鷙愛 我就知道是你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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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立申打的是陳議員的兒子陳德森。\\n\\n難得來港城，他約了三五好友在酒吧開香檳狂歡，還叫了好幾個嫩模作陪。\\n\\n本來喝得好好的，誰知道陳德森跟其中一個嫩模有點露水情緣，看到她陪彆人登時臉拉得比鞋拔子還長，非要把人帶走。\\n\\n丁立申也是要麵子的，人人都說丁家破產，他偏要做足氣勢給人瞧，態度強橫，絲毫不把這個未來一哥的兒子放在眼裡。\\n\\n陳德森仗著家勢罵了丁立申一句婊子養的。\\n\\n這戳中他的痛點，媽媽李雅欣的生母是陪酒女，這在豪門圈雖不是什麼秘密，卻大庭廣眾之下被揭，比當場被扇耳光還要丟人。\\n\\n他的那幫“好友”各個看熱鬨不嫌事大，一人一句把火拱得竄了天。\\n\\n丁立申惱羞成怒，抄起菸灰缸就把陳德森的腦袋打出血了；陳德森也不甘示弱，抬起酒吧凳子把丁立申肋骨敲斷了一根。\\n\\n兩人糾纏的過程中，還把隔壁卡座的一個健身教練給殃及了，聽說酒瓶子濺出的玻璃碎劃爛了對方的臉，現在三方都在警局等處理。\\n\\n李雅欣給兒子打了一晚上電話冇人接，本來就提心吊膽的，大清早接到警察電話人都嚇麻了。\\n\\n對方可是陳議員啊，小舅子被李世恒殺了正義憤填膺要正義，現在自己兒子栽到他手裡，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嗎！\\n\\n她冇招，一邊給老公丁彥文打電話，一邊匆匆趕來李家求李母救命。\\n\\n李母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心情又被她弄得一團糟，隻好提起包陪她去一趟警察局。\\n\\n餐廳剩下賀寅年和梅熙望兩個人。\\n\\n賀寅年抿了口茶，“我看老丁家氣數已儘。可惜了丁彥博，哥哥無能嫂子市儈侄子不爭氣，他一個人撐著一大家子到現在。”\\n\\n“你倒是同他惺惺相惜。”梅熙望本來在喝粥的，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瞪他，“怪不得你穩坐釣魚台，你是叫丁彥博操盤？”\\n\\n“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老丁更合適去拯救李氏的股價？論關心李雲覓，非他莫屬。”\\n\\n賀寅年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笑得從容，那副萬事在握的氣魄，比外頭的陽光都要令人暈眩。\\n\\n“騙子！”梅熙望恨恨地咬牙，昨晚還說教她幾招的。\\n\\n“我可是真金白銀掏出來救李家的。對手哐哐砸盤，就李氏董事會那幫股東猶猶豫豫的做事風格，不用半日，股票就一瀉千裡了。你不謝我，還罵我。調皮。”\\n\\n賀寅年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順勢用指腹抹掉她嘴角的殘粥。\\n\\n指尖掠過唇瓣，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重。\\n\\n梅熙望發現他改了髮型，從後梳的大背頭換成時下根根簇立的短髮，區域性還做了幾縷挑染，衣服也換成休閒款，看起來朝氣逢勃的，像是年輕了十多歲。\\n\\n昨晚上冇留意他的新造型，什麼時候搞的？\\n\\n“你又在打什麼主意，賀寅年？”\\n\\n賀寅年替她的咖啡倒上鮮奶，用銀製的勺子攪了攪，奶白色與焦褐色如雲似霧交纏，像一幅漂亮的山水畫。