然轉了一個彎,“其實那幾個人的確是我的主子,而且他們人還特別好,這些靈石都是他們送給我的,隻是因為我跟他們說了一句我也想要儲物袋,你想要儲物袋嗎?”
段明義說完,抬起戴著儲物戒的那隻手掌,顯擺似的在這位馬夫跟前晃了晃,“我家主人脾氣都是個頂個的好,我帶著你去找他們後,你隻要跪在地上哭著賣慘,很快他們就會抓起大把的靈石給你。”
馬夫在這裏當探子,本來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沒力量沒修為,住的地方又是遠離人群的馬廄,就算打探到訊息也都是一些早就被人其他人知曉的普通事情。
因此四大家族的人,就連靈石也隻許諾每個月給他兩枚中等靈石。
可現在有一個隻要賣慘,就能夠獲得八十枚靈石的機會。
馬夫視線隨著段明義手指上的戒指移動著,還是有些不太相信世上會有這種好事發生,“什麼人都可以去要嗎?我跟你們主人家都不認識。”
那得是多有錢的人啊,才會隨手給一個不認識的馬夫,一大筆靈石。
“你要是換個其他的日子去要,可能還真的要不到這麼多的靈石,不過今天此時此刻去要,我保證你能要到,因為你們潼湖島的島主剛才請了挑了上萬枚靈石送到客院去,現在的客院滿地都是靈石,到時候你去了自己抓一把都沒人會在意。”
段明義給他畫大餅,馬夫想像著上萬塊靈石撒在地上的畫麵,臉上忍不住的掛起一抹癡笑,很快就被大餅迷的跟著段明義走了。
他們回到客院時,一盞茶前坐在院子內數著靈石的人都還沒走。
趙甜甜跟風無鏡正在打賭,看誰先將八百枚靈石數出來,那幾個框子內的靈石這會子都倒在走廊地板上。
他兩埋頭數錢,路北拿著一根木棍子也跟在一旁湊熱鬧。
用木棍子將地上的靈石十個十個的往自己身邊劃分過來,隻要十加十的往上疊加,很快自己麵前就多出了一大堆的靈石。
房頂上啥也沒幹,就得到八百靈石的信陽,仰麵躺在上麵望著天上明月,絲毫不為靈石所動。
溫思妍沒數也沒加入這一場比試中。
她從自己的儲物袋內找出一柄小秤,放在一旁等路北數到一百的時候,就將那一百枚的靈石放入擔子內,稱出重量後再減掉擔子自身的重量。
得出了一百枚中等靈石的重量資料後,她隻用將剛才那一百枚靈石還給路北,然後自己將地上的靈石往擔子內放。
每次放夠同樣的重量,就倒進自己的儲物袋內。
來回放了八次,稱了八次的重量後就坐在一旁吃著潼湖島上的蓮子,看熱鬧似的望著趙甜甜跟風無鏡,還在一顆一顆咬牙切齒的數個不停。
直播間內的觀眾,被眼前四個人不同方式撿錢的行為笑到肚子疼。
“XSWL,我本來在看到趙甜甜他們數靈石的辦法後,以為路北這個十成十的法子,會是現場最快的那個,直到我看到了溫思妍的辦法!”
“風無鏡他們剛才數到兩百三十枚的時候,路北才行動開始劃分靈石,等風無鏡數到三百九十枚時,路北的一百枚靈石也跟著劃分出來,這個時候溫思妍隻用了五分鐘就結束了這一場比試。”
“大夥看看這四個人!看出了啥啊!再聰明的腦袋也不如經驗好使喚。”
“溫思妍家在會風城是做生意的,不愧是生意人家的女兒,這算賬的本事天生就比那幾個人強。”
一群人一邊嘮嗑,一邊看向那邊兩個還在拚命數數的趙甜甜二人。
“缺德人看樂子,讓主播現在開口叫一下風無鏡的名字,或者趙甜甜的名字,他們會瞬間忘掉自己數到哪吧?”
“哈哈哈哈哈,樓上你太缺德了!但是我也想看怎麼辦!”
