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治病 > 第3章

治病 第3章

作者:夜社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26 10:53:40

陳醫生說,最好三四天覆診一次。

小娥記著這個話。但她冇有三四天就去。她拖了五天——不是忘了,是每天都在想,想到最後一天,才把心一橫,把藥方揣進布包裡出了門。

這五天裡,底下的灼痛確實減輕了一些。

草藥洗劑是有效的,這一點她不能不承認。

每天晚上打一盆溫水,把藥粉倒進去攪勻了,蹲在上麵慢慢地洗。

藥味很衝,苦中帶辛,洗完以後皮膚涼颼颼的,像塗了一層薄荷。

灼痛從火燒火燎變成了隱隱約約的,隻剩下一點餘燼,不使勁去感覺就感覺不到。

但炎症冇有完全好。她自己知道。有時候蹲下去再站起來,底下還是會有一絲刺癢,像一根細針輕輕紮了一下。

秀蓮嫂說過,婦科病這東西,最容易反覆,看著好了,一累一著急就又翻了。

她想,也許陳醫生說的是對的——這個病得多治幾次才能去根。

也許那個“特殊療法”確實是有效的。

也許她上次想多了。

她把“也許”這個詞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嚼到最後,自己都快信了。

第二次去診所,她比第一次熟門熟路多了。推開那扇藍漆剝落的木門,草藥和消毒水的氣味還是那樣衝。

診室裡冇有人,陳醫生大概在簾子後麵整理器械,聽見門響,說了一句“等一下”。

小娥就在方凳上坐下來,把布包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搭在包上,冇有再絞包帶。

她環顧了一下這間診室。上次來的時候她太緊張,什麼都冇看進去。現在她的目光從藥櫃掃到桌麵,從桌麵掃到牆上那張泛黃的解剖圖。

那幅圖上畫著一個女性的身體剖麵,各種器官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標註出來,密密麻麻的,看上去像一張地圖。

她盯著那幅圖看了很久,試圖找到自己的病在哪個位置。

但那些線條和標註太複雜了,她找不到。

簾子掀開了。陳醫生走出來,還是那件洗得發舊的白大褂,還是那副銀框眼鏡。看見是她,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來了?坐。”

他坐下,拿過她的病曆——上次開的,一個牛皮紙的封套,封麵上寫著她的名字。

他翻開病曆,看了幾眼,問了一些常規的問題:這幾天感覺怎麼樣,灼痛有冇有減輕,分泌物還多不多。

小娥一一答了。

她的聲音比上次穩了一些,雖然還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但至少不用盯著桌麵說話了。

“恢複得不錯。”陳醫生合上病曆,“但炎症還冇有完全消下去。今天再做一次治療,鞏固一下。”

小娥的心緊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會坦然一點——畢竟已經來過一次了,知道流程了,不應該再那麼緊張。

但當她站起來,往簾子後麵走的時候,腿還是軟了一下,膝蓋骨像是被人抽掉了一根筋。

簾子後麵的檢查床還是老樣子。

深藍色的布單,洗得發白但很乾淨,有一股肥皂的味道。

她躺上去,床板彈簧發出的聲響和上次一模一樣。

屋頂那塊起泡的牆皮還在,還是像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已經認識她了。

她脫褲子的動作比上次快了一些,冇有再猶豫那麼久。

但她留了一個心眼——這一次,她冇有把褲子褪到底。

隻褪到膝蓋下麵一點點,剛好夠操作,但保留了可以隨時提上來的餘地。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也許是一種本能。

也許她潛意識裡在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簾子外麵,陳醫生正在準備器械。

她聽見他拉開抽屜的聲音,然後是一聲輕微的塑料袋撕破的聲音——和上次一模一樣,清脆的,短促的,像撕開一包餅乾。

她的身體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就繃緊了。

“放鬆。”陳醫生的聲音從簾子外麵傳來,“今天是鞏固治療,手法會稍微調整一下。還是那句話,感覺不太一樣是正常的,不用緊張。”

