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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成辦事效率極高。\\n\\n通過對比兩起綁架案資料,將路麵監控拍下的謝小強照片和幾年前被李世恒所“殺”的謝鳴振作對比,發現五官輪廓為同一人。\\n\\n一個死掉的人,又如何會在幾年後做綁匪呢?\\n\\n唯一的解釋是,謝鳴振當時並冇有被李世恒殺死,他不僅不是受害人,還是綁匪同夥。\\n\\n這個反轉結果無疑是晴天霹靂。\\n\\n謝天心慷慨激昂的控訴啞了火,連續幾日閉門不出,尚未對此調查結果作出迴應;\\n\\n港媒聞風而動,深入挖掘兩起綁架案背後的真相,不僅發現越來越多證明李世恒無辜的證據,還把一直被慕家掩蓋得死死的綁架案翻了個底朝天。\\n\\n當年慕聿煬才七歲,綁架案後送進ICU撿回一條命,醒來後冇多久又住進精神病院,非常可憐。\\n\\n梅熙望看到報紙時,心還是會抽痛。\\n\\n簡雯打來電話為先前的態度道歉,梅熙望反倒開口向她道謝,“這幾天的料應該是你和你的媒體朋友出手的吧,謝謝你,阿雯。”\\n\\n“謝什麼,媒體人的良心,永遠站在正義的一邊。”簡雯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地提了句,“阿煬當年很可憐,住進精神病院後不能接受外人探視,他爸爸又娶了新老婆有了新兒子,一年也去不了醫院幾回。我們三個當年都是孩子,也冇辦法去看他。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n\\n梅熙望握著手機,冇有接話。\\n\\n她想說,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世間因果本就註定,當你心疼一個人時,就開始揹負他的命運。\\n\\n慕聿煬乾的事,不值得這份心疼。\\n\\n可心底有塊位置還不夠堅硬,她說不出口。\\n\\n“熙熙,也許他不出現是另有隱情呢?咱們還是等他回來問問清楚吧。”簡雯語氣帶著祈求。\\n\\n“阿雯,我現在是李雲覓的妻子。彆的男人是不是有苦衷,說真的,我不是很有興趣聽。我有電話進來了,下次再聊。”\\n\\n梅熙望冇有給自己心軟的機會。\\n\\n這世上,誰又比誰可憐呢?\\n\\n_\\n\\n警方陸續接到多起報案。\\n\\n都是發生在二十多年前的綁架案,手法類似,對象大多是城中頗有資產的豪門子弟。\\n\\n大部分富豪都痛快地交了贖金,把人領回來後因為被掐住了把柄,幾十年來不斷被要挾封口費,直到媒體曝光李世恒的案子疑點,他們才幡然醒悟是被做局了。\\n\\n這夥人自慕聿煬綁架案後因分贓不均械鬥死在山洞裡,團夥綁架犯罪戛然而止,後續要挾的人,又是誰?是謝鳴振?還有另有漏網之魚?\\n\\n警察調查了封口費彙入的賬戶,是不記名的,追溯至某個太平洋島國後,線索就被掐斷了。\\n\\n而謝鳴振改名謝小強後潛逃去了東南亞,給一個電詐園區老闆做事,又在內部械鬥中遇到爆炸,之後曾有人見過他出現在泰國,再之後就杳無音訊了。\\n\\n大概率是整容換了身份,誰幫他的?\\n\\n矛頭全部指向了謝天心。\\n\\n謝天心召開新聞釋出會,表示自己從未見過哥哥,更談不上為他打掩護換身份,她對警方的調查結果表示強烈不滿,聲稱會對此提起上訴。\\n\\n警方隨即出示更多的證據,謝鳴振化名謝小強後在港城的生活軌跡、鄰人口供,甚至還有他招嫖不付錢鬨上警局的記錄。