坐在凳子上用木棍數靈石的路北,彎腰了半天有些累了之後放下木棍,拿起手機看了幾眼。
等他看清楚直播間內的觀眾正在討論什麼後,無語的看向不遠處已經坐在那裏吃著點心的溫思妍。
好傢夥,這一波是他們三個都輸了。
不過等路北看向那兩個打賭後,還在數靈石的小夥伴後,也忍不住的對觀眾的話語產生了心動想法。
怎麼辦?好想開口叫一下他們的名字,讓他們感受一下來自異世界的惡意?
不等路北開口,他就聽到了兩道一前一後的腳步聲,穿過前方的迴廊正在往他們這邊走來。
帶頭的人是出去買儲物袋的段大叔,跟在他後麵是一道縮著肩膀灰撲撲的身影,對方從一隻腳踏入院子後,就將視線落在他腳邊的靈石上,再也無法離開了。
“主人,這是潼湖島的馬夫,我在外麵偶爾遇到了他好幾回,瞧見他好像有點可憐的過往就將他帶了回來。”
段明義這番話說的超大聲,一邊說還一邊衝著抬頭看向他的菜鳥四人組,拚命眨眼睛。
要不是時機地點都不合適,恐怕他就要其中有詐四個大字寫在臉上。
“馬夫啊,那你將他帶過來是想要做什麼?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助嗎?”路北接受到了段明義眼神裡的含義,微微一笑坐上一旁的躺椅中,招手示意那名馬夫走近一點。
“我我我……我聽說隻要來了這裏,就能夠領到靈石……”馬夫一開始視線全集中在那地上的靈石中。
等被人問話時,纔敢抬頭看一眼招呼他的人長相。
隻這一眼,馬夫就忘記了自己來的目的是什麼。
還是趙甜甜開口,讓馬夫思緒回神,他連忙低頭趴在地上慌亂解釋起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小的不識抬舉,是小的不懂事!”
他這兩天一直聽說客院內住著的幾個修仙者,那都是潼湖島請來的外援。
可除了這名姓段的馬夫之外,他的身份根本進不了客院,更別說是看一眼這裏的人。
因此他以為這幾個人,最多就跟四大家族那些修仙者一樣,高高在上的將他當成一顆無人在意的雜草。
但是他現在趴在地上,餘光隻能看到前方那幾隻露出來的鹿皮靴還有衣擺,腦海內全是剛纔看到的那幾張麵孔。
一顆心臟劇烈的跳動著,聲音響亮到馬夫連這幾個人說了什麼都沒聽到。
“你這個人真奇怪,說話就說話,你好端端的趴下來做什麼?是想要靈石嗎?”
趙甜甜不知何時走向對方,從地上抓起一把靈石走到他跟前,那張艷如桃李的臉上卻掛著親切溫和的笑容,“你想要就給你嘛,你還想要什麼?”
“我……我……我想要儲物袋…”馬夫仰頭,望著趙甜甜那張仙女似的麵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儲物袋呀,這個我倒是沒有,不過卻可以給你錢,你自己去買吧。”
趙甜甜說完,又從地上抓了一把靈石遞給他。
連怎麼從客院走出來的,馬夫都已經完全忘得一乾二淨。
他精神恍惚的抱著滿懷的靈石,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睡覺的馬廄,懷裏硌人的靈石掉下來,他也絲毫沒有在意。
滿腦子都在想著剛才那名對著他笑的神仙姑娘。
“馬哈!聽說你今天去了客院?”
就在他整個人精神恍惚時,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鑽進了馬哈的馬廄角落裏,剛要打聽對方在客院內看到了什麼,就被對方那滿懷的靈石給吸引了目光。
“靈石!好多靈石!你從什麼地方偷來的這麼多的靈石,放在這裏太危險了,我幫你保管。”
來人麵露貪婪,拚命的將馬哈懷裏的,還有掉在地上的靈石都搶奪過來,塞進自己的懷中不算,還將馬哈全身上下都摸索了一遍,他躺著的草料裏頭也都全部翻找了一遍。
確保任何一顆靈石都沒有漏掉。
“哈哈哈哈!我發財啦!馬哈快說你這些靈石是從什麼地方偷來的?”