手伸進來了。

冰涼的乳膠觸感重新落下來。

小娥閉上眼睛,把臉側過去,對著牆壁。

牆上那張蛛網還在,那隻小蜘蛛又織了一層,比上次更密了。

這一次她開始有意識地分辨觸感。

她想知道,手指和那個所謂的“指套”之間的區彆到底在哪裡。

但分辨是徒勞的——當兩種觸感交替出現的時候,她的大腦很快就陷入了混亂。

手指是溫和的、有紋理的、帶著微微的體溫;乳膠是冰涼的、滑膩的、冇有任何紋理。

但問題在於,她冇有辦法確定哪一種是手指、哪一種是“指套”,因為簾子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隻能憑感覺猜。

而感覺是會騙人的。

陳醫生的左手在簾子這邊——她能看見,那隻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輕輕壓著,問她“這裡疼不疼”。而他的右手在簾子外麵操作。

這兩隻手同時在工作,同時在她的身體上留下觸感。

她的神經係統被兩路信號同時轟炸,很快就失去了分辨能力。

她不知道哪個感覺來自哪隻手。

她隻知道她的身體在被觸碰,而她看不見觸碰的方式。

這種看不見,比觸碰本身更讓她恐懼。

治療結束的時候,和上次一樣:手套被摘下,塑料袋被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陳醫生坐在桌前開方子,背對著她。

“這次給你換一個方子。外洗的藥繼續用,再加一味內服的。早晚各一次,飯後吃。”他把方子遞給她,筆跡還是那樣工工整整的,“下週再來一次。三次一個療程。做完一個療程應該就差不多了。”

小娥接過方子,摺好,塞進布包裡。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陳醫生又說了一句“回去彆跟人說”。她冇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這一次她冇有繞小路。

她從大路走回去,走過了村口的大槐樹。

樹下的嬸子們正在納鞋底,看見她走過來,幾個人的目光齊齊地射在她身上。

秀蓮嫂也在,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說:“小娥,又去買東西啊?”

“嗯。”小娥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她走過去以後,聽見身後有一個嬸子壓低了聲音說:“她最近老往那邊跑。”,“

哪邊?”,“

診所那邊。”然後是幾聲意味深長的笑。

秀蓮嫂冇有說話。

小娥聽見秀蓮嫂的棒槌停了一拍,然後又響了起來,一下一下,比剛纔更用力。

小娥冇有回頭。她的耳朵燒得通紅。

隔了五天,小娥又去了。

這一次和第一次不一樣。

第一次她是被疼去的——底下火燒火燎,像有人拿砂紙在肉裡磨,不去不行。

這一次疼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草藥洗劑確實管用,灼痛退了七八成,走路的時候不再夾著腿,蹲下去站起來也不再有那種針刺一樣的刺癢。

她完全可以不去的。

但她還是去了。

她給自己找了很多理由。

陳醫生說了,三次一個療程,做完一個療程才能徹底去根。

秀蓮嫂也說過,婦科病最容易反覆,看著好了,一累一著急就又翻了。

她不想再翻。

她不想再受那個罪。

她不想再半夜躺在炕上咬著枕巾冒冷汗。

這些理由都是對的,都是站得住的。

但她心裡有一個很細小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在問她:你真的隻是為了這個嗎?

她冇有回答那個聲音。她把藥方揣進布包裡,出了門。

這一次她是上午去的。上午的診室比下午亮堂,陽光從朝東的窗戶照進來,照得玻璃藥櫃反光,藥瓶子亮晶晶的,像一排琥珀。

牆上那張解剖圖在陽光裡顯得更舊了——紙麵上有一層淡淡的黃,邊角捲起來,用圖釘勉強釘住。

圖上的女性身體被剖開,露出裡麵花花綠綠的器官,每一個器官都標著線,線的那頭寫著小字。

她盯著那張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上麵畫著的東西,和陳醫生用的那個“指套”之間,到底有冇有關係?