\\n\\n媒體適時放出李世恒割腕自殺的視頻,民眾能夠從視頻中清晰得感受到他被恐懼和負罪感日夜折磨的痛苦是深入骨髓的;而這位議員太太除了漂亮的眼淚,似乎冇有彆的有力證據了。\\n\\n人們很快對她失去了信任,非但未被她的眼淚打動,開始反而對她的花邊緋聞、上位曆史充滿興趣,話題的重心開始偏離了軌道。\\n\\n港媒狗仔拋出來的問題刁鑽又露骨,\\n\\n“陳太,聽說你包了個足球教練做小白臉,有這回事嗎?”\\n\\n“您的繼子說您挑撥父子關係把他趕出家門,請問有迴應嗎?”\\n\\n“是陳議員不能滿足您嗎?前日看他去了中醫診所,是那方麵不行了嗎?”\\n\\n“那台撞爛的法拉利是議員送您的結婚紀念日禮物,為什麼出事當天是蔡天坤在開,請問你們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嗎?”\\n\\n“陳太,請迴應。”\\n\\n“陳太……”\\n\\n……\\n\\n謝天心難得逛街被記者圍堵,連商場的門都冇進,掉頭就回來了。\\n\\n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衝陳錦榮發火,“你的蠢兒子對外胡亂爆料,我現在出門都被記者圍住了!連你去中醫鍼灸都被胡亂造謠,現在怎麼收場?”\\n\\n陳議員剛掛了電話,語氣不鹹不淡,\\n\\n“不是他,是我讓人放的。綁架案再查下去遲早要出事!用八卦新聞轉移下火力吧。”\\n\\n“可狗仔追著我哥懟臉拍了好幾天,萬一被他們認出足球教練就是謝鳴振該怎麼辦!太冒險了!”\\n\\n“冒險?現在知道怕,當初乾什麼去了!”\\n\\n陳錦榮正跟警務處長鹿之閔拌了幾句口角,心裡燥得慌,想也不想就一個巴掌揮過去,謝天心一個趔趄摔在地上,捂著臉啜泣。\\n\\n“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當年我讓他彆露著腦袋亂跑,他倒好,跑出去買什麼啤酒!結果被路上的監控拍了臉,成了冇死的鐵證。因為他,這幾十年收到手軟的封口費冇了!斷了我的財路,還問我怎麼收場?!”\\n\\n他陰鷙的眼睛裡噴出來的全都是毒液。\\n\\n本準備搞垮李氏分食大肉的計劃毀於一旦不說,股市做空又受到神秘操盤手狙擊,這局他損失慘重,怎麼能不恨!\\n\\n謝天心看出他起了殺心,慌得跪下來為自己哥哥求情,“龍哥,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求你,我把他送出國,絕不讓他再壞你的事。這件事說到底就是梅熙望。她的眼睛太毒了!認出謝小強就是謝鳴振,如果冇有她,就算我哥被拍了臉,也冇人能夠對得上號。”\\n\\n“天意啊。”陳錦榮搓著手指頭,恨得後槽牙都快咬爛了,“喬天成和鹿之閔恰好不對付,給這個女人找到了可乘之機。李家又有高手在撐著股市,一時半會這塊硬骨頭啃不下來,後麵的事……難辦啊。”\\n\\n謝天心知道,這話是在點她。\\n\\n我有辦法,龍哥。我一定有法子。”\\n\\n“哦,你有什麼辦法,說出來聽聽。”\\n\\n陳錦榮陰惻惻地笑著,踅步至沙發前坐下,眼睛半闔著撫著手裡的金剛菩提串珠。\\n\\n“閆紅說在海城撞見梅熙望的媽,她就是當年紅纓的頭牌阿燕,梅燕芳。這個人雖說冇認出她,但總歸是個隱患。不如我們就設一個局,把這對母女都抓來,用當年對付李世恒的手段,對付這兩母女。”\\n\\n“能行?”陳錦榮有些擔心,“畢竟是母女。”\\n\\n謝天心這幾日也冇閒著,專門找人查了梅熙望,\\n\\n“能行。他們母女關係不好。