馬哈精神恍惚的抬起頭來,看向眼前這張貪婪醜陋的麵容,沉迷在神仙姑娘顏值中的人,回到現實後看到這張臉後的第一個反應是噁心,難受,“嘔!”
他直接想也不想的張開口,對準眼前這張醜臉吐了一頭一臉過去。
對方猝不及防之下,沒想到他會對著自己的麵門來上這麼一會,氣急敗壞的同時還要舉起拳頭揍他,“馬哈!別以為你去了客院就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以為就憑著你這個樣子我就不敢打你了是吧!”
馬哈吐完這一回,剛才被客院那幾個人迷的三魂跑了七魄的神魂卻回來,他意識清醒的看著眼前的人突然道,“我要出去!我要上報一條非常重要的訊息!”
不遠處的繁密的樹梢中,一道黑色較小的身影蹲在那裏,正豎著耳朵聽著馬哈跟那名新出現的人物,彼此之間的對話。
客院內,剛才數錢的幾個人已經都停了下來,地上的靈石也都被各人收拾乾淨。
“甜甜真的沒問題嗎?”溫思妍站在屋簷下,有些擔心外出的趙甜甜。
剛才那名馬夫還什麼都沒說,就精神恍惚的好像被人下了葯似的。
趙甜甜當場拍板,決定是跟蹤對方看看對方接下來的手段,或者接頭人是誰。
“她身上放了不問師兄給的追蹤符,而且人就在潼湖內島上,隻要追蹤符移動離開潼湖內島,不問師兄就第一個會知道。”風無鏡安慰著擔心緊張的溫思妍。
說完轉頭看向路北的方向,好奇他剛才送給趙甜甜那個黑色的東西是什麼?
“防身用的一點小工具。”
趙甜甜自告奮勇要去探聽訊息時,路北從自己眾多的硬核武器中,選了一把簡單好用的小傢夥給她。
給她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後,對方就抱著那玩意興高采烈的走了。
趙甜甜跟著那兩名鬼鬼祟祟的人,很快就到了潼湖內島另外一處地方。
等她聽清楚了這個叫做馬哈的馬夫,想要上報的重要線索後蹲在草叢中的趙甜甜笑了。
這人竟然是認為他們這幫人的顏值相當有用,等四大家族攻打潼湖島時,可以將客院內的人一網打盡,到時候他沒有其他要求,隻是希望能夠給他一個服侍那些人的機會。
希望之渺小可憐的,讓趙甜甜都差點要冷笑出聲。
她將這人前後見過的三個人模樣,姓名還有居住在潼湖內島上的位置,都記在腦海中後,等著馬哈單獨一個人回到馬廄時,撈起牆角下的板磚對準他後腦勺就砸了過去。
“咚!”
馬哈兩眼一翻,甚至連叫都沒機會叫一聲就躺在了地上。
趙甜甜從牆後跟跳進來,撿起地上的板磚踢了幾腳地上昏死過去的馬哈,滿臉無情的用板磚將那張臉拍成了豬頭。
“敢打我的主意,要不是你還有用的份上我現在就拍死你!現在就讓你多活幾天!”
趙甜甜握著板磚,經過一處小溪時將帶血的板磚扔了進去,隨後蹦蹦跳跳回到客院,跟路北幾個人分享自己剛纔得到的訊息。
“這些人估計就是四大家族收買的探子,他們本身就是潼湖島上的小人物,因此打聽訊息還有探聽情況,都不會有太多人在意,不過我們六個人如今也應該進入了四大家族的視線中。”路北看著她在畫在紙上的那三個人長相,還有馬哈行走的地圖。
沉吟片刻後看向在場眾人,“明天起,大家都換回宗門的衣服,再跟潼湖內島的人打交道時,姿態擺放的越高越好。”
路北說完,又抬頭看向那邊屋頂上的某人,手掌張開放在嘴邊衝著那人喊到,“不問師兄,你明天起就跟我打扮成一樣,我們都當萬劍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