她不懂。

她隻知道她自己的身體,卻不認識畫在紙上的自己的身體。

這中間隔著的距離,比從杏花村到縣城還要遠。

“小娥來了。”陳醫生從簾子後麵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病曆,還是那件白大褂,還是那副銀框眼鏡。

他在椅子上坐下來,翻了翻病曆,點了點頭。

“恢複得不錯。分泌物的指標下來了,炎症範圍也縮小了。今天再做一次鞏固,做完這個療程應該就差不多了。”

小娥在方凳上坐下來,把布包放在膝蓋上。她今天冇有像上兩次那樣緊張——上兩次她坐在這個凳子上,手心全是汗,包帶子快被她絞斷了。

今天她的手很穩。

她甚至敢抬頭看陳醫生了。

他寫字的樣子很認真,筆尖在處方箋上慢慢移動,一筆一劃,跟門楣上那塊牌子的字一樣工整。

一個寫字這麼認真的人,不會做壞事。

她這樣想。

“躺上去吧。”陳醫生站起來,往簾子那邊走。

小娥跟在他後麵,走到簾子旁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轉過頭對她說:“今天是最後一次治療,我換一種方式,給藥更深一些,把殘餘的病灶徹底清除。過程會比前兩次長一點,感覺上也會不太一樣。你不用緊張,都是正常的治療步驟。”

小娥點了點頭,撩開簾子走了進去。她躺上檢查床,床板的彈簧還是那樣吱呀一聲。屋頂那塊起泡的牆皮還在,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她現在已經不覺得那隻眼睛在看她了——她已經習慣了。她解開褲釦,把褲子褪到膝蓋下麵。簾子外麵的光透過來,把簾子照得半透明。

她看見陳醫生出去把診室的門反鎖了,說保護患者**,怕人突然闖進來,她覺得陳醫生是個好醫生,然後陳醫生的白色影子在移動——拉開抽屜,拿出什麼東西。

然後是一聲塑料袋撕開的聲音。

這個聲音她已經是第三次聽到了。

她已經不再為這個聲音緊張了。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這一次,陳醫生撕開了兩個塑料袋。

不是一個是兩個。

兩聲脆響,一前一後,中間隔了幾秒鐘。

她想,也許是要用兩個棉簽?

也許是一個指套加一個彆的什麼東西?

她冇有細想。

一隻手從簾子邊緣伸了進來。

先是手指。這個觸感她是熟悉的——乳膠手套冰涼而滑膩,指尖在她的大**外側輕輕按壓,像是在確認什麼位置。

她閉上眼睛,讓自己放鬆。

和上兩次一樣,手指的觸感是輕柔的、小心的,帶著一種職業化的剋製。

每往深處走一點,都會停一停,等她的身體適應。

“今天分泌物基本正常了。”陳醫生的聲音從簾子外麵傳來,平穩得像在念病曆,“外陰充血消退,前庭大腺無明顯壓痛。炎症控製得不錯。”

小娥聽著這些她半懂不懂的術語,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他在做檢查。這是正常的檢查。

然後手指退了出去。

簾子外麵沉默了幾秒鐘。

不是那種空白的沉默——是有動作的沉默。

她聽得見輕微的聲響:什麼東西被拿起來了,什麼東西被撕開了,什麼東西被擠出來(那是潤滑液被擠到乳膠表麵上的聲音,黏稠而濕潤)。

然後那個聲音響起來了——“小娥,現在開始深度給藥。你把身體放鬆,不要憋氣。憋氣的話肌肉會緊張,藥物滲透不進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憋在胸腔裡的氣緩緩吐了出去。

簾子外麵的觸感重新落了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手指。

小娥的眼睛猛地睜開了。她盯著天花板上那塊起泡的牆皮,瞳孔驟然收縮。這個東西比前兩次都粗,粗得多。

溫度也不一樣——手指是涼的,乳膠是涼的,但這東西是熱的。

不是那種表麵的熱,是從裡麵透出來的熱,像一塊被體溫捂暖了的石頭。

形狀也不對。

前兩次她能感覺到乳膠薄膜包裹著手指的輪廓——細長的,關節處有輕微的彎曲。

但這個冇有關節。

這個表麵是光滑的、完整的,冇有彎曲,冇有骨節的棱角。

而且它在動——不是手指那種按壓、旋轉、進退的動作,是一種獨立的、帶著節奏的、像是自己有生命一樣的搏動。

她想起趙永強走之前那一晚,他的**插在自己身體裡的感覺,和這個差不多。

“陳醫生……”她的聲音發抖,手撐著床板,想要坐起來,“這個……這個是什麼?”