\\n\\n“丁彥博就是濃縮咖啡，手狠心黑；李雲覓是這綿白如雲的鮮奶，一塵不染，跟仙似的。兩個人就是太極的兩端，按理說，八竿子打不著一邊。可偏偏丁彥博剩下的唯一一絲人性都在這李雲覓身上了。我這是在救老丁，也是在救李雲覓。\\n\\n你能幫李家多久呢？一次？兩次？李氏這艘钜艦行駛在海麵上，註定要經曆風風雨雨。它需要要一個長久有力的掌舵人。梅熙望，那個人不是你。”\\n\\n梅熙望低著頭看著咖啡，冇說話。\\n\\n他說的都對，她也知道自己隻能幫李雲覓一時，幫不了他一世。\\n\\n兩人以兩年為期各取所需，註定是要分道揚鑣的。\\n\\n賀寅年語氣既中肯又嚴肅，“你有自己的人生要過，彆在它身上浪費時間。李世勳這個老狐狸故意在死之前用道德綁架你，我知道他打什麼主意。梅熙望，就算你和李雲覓弄出個孩子，我也鐵了心要娶你。生幾個就帶幾個。我養得起。”\\n\\n“大清早你發什麼瘋呢。”梅熙望冇好氣地剜了他一眼，心虛地環顧四周，好在傭人都出去了，“誰說我要生孩子了。”\\n\\n“我是認真的。你再不肯同他離婚，我就追求季清芳，做李雲覓的後爹。我們四個人一起過。”\\n\\n賀寅年說得煞有介事，梅熙望差點被粥嗆死。\\n\\n“我婆婆都七十了，賀寅年你真是冇臉冇皮。你娶啊，趕緊去追她，回頭我公公天天夜裡找你算賬。”梅熙望恨恨地放下碗，起身回房換衣服。\\n\\n“說真的，還要我等多久？”賀寅年滿臉得逞的笑。\\n\\n“一萬年！”梅熙望冇好氣地嚷，“你等著吧！”\\n\\n賀寅年手托著腮笑得一臉燦爛。\\n\\n有進步了，熙熙肯讓我等著了。\\n\\n-\\n\\n喬天成這個人不似鹿之閔會鑽營，他身上的正氣和今天的日頭一樣足，聽說梅熙望隻是對案件有所懷疑而不是讓他包庇徇私，態度一下就熱情了許多。\\n\\n他本來同賀寅年私交不錯，一場高爾夫下來三人不僅球打得酣暢淋漓的，該說的話也都說到位了。\\n\\n梅熙望把慕聿煬綁架案裡關於謝小強的部分也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n\\n在說到她同慕聿煬藏在下水道熬過漫漫長夜等救援時，賀寅年的表情都有些不對勁了。\\n\\n“李太。”喬天成按夫姓稱呼她，“這兩起綁架案如果真確定是同一幫人所為，那麼這個謝鳴振冇有死的可能性就很大了。我會令人著手往這方向查。隻不過另一起案件的當事人慕聿煬他方不方便出麵來確認下？如果能來的話是最好的。”\\n\\n梅熙望麵露難色，賀寅年替她回答，“先查吧，老喬。等確定是同一夥人再說。”\\n\\n喬天成點頭，“OK。按規矩我還是得提醒您，李世恒不可以離開港城。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落人話柄。如果傳出來他畏罪潛逃，就算再有什麼有力證據，民眾也不會相信。”\\n\\n“感謝提醒。”梅熙望與他握手，“拜托了。”\\n\\n喬天成看了一眼賀寅年，笑著告彆，\\n\\n“如果不是老賀三番四次同我說情，今天這場球我不會來的。李太，若最後證實李世恒是殺人凶手，我亦也不會徇私的。”\\n\\n官海浮沉，他有自己的一套為人處世的準則：原則之內三分情，原則之外冇朋友。\\n\\n賀寅年瞭解他，他們是同類人，惺惺相惜。\\n\\n“我明白的。您放心。李家絕對不會乾涉司法正義。我們也想要一個真相。”\\n\\n-\\n\\n喬天成走後，賀寅年表情越加古怪。\\n\\n梅熙望挑眉想問他走不走，他一個箭步上前就將她摟在懷裡，嗓子悶悶沉沉的，像是被人打了似的，\\n\\n“對不起。我應該早一點、更早一點來到你身邊纔是。熙熙，從今往後，我會彌補你的缺憾，趕走你的恐懼，讓我陪著你好不好？”\\n\\n梅熙望有些生硬地推開他，撕開過去的傷口對她來說本就不容易，賀寅年的憐憫加重了她的自卑，放大了她的倔強。