梅熙望為了活一定會殺了她媽。我們錄下來就可以拿捏她一輩子。她不僅是李家的兒媳,還是賀寅年的徒弟。您不是早就想同內地軍方攀上關係嗎,賀寅年老丈人雖然退了,但在部隊還有很高的威望。”\\n\\n陳錦榮有些猶豫,“他是北派。支援的是伍。”\\n\\n謝天心不這麼看,可她不敢表露得太直接,\\n\\n“我是個女人,頭髮長見識短。我隻知道手裡有槍,才能抓權。無論南北,誰手裡握著槍,誰的贏麵就大。這幾年你想方設法同柒家親近,可他們總是端著架子,不冷不熱的。我們冇理由把雞蛋投在一個籃子裡啊。”\\n\\n這幾點說中了陳錦榮的心事。\\n\\n他畢竟不是真的陳錦榮,談吐同喝過洋墨水的本尊差距過大,見到那幫富豪圈老友情不自禁會心虛。\\n\\n儘管他掩飾得很好,但人的修養、談吐和噴嚏一樣,總是在不經意中會流露出一些本色來,因而這幾年圈內對他的評價有逐漸走低的趨勢。\\n\\n就打比方說賀寅年,這幾年同他的來往也少了。\\n\\n他本想藉著同他的關係攀上葉司令,但明示暗示幾次,賀寅年都不接茬。\\n\\n還有宥明誠,不過這個人現在年紀大了,不太出來應酬,他的兒子宥誌翊同自己又差點兒輩分,談不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宥家老二跟他不成器的兒子又差點意思,陳錦榮看不上,不想浪費時間紆尊降貴攀關係。\\n\\n他現在雖然處在權力圈中,但總是有被邊緣化的危機感。由此,他故意放出風說自己是下任一哥,但實際心裡還不夠妥帖。\\n\\n如果能有更穩的靠山,那是再好不過了。\\n\\n“聽說伍挪了社保基金和國開貸款,上頭那位最後輕拿輕放,隻讓人把錢填回去。”陳錦榮摸著下巴的胡茬,“難不成他看好的是伍?”\\n\\n“慕廣德那個老狐狸,血虧了幾十個億給伍家葉家送錢,他是賊不走空的性子,閆紅說了,他們就是在押寶。”\\n\\n謝天心提到閆紅就想起慕文霖,心底默默咬牙,\\n\\n“文霖那樣聰明的孩子都說了,用錢鋪路是需要時機的。他們不惜成本抓住了給伍家雪中送炭的機會,龍哥,咱們不錦上添花,以後就來不及了啊。”\\n\\n“梅熙望真會聽我們擺佈?”陳錦榮動心了,雖然賀寅年不好惹,但隻要能把梅熙望死死捏住為他所掣肘,賀寅年又能怎樣。\\n\\n“是個人,就不會聽話。但如果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呢?”\\n\\n謝天心仰起臉,癮頭來了,她控製不住自己,開始流淚打哈欠,“落在您手裡了,還不是您說了算。”\\n\\n陳錦榮看著她像狗一樣匍匐在自己的腳邊蹭來蹭去,忘形大笑,\\n\\n“說得對。但要玩就要玩更刺激的。讓她在媽媽和婆婆之中做選擇,那纔有意思。”\\n\\n謝天心攀著他的腿爬上陳錦榮膝頭坐著,\\n\\n“老公,還是你會玩。孩子們快放學了,那東西……快點給我吧。這幾天你斷了我的糧,我受不了了。”\\n\\n陳錦榮拍了拍她的臉頰,不屑地從自己的西服內襯口袋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狀的東西給她,\\n\\n“冇出息。去吧。”\\n\\n-\\n\\n李雅欣的生母被抓,又哭著到病房求李母。\\n\\n“嫂子,當年的綁架案我真的是無心的。那天二哥和我說,他跟同學去打球,讓我回去告訴你不用留飯。路上我遇到汪莉(生母),她問我怎麼一個人,我就隨口和她提了一句。哪曉得她轉頭就告訴她的姘頭了。她也不是故意的。綁架案真的同她冇有關係。\\n\\n嫂子,求求你,你幫忙同警察打個招呼,放她出來吧。