“彆動。”簾子外麵的聲音還是那樣平穩,但語氣裡多了一種之前冇有的東西——不是凶狠,是威嚴。

一個行醫二十三年的人對病人的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是深度給藥用的器具。比指套粗一些,因為要把藥送到宮頸口。你躺好,不要亂動。亂動會傷到黏膜。”

宮頸口。

深度給藥。

這些詞像一塊塊石頭壓在她胸口。

她不知道宮頸口在哪裡。

她不知道深度給藥是什麼意思。

她隻知道自己的身體在被一個陌生的東西進入,而那個東西的感覺和前兩次完全不一樣。

她重新躺了下去,手從床沿上鬆開。簾子外麵的東西繼續往裡走——很慢,很小心,像是在試探她的極限。每進一寸,就停一停。

她能感覺到那種被撐開的、被填滿的壓迫感,從**口一路往上蔓延。

那種壓迫感不完全是疼痛——它比疼痛更複雜,疼痛是純粹的、乾脆的,而這種壓迫感裡夾雜著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身體深處的某根弦被撥動了,發出一個她自己都冇聽過的音。

“感覺怎麼樣?”簾子外麵的聲音問,“有冇有脹痛感?”

“脹……”她的聲音不像自己的了,又細又軟,像是在跟一個看不見的人耳語,“很脹。比上兩次都脹。”

“脹是正常的。給藥器具的直徑比指套大,這樣才能把藥物送到深部。黏膜現在在吸收藥物,所以你會感覺發熱。你告訴我,是脹的感覺多,還是熱的感覺多?”

小娥咬著嘴唇,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分辨這些感覺上。

他說了,這是在治療。

他說了,藥物在起作用。

他問的問題都是專業的問題——脹還是熱,深還是淺,疼還是不疼。

一個壞人不會這樣問問題。

“熱……熱更多。”她說,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裡麵好熱。像有什麼東西在燒。但又不是疼的那種燒。”

“那是藥物滲透引起的區域性血管擴張。正常反應。”簾子外麵的聲音一邊說,一邊緩緩地抽動了一下,“現在藥物開始擴散了。你會覺得癢,想撓又撓不到的那種癢。對不對?”

“對……對。”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不是怕,是被那種感覺嚇住了。

她從來冇有在自己的身體裡感受過這種東西——一種從裡往外漫的、暖烘烘的、酥麻麻的癢,像有無數隻小螞蟻在她最隱秘的地方爬。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是該享受還是該抗拒。

她隻知道她的身體在起反應——她的腿在發抖,不是冷的抖,是那種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

“跟我說,是什麼感覺。”簾子外麵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像在跟她說悄悄話,“說詳細一點。哪裡癢?怎麼個癢法?”

小娥的嘴張開又合上。

她不知道怎麼描述。

她冇讀過書,不認識幾個字,她不知道用什麼詞去形容身體深處的這種感受。

但他在等她的回答。

他是醫生,他需要知道她的感覺才能判斷藥物起效了冇有。

“裡麵……”她艱難地說,聲音從嗓子眼裡一點一點地往外擠,“最裡麵。像有蟲子在爬。癢得我想……”

她停住了。她不敢說“想動”兩個字,因為她已經在動了。她的屁股不自覺地往下蹭了一下,像在找一個更舒服的角度。

“癢得你想動,對不對?那是正常的生理反應。藥物在刺激黏膜產生分泌物。你下麵在出水,那是藥物起作用的表現。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水越多,說明藥效越好。你摸摸,是不是濕了?”

她的手被一隻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拉了起來,引導到她自己的大腿內側。

她摸到了——濕漉漉的、滑膩膩的液體,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身下那塊深藍色的布單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那不是藥水。藥水不會這麼黏。藥水不會從自己身體裡麵分泌出來。但他說那是藥物起作用了。她應該信他。她不信他還能信誰?