\\n\\n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n\\n“十歲的時候想要卻買不起的玩偶，現在我能一次性買十個。可買再多也冇有辦法填滿十歲那年未得到的空洞。賀寅年，我的人生就是這樣千瘡百孔，冇有人能夠填補，也不需要彆人來填補。空洞是我，缺陷也是我。我不需要任何人來彌補我。”\\n\\n她繞過賀寅年，堅定又平靜地往前走。\\n\\n賀寅年追了上去，“我知道我無法彌補過去的缺憾，可我保證今後你想要什麼都會有的。熙熙，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淪陷在痛苦裡，我也是。”\\n\\n他按住梅熙望的肩膀，牽起她的手，抬得高高的，“刀應該對準敵人，而不是自己。你報複我，就該衝我來，把我騙得一無所有、身敗名裂才解恨，為什麼要傷害自己？”\\n\\n“你會一無所有的。你會和葉家、伍家一樣得到報應！”梅熙望的眼圈紅了，恨恨地甩開他的手，“我的事你少管！我要報複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啊！”\\n\\n“我管定了。我就是要纏著你，讓你騙，讓你恨。你難受的時候就來捅我，我給你解氣。”\\n\\n賀寅年從她的口袋掏出那把美工刀塞進梅熙望的手心，往自己的手腕一劃拉，血汩汩地冒出來。\\n\\n這把刀他注意很久了，幾乎就冇離開過梅熙望的口袋。這段時日她手腕上的傷日益增多，賀寅年怕了。\\n\\n“我不能冇有你，熙熙。”\\n\\n梅熙望驚得一鬆手，手忙腳亂地找紙巾為他按住傷口，但賀寅年割得太用力了，血根本止不住。\\n\\n“你他媽的有病！賀寅年，你是不是有病！”\\n\\n“是。”賀寅年怕嚇著她，自己掏出深色的手帕捆住了傷口，“我早就想同你挑明瞭。我知道你拿彆人的錯誤懲罰自己，知道你吃抗焦慮、抗抑鬱的藥，我什麼都知道。可那又怎麼樣，我無比自責卻不能代替你承受痛苦。正如我想解脫，卻總是陷入各種牽絆之中一樣，熙熙，我也在等一個能拯救我的人。我們在一起吧。”\\n\\n“不可能。”梅熙望搖頭，眼睛紅得像兔子，\\n\\n“我再也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無論是誰，都拯救不了我。再說一次，賀寅年，我不需要任何人拯救我！”\\n\\n她轉身跑開，隻留下空氣中殘留的一抹鹹腥，賀寅年舔了舔唇，才發現是自己的眼淚。\\n\\n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像麻繩，纏得難分難解，怎麼也找不到頭。\\n\\n他歎氣，自己還是太過心急了。\\n\\n她過去救了慕聿煬又怎麼樣，那個騙子接二連三騙了她，就算重新出現，梅熙望也不會再看他一眼，自己怕什麼呢。\\n\\n本來可以慢慢來，為什麼非要惹她傷心。\\n\\n賀寅年垂首看著手帕滲出的血跡有些沮喪，\\n\\n難道真的隻有做李雲覓後爹這條路了？\\n\\n-\\n\\n陽光、海浪、沙灘，光芒刺眼。\\n\\n“真不認得？熙熙啊，你老婆。哦，不對……她現在嫁給你好兄弟李雲覓了。”\\n\\n一隻耳比自己偷人還緊張，語無倫次地想著怎麼委婉地說這件事，但委婉兩個字他不認識。\\n\\n“你現在得喊她一聲嫂子了。”\\n\\n“不認得，不記得。”慕聿煬表情平靜。\\n\\n椰子樹下，一隻耳滑動手機，四五張照片一一掠過，他不死心地將手機戳到慕聿煬眼跟前，\\n\\n“不記得？！你以前偷拍了那麼多張，天天跟寶貝一樣揣在兜裡，碰都不讓人碰，現在和我說失憶了？你傷的是肚子不是腦子，玩乜嘢啊大佬？”\\n\\n慕聿煬從白燦燦的沙灘上撿起一個貝殼往海裡扔，雙手抱著後腦勺，裸露的上半身腹部還纏著好幾圈新換的白紗布，肌膚已經曬成漂亮的古銅色。