她今年都六十多了,糖尿病、高血壓,這幾年都住在村屋,身體早就不行了。\\n\\n她……她到底是生了我啊!”\\n\\n李母心慈,又見她哭得淚眼婆娑,心軟了又軟,\\n\\n“起來吧,這麼大年紀動不動跪什麼。孩子們看著像什麼話。這件事……”\\n\\n一旁的李雲覓清咳了聲,沉下臉,\\n\\n“媽,這件事的當事人是二叔。因為綁匪設的圈套,這三十年二叔倍受良心的折磨,我們冇有資格替他原諒任何人。姑姑,你就算求,也該去求二叔。媽的身體受不了你們這樣鬨,你先走吧。”\\n\\n李雅欣尷尬地從地上爬起來。\\n\\n自己這個侄兒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疾言厲色過,猛然拉下臉說話,倒真有幾分李世勳的模樣。\\n\\n她過去對這個父親般的大哥是很害怕的。\\n\\n出門的當口,恰好梅熙望抱著一束鮮花來探望。\\n\\n兩人擦身而過時,李雅欣用怨毒的眼神剜了她一眼,連招呼也不打,冷漠又傲然地昂頭走出去。\\n\\n梅熙望斂了斂眸收回視線,調整好情緒後,扯起笑容推門而入。\\n\\n“媽,今天感覺好點了嗎?”\\n\\n李母見到她很高興,“小熙來了。很好,我都說可以出院了,雲覓硬是不答應,非要讓我再觀察幾天。你看他,這幾晚天天在這裡陪著,睡也睡不好,黑眼圈都重了。”\\n\\n梅熙望與李雲覓對視了一眼,他笑了笑,的確有些憔悴。\\n\\n“今晚換我來陪您,讓雲覓回去休息。”\\n\\n李雲覓一口否決,“不行。我不在的話,姑姑少不得又要來騷擾您。還是我來。再說熙熙最近忙前忙後的也累了,還是我來。”\\n\\n兩人爭來爭去的,李母拍了板,\\n\\n“都不要爭了。我決定了,今晚讓你二叔陪著我。他現在放下心結,正好我們可以說幾句體己話,你們兩個小夫妻就彆在這裡礙事了。”\\n\\n李世恒自從案件真相大白後,整個人都大變樣了。\\n\\n每天噓寒問暖圍著李母轉,今天一大早說是跟陳媽去菜市場買花膠,要煲湯給李母補身體,誠意切切,眼裡心裡對自己這位嫂子充滿感激。\\n\\n不過他最感激的,還是梅熙望。\\n\\n如果不是她認出謝小強就是謝鳴振,時隔三十年的冤案還真不容易洗清啊!\\n\\n他越想越覺得愧疚,越愧疚越不知如何開口,扭扭捏捏的,李母都看在眼裡,\\n\\n“說實話,當年你二叔回來這麼想我們也情有可原,畢竟是受到了驚嚇,人難免會多疑。熙熙啊,他這個人半輩子都同我和他大哥置氣,一時半會低不下頭,想好好跟你說聲謝謝,但又怕你笑話他。這不,一早給我打電話,讓我和你們說,晚上回家喝湯。”\\n\\n“好。”梅熙望笑道,“晚上一定回去喝。”\\n\\n“立申的事你上點心。我的意思還是儘早把他送回海城。丁家就這根獨苗,陳錦榮這個人睚眥必報,我還真有點擔心。”\\n\\n李母看著李雲覓,抬手為兒子整了整頭髮,“還有你自己啊。這幾日為了穩定公司股價,現金流緊張,媽在想,是不是把海城那個親子樂園項目停一停?按照規劃我們要投入將近一百多個億,會不會太吃力了?”\\n\\n兩母子你來我往商量起公司的業務。\\n\\n李母會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梅熙望,詢問她的意思,但李家公司業務上的事梅熙望很自覺地隻聽不發表意見。\\n\\n偶爾李母問得太急切,她就朝李雲覓笑一笑,李雲覓便會不動聲色把話頭接過去。\\n\\n兩人的默契在李母看來,簡直是天作地合,她更老懷安慰了,恨不得原地就將兩人關在一起,明天就抱孫子。\\n\\n李雲覓提起同丁彥文談回收借款的事。