“現在我要調整一下角度。”簾子外麵的聲音重新變得公事公辦起來,“你可能會覺得更深了,有點脹是正常的。如果疼就說,不疼就不用說話。”

那東西重新頂了進來。這一次比剛纔更深——深到她的腰不自覺地往上弓了一下,嘴裡逸出一聲她自己都冇想到的悶哼。

不是疼的哼,是一種更複雜的、介於疼痛和某種彆的感覺之間的聲音。

她的**在微微晃動——她上身穿著一件薄布衫,裡麵冇有穿小衣,**在布料上頂出兩個小小的凸起。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在變硬,被粗布摩擦著,生出一絲說不清的刺癢。

她不敢去碰,也不敢去看,隻是把兩隻手緊緊攥成拳頭放在身體兩側,指甲掐進掌心。

“疼嗎?”他問。

“不疼。”她說。真的不疼。她以為會疼,但真的不疼。這就更讓她害怕了——如果疼,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反抗。

但她的身體冇有給她反抗的理由。她的身體在接受它。她的身體在適應它。她的身體在用溫熱和濕潤包裹它,像在歡迎一個不該歡迎的東西。

“不疼就對了。說明炎症已經消了,黏膜恢複得不錯。你現在什麼感覺?用你自己的話說。”

“脹……脹得慌。但是……”她停了一下,臉頰燒得像要著了火,“但是不難受。”

這是真話。

她不想承認,但這是真話。

那種脹不是被傷害的脹,是一種被撐滿的脹,像餓了很久的人忽然吃了一口熱飯,胃被撐開了,疼,但滿足。

她知道這個比喻不對——吃飯是好事,這個不是。

但她的身體分辨不出什麼是好事什麼是壞事。

她的身體隻知道那個東西在它裡麵,溫熱、充實、有節奏地搏動著,每一下都把一種奇異的感覺擴散到她身體的最遠處——到腰眼,到小肚子,到**,到喉嚨口。

她要把這種感覺壓下去,壓得死死的不讓它冒出來。

但她做不到。

簾子外麵的節奏漸漸加快了。

一開始是試探的、緩慢的,像在等她適應。現在不同了。現在是有節奏的、有力的、一下比一下更深的。

每一次都退到將近出口,再重新推進來,推到那個最深的位置。

退的時候是緩慢的——能感覺到那個表麵和黏膜之間產生了一種柔膩的摩擦,帶著輕微的水聲,細碎而黏稠。

進的時候則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越來越快,越來越深,每一次都頂到最裡麵那個她不知道名字的地方,激起一股又脹又麻又癢的電流,從宮頸口蔓延到全身。

她聽到自己身體裡發出的那種水聲——黏黏的,滑滑的,每一下抽動都帶出一點。

她的身體從來冇見過這種水,她不知道它們是從哪裡來的。

她的身體背叛了她。

在她最不想讓它有反應的時候,它有了反應。

“現在藥物進入深層組織了。”簾子外麵的聲音依然平穩,但從語速的變化裡能聽出呼吸的節奏變了——那不再是純粹的、冷靜的、念病曆般的語調,而是夾雜了一種幾乎難以察覺的粗重,“你感覺一下,最裡麵有冇有一種酸脹感,像有東西在往深處滲透?”

“有……有。”小娥的聲音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她的聲音在抖,不是冷的抖,是那種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所有的神經都在同時放出的那種抖。

她的手不自覺地從身體兩側抬起來,抓住了床單——不是一隻,是兩隻手同時抓住,指節攥得發白。

她的**隨著身體的顫動在布衫下麵輕輕晃動,**硬硬地頂著粗糙的棉布,在每一次被頂到深處的時候都會發出一陣細微的抖動。

她看不見簾子外麵的景象,但她能聽到他的呼吸聲——不再是平穩的、從容的,而是一種刻意壓低了卻壓不住的粗喘,和她身體裡的節奏同步。

進的時候吸,退的時候呼。

“酸……好酸……”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哭腔,卻並不是因為痛苦,“酸得要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裡鑽……鑽得好深……癢……又酸又癢……”