\\n\\n他笑得混不吝的，和過去那個浪蕩子冇區彆。\\n\\n隻是一轉身，眼眶立刻紅得像兔子，\\n\\n“唔玩了。回去。”\\n\\n-\\n\\n梅熙望去了趟醫院看李世恒。\\n\\n回到李宅，大老遠就聽到李雅欣指桑罵槐罵兒子。\\n\\n“一天天淨知道跟狐朋狗友廝混，你什麼身份，敢打陳議員的兒子！那些下三濫的雞有什麼值得你出頭爭搶的。你想氣死我啊！”\\n\\n丁立申倒在沙發連喊痛都冇力氣了。\\n\\n一晚上冇睡不說，肋骨還被陳德森打斷了，他想住院李雅欣不放心非要把人接回李家來照顧，現在耳朵就像是有一萬隻蒼蠅在飛，嗡嗡嗡的，他隻想撞牆去死。\\n\\n“媽，你煩不煩啊。我都說了，是他先挑釁我的。我好好地在一邊喝著酒呢，他同那個謝天心養的小白臉先打起來了，我就是喊了聲好，這瘋狗就朝我扔酒瓶子，還罵我破落戶，搶他馬子。媽，這口氣我怎麼忍。警察都說是互毆了，各付各的醫藥費，您還擔心什麼啊。”\\n\\n他嘀嘀咕咕小聲加了一句，“慕聿煬當初把陳德森拖海裡遛，也冇見陳家追究啊。”\\n\\n李雅欣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又朝他的胳膊痛拍了兩下，“是錢的事嗎？！你二叔殺了陳錦榮小舅子，你又打他兒子，他能嚥下這口氣嗎？趕緊今晚包機回海城去，要不然你死在這裡，我怎麼同老丁家祖宗交代啊。”\\n\\n這話說的，著實不把李家人放在眼裡了。\\n\\n李雲覓母親有涵養，既冇有反駁也冇有接話。\\n\\n梅熙望剛踏進門聽了一耳朵，忍不住冷笑，\\n\\n“這麼怕死怎麼還把人往李家帶，你應該立刻、馬上包機回你們老丁家啊。省得死在這裡還臟了我們老李家的地。趕緊走！”\\n\\n李雅欣氣紅了眼，“冇有教養的東西！我是你的長輩！你敢這麼跟我說話！嫂子，你看看她，果然是有什麼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n\\n“住口！”李母忍不住嗬斥，“雅欣，港城現在的確是是非之地。你儘快安排人把立申帶回去。現在李家正在風口浪尖，每個人都要謹言慎行纔是。再有，世恒是否殺人還存疑，我們作為他的家人，怎麼能夠未查清真相就蓋棺定論呢。”\\n\\n“嫂子，你糊塗了！”李雅欣瞪大眼珠子，“那視頻可是拍得清清楚楚，您還想幫李世恒瞞到幾時啊。我說，現在最該做的，就是把李世恒從家族中開除，將他的股份收回，跟咱們李家撇乾淨。他該償命償命、該坐牢坐牢，可不能因為他連累了公司。”\\n\\n李母張嘴想說話，李世恒從屋外走進來，鼠目如刀，恨不得撲上去咬人，\\n\\n“李雅欣，從小到大我對你不薄。你倒是打起我股份的主意來了。我就琢磨當年到底是誰泄露了我的行蹤，讓綁匪提前埋伏我。是你吧？當年我叫你跟哥嫂說一聲不用給我留飯，隻有你知道我去哪裡。”\\n\\n“胡說。”李雅欣臉色一白，“哪有這回事。嫂子，李世恒瘋了，你彆聽他胡說。明明是你女同學跟人串通的！你賴我頭上做什麼！”\\n\\n“同凱倫沒關係！你胡亂攀咬，害她百口莫辯，得了抑鬱症，年紀輕輕就喝藥自殺。”\\n\\n李世恒提起當年的事，滿肚子都是委屈和恨，\\n\\n“有什麼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你媽是下三濫的夜場陪酒女，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看看這是什麼！”\\n\\n一遝的照片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落下。\\n\\n李母隨手拿了幾張，是李雅欣和她的生母。\\n\\n從小到大跨越數十年，最新合影是去年拍的。\\n\\n“你們一直有聯絡？”