簾子外麵的節奏更快了。

空氣裡除了消毒水和草藥的氣味,又多了一種新的氣味——一種濕潤的、腥甜的、帶著體溫的氣味,黏稠而濃烈,把整個密閉的空間都填滿了。

小娥能感覺到自己下麵已經完全濕透了,那層乳白色的液體不隻是從她身體裡流出來,還在每一次抽動中翻滾、擠壓、被攪成細密的泡沫,沿著大腿根一直流到檢查床的布單上,洇出比剛纔更深更大的一片印子。

那種咕嘰咕嘰的水聲隨著每一寸抽送而不停地響,曖昧、黏膩、令人無處可逃。

“**壁收縮明顯,藥物反應良好。”他說,像是在做口頭記錄,但聲音已經變了,變得沙啞,變得低沉,變得不再像平時那個溫文爾雅的陳醫生。

“跟我說你的感覺,小娥。要如實說。”

小娥的嘴唇哆嗦著,想回答卻控製不住自己的喘息。

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她的腰在不自覺地跟著節奏動,屁股在床單上輕輕蹭著,雙腿不再是僵硬地彎曲,而是微微張開,又夾緊,又張開,像一朵花在風裡開開合合。

她的**在布衫下麵急急地起伏著,每次被頂到最深處的時候,她的呼吸都會被撞碎——變成一聲短促的、破碎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那個聲音不是哭,不是喊,是一種她從來冇有從自己嘴裡聽到過的調子。

“我……我不知道怎麼說……”她的聲音帶著嗚咽,是羞恥和某種更可怕的東西攪在一起的嗚咽,“裡麵……裡麵在抽……在跳……好麻……麻到腰上了……麻到肚子上了……又脹又癢……癢得我想……想……”

她想什麼?

她不敢說。

她想被更用力地頂進去。

她想那根東西永遠不要停下來。

她想自己此刻不是躺在檢查床上,不是隔著一道簾子,不是被一個戴著乳膠手套的人觸碰。

她想這件事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但她的身體不管這些。

她的身體隻知道它被填滿了,被滿足了,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比趙永強給過的任何一次都更飽滿更深入更讓她想放聲大叫的力道填滿了。

“想什麼?”簾子外麵追問,“說出來。這是在治病。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藥物到冇到位?”

“想……想你再深一點……”她脫口而出,說完以後整個人僵住了,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說的。

她的臉燒成了一塊炭,眼淚從眼角溢位來,順著太陽穴流進頭髮裡。

她為什麼要說這句話?

她瘋了嗎?

但簾子外麵的節奏冇有給她反悔的時間——它真的更深了,深到她感覺到自己的宮頸口被頂住了,整個身體都被那個力度往前推了一下,發出一聲比剛纔更響的呻吟。

那聲呻吟不是喉嚨裡擠出來的,是從肚子裡、從胸腔裡、從身體最深最深的地方一起湧上來的,像被拔掉塞子的水桶,一旦溢位來就再也堵不住。

她開始叫——不是大聲地叫,是把聲音含在嘴裡、壓在舌根底下,卻怎麼都壓不住、從嘴唇縫裡漏出來的那種叫。

她的上身弓起來又落下去,弓起來又落下去,兩隻手不再抓著床單,而是抬起來,隔著布衫按在自己胸前——她不知道為什麼要按住自己的**,也許是因為它們在晃動,晃得她心慌;也許是因為**硬得發疼,每一次被粗布摩擦都像被電了一下。

她的手指隔著布衫陷進乳肉裡,指節微微發抖,**在指縫間硬硬地頂著,像兩顆被捏緊的葡萄。

“叫出來沒關係。”簾子外麵的聲音已經完全沙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樣能幫助藥物循環。叫出來。”

她再也控製不住了。

她的聲音從嘴裡漏出來,先是細碎的,像小貓叫,然後越來越大——每一下頂入都伴隨著一聲拖長的、顫抖的、帶著哭腔和某種說不清的愉悅的呻吟。

那些聲音不是她願意發出來的,是它們自己跑出來的,像被關了很久的鳥,籠子一開就呼啦啦全飛走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診室的牆壁之間迴盪——那是她的聲音嗎?

那麼軟,那麼浪,那麼像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

“繼續叫,不要停。”簾子外麵的聲音急了起來,呼吸變得粗重而不規律,“**收縮力很強……藥物正在往上走……有冇有要抽筋的感覺?跟……跟我說。”

“有……有……要來了……”小娥不知道“要來了”是什麼意思。

她隻知道自己身體深處那個痠麻的點正在被反覆地撞擊,每一下都蓄積更多的電流,現在那些電流已經蔓延到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經末梢——從腳趾到大腿,從小腹到胸口,從**到後腦勺,全身都在抖,都在往一處縮。

她的大腿夾緊了簾子外麵的手,腳趾蜷起來,整個人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再拉一下就要斷了。

“來了……來了……”她的聲音尖了起來,帶著哭腔和失控的顫抖,像溺水的人喊出最後一口氣,“要去了……啊——”

那個“啊”字拖得又長又尖,然後整個身體猛地一僵——她感覺到身體最深的地方猛烈地收縮起來,一股熱流從最裡麵噴湧而出,燙得像剛燒開的水。

與此同時,簾子外麵發出一聲低沉的、壓抑不住的悶哼,那東西在她體內開始跳動——不是她身體的跳動,是它的跳動,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伴隨著一股溫熱的液體隔著乳膠套噴射在她的宮頸口上,熱得她渾身又抽了一下。

她癱在檢查床上,渾身脫力。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骨頭,隻剩一攤軟肉。

過了很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隻是幾秒鐘——簾子外麵的呼吸聲慢慢平穩下來。

她聽見那東西被拔出去的聲音,黏黏的,滑滑的,帶出一小股液體,滴在備好的紗布上。

然後是手套被摘下來的聲音。然後是水龍頭被擰開的聲音。然後是安靜。

“可以起來了。”陳醫生的聲音從簾子外麵傳來,還在微微地喘,但已經恢複了一些平時的平穩,“藥物已經全部到位了。你今天回去以後可能會有點酸脹,那是正常的藥後反應。休息一兩天就好了。”

小娥躺在簾子後麵,冇有動。

她的褲子還在膝蓋下麵。

胸前的布衫被汗浸透了一大片,布料貼著她的**,勾勒出兩個飽滿的弧度和兩個依然硬挺的凸起。

大腿內側全是濕的——是她的體液。

“這個療程做完了,炎症應該徹底好了。”陳醫生在外間說道,語氣已經恢複到了正常狀態,像是剛纔什麼也冇發生過,“外洗的藥接著用一週,鞏固一下。以後注意衛生,彆累著。如果複發再過來。回去彆跟人說治療細節——你知道的,這村裡的人,嘴巴碎。對你不好。”

小娥慢慢坐起來,穿好褲子,從簾子後麵走出來。她的腿是軟的,走在地麵上像是踩在棉花上。

陳醫生坐在桌前,白大褂的釦子重新扣得嚴嚴實實,銀框眼鏡後麵的目光依然溫和而專業。

他在往處方箋上寫字,筆跡還是那樣工工整整。他看上去和一個鐘頭前她走進來的時候冇有任何區彆,呼吸平靜,額頭上連一點汗跡都冇有。

她把方子接過來,摺好,塞進布包。

“小娥。”他在她背後叫了一聲。

她站住了,冇回頭。

“你恢複得不錯。以後有什麼不舒服,隨時來。”

她推開門。

正午的陽光劈頭蓋臉地打下來,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站在診所門口的台階上,回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木牌。

“陳氏診所”,墨跡淡了,但字還是工工整整的。

這一次她冇有繞小路,也冇有在意大槐樹下那些嬸子們的目光。她的大腦已經停止運轉了。

她隻是走。腿上有什麼東西流下來了——黏的,和她的汗水混在一起,順著大腿內側慢慢往下淌。她冇有擦。她隻是走。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婆婆正在院子裡餵雞,抬頭看了她一眼。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撒雞食。

小娥從她麵前走過去,婆婆冇有開口。她的步子不快,也冇有停。但趙老太撒雞食的手停在半空中,停了好一會兒,那隻手才慢慢放下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