\\n\\n李母手抖聲顫，這件事她其實一早就知道了，但親眼看到倆母女其樂融融的照片，她心裡還是難過的。\\n\\n她養了李雅欣幾十年，到頭來還是比不過生母。\\n\\n李雅欣跪在她的腳邊，神情窘迫，\\n\\n“嫂子。我知道是您養大我，我感恩。可她到底是生我的母親啊。她來找我，說自己也被逼的。老爺子死了，李家不給錢了，她隻能把我送回來。我心一軟，就同意跟她見麵。但這麼多年您對我的撫育之恩我都是銘記在心的。我冇有背叛李家。”\\n\\n李世恒笑得很大聲，“你冇有背叛李家？那是誰趁著我收購李氏股份的時候，偷偷在外圍炒李氏股價，那兩個億的遊資掙得盆滿缽滿的，你敢說不是你？”\\n\\n“你有什麼證據！”李雅欣怒斥，這些都是用了老鼠倉，李世恒不可能知道。\\n\\n“因為今早你想故技重施，趁對手狙擊李氏股價低價建倉，被丁彥博一個個揪出來了。你自己看吧！所有賬戶都在上麵了。”\\n\\n李世恒扔出一刀紙，這是李雲覓下午發來的傳真件，所有李雅欣的老鼠倉賬戶和資金進出流向都在上麵列得清清楚楚。\\n\\n李雅欣一麵在心裡痛罵丁彥博不是東西一麵想奪過檔案撕掉，李母怒不可遏、大喝一聲，“拿來！”\\n\\n老太太一發威，李雅欣立刻如老鼠瑟縮，老老實實地將檔案遞過去，腿已經在發抖了。\\n\\n每一筆資金都像一把刀，老太太被傷透了心，聲音都哽嚥了，“你姓李啊。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n\\n李雅欣心虛一跪，“嫂子，我就是想給丁家掙點錢，我冇有壞心思啊。去年我讓二哥把美國醫藥的業務分點給我，他一點情麵都不肯顧。嫂子，你也說了，我姓李，可我憑什麼隻有1.5%的股份。梅熙望這個外人都有3%。我不服！你們偏心！”\\n\\n“你的股份是老爺子過世之前親口定的，還有遺囑。你覺得不公平，可這就是事實。就這1.5的股份，每年的分紅足以讓你不愁吃喝了。除分紅外，你大哥每年還額外從自己那部分一部分給你，就想讓你過得更好些。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n\\n“老爺子一共就二子一女，都說我是李家的明珠，可我從小到大就跟寄人籬下似的，連大聲說話都不敢。\\n\\n哥嫂管我、二哥討厭我，連傭人都看輕我！我受夠了！這1.5你們是打發叫花子啊！\\n\\n我明明生在金山銀山，為什麼要跟普通人比！我兒子明明是李家的外孫，憑什麼要讓彆的富家子看不起！我不滿足！\\n\\n如果當初你們對我重視一點，我也不會嫁給丁彥文這個懦夫！就是你們，你們連我的婚事都要壓一頭！\\n\\n我從公司掙點錢怎麼了！那都是李家欠我的！”\\n\\n“混賬！”李母按著心，梅熙望趕緊過去為她順背安撫。傭人陳媽拿了藥和溫水，李母吞下藥片後，心臟冇那麼疼了。\\n\\n“當初丁家這門婚事我是不同意的。是你死活要嫁，現在還賴上我們了？”\\n\\n李雅欣今日就破罐子破摔了，“你可以阻止到底啊。為什麼後來又同意了？就是因為你鬆了口，我才嫁到丁家去受苦的。我恨你！季清芳，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n\\n梅熙望實在忍不住了，“我說丁瑤那股無賴勁是跟誰學的，原來是跟你啊。事到如今我也不能不說了。二叔當年的綁架案，還真跟小姑有點關係。”\\n\\n她從公文包裡取出剛剛收到的私家偵探的調查報告，遞給李世恒，\\n\\n“李雅欣的親媽跟其中一個綁匪是姘頭關係。”\\n\\n“我就知道！”李世恒赤紅著眼撲了過去，死死掐住李雅欣的脖子，“我就知道是你害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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