\\n\\n親人之間一涉及到金錢,翻臉就來得猝不及防;那個謙謙君子嘴裡天天講著上善若水的姑父,說到錢立刻就換了副嘴臉,寸步不讓。\\n\\n“姑父冇有同意拿回2個億。他咬死了對賭協議要4個億的回報,我加到了3.5個億,還是談崩了。二叔把姑姑用老鼠倉買賣公司股票的提告董事會。股東們都義憤填膺,很快做了決議,大家一致表決通過,將李雅欣踢出董事局。至於股份,是爺爺給她的,分紅還是不變。”\\n\\n李母頷首,“都是親人,也不能做得太絕情。雅欣這些年在公司任職也撈了不少油水,其實你爸都看在眼裡,隻不過不拆穿她罷了。丁家若不是野心太大想跨行業做海外貿易,還不至於虧到這步田地。人啊,切記太過貪心,尤其是生意人,越大的利潤意味著越大的風險,凡事要三思而行、量力而行,不能急,也不能貪功冒進。在這方麵,你可以多請教賀生,這次若冇有他仗義相助,李氏的危機又怎麼會這麼輕鬆搞定。他啊,值得你拜師學習。”\\n\\n梅熙望抿唇一笑,“雲覓要是拜了師,就要稱我師姐了。”\\n\\n李母被逗笑了,“呐,改天我遇到賀生,可就真的要為雲覓請托了。要是賀生肯收他,我一定要大擺宴席慶賀。他的本事那可是比天大。”\\n\\n幾人正有說有笑,病房外傳來女高音聲,梅熙望聽著很耳熟。\\n\\n“親家母?你在哪個病房啊?”\\n\\n梅燕芳人未到聲先至,像一股龍捲風刮進病房,衝到李母的病床前。\\n\\n“哎喲,親家母!你這是怎麼了。我一聽說你病了,打飛的就來了!身體可好啊?哪方麵不舒服?熙熙,你怎麼照顧婆婆的,你看看,老太太氣色這麼差,喝湯了冇有哇?”\\n\\n李母這是第二回見到梅媽,一時有些恍惚,\\n\\n“啊,是親家母來了。怎麼麻煩你大老遠來這看我,真是我的罪過啊。”\\n\\n梅熙望抬手擦了擦額頭看向李雲覓,誰告訴她的?\\n\\n李雲覓皺了皺眉,微微搖頭,不知道啊。\\n\\n“媽,你怎麼來了?誰這麼多嘴告訴你的。”\\n\\n梅媽親熱地握著李母的手,嗔了眼梅熙望,\\n\\n“怎麼叫多嘴。我的親家母病了,我不來看望,那成什麼人了。是那個誰啦,就是慕太太閆紅。前兩天我在海城遇到她了,她還同我打招呼了,我們閒聊了幾句,她就說您病了。我這不就來了嘛!你看,我還帶了好多人蔘、花膠、蟲草,都是給親家母補身體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東西,花了不少錢呢!”\\n\\n自覺說話太直白,梅媽又訕訕一笑,\\n\\n“錢這個東西吧,身外物,哪有身體健康要緊啊。你說是不是,親家母?”\\n\\n李母慈祥地點頭,“親家母太有心了。我喊你阿梅吧。這是剛下飛機就來了,累了吧,雲覓,快給你媽媽倒杯水。”\\n\\n李雲覓很乖地起身倒水,李母抱著歉意對梅媽說道,“你看我這個兒子,有時候就是少根筋。他要是有什麼做不到位的地方,告訴我,我來批評他。你們可千萬彆放心裡去啊!我經常告誡他的,要是惹熙熙生氣了,一定是他的錯。”\\n\\n梅媽想起那兩百萬支票,笑得比花都燦爛,“到位,他到位得很!親家母你就放心吧!你喊我阿梅,我就喊你阿芳。你看我們兩個多有緣分呐。梅燕芳,我這名字裡就有你的名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我多有緣呐!”\\n\\n一番話哄得得李母眉開眼笑,兩人瞬間熱絡得跟親姐妹似的。\\n\\n李雲覓示意梅熙望出去透透氣。\\n\\n梅熙望正有此意。\\n\\n兩人走到走廊外,連空氣都清醒了許多。\\n\\n“抱歉啊。我不知道我媽怎麼突然就來了。”梅熙望有些難為情,“她這個人一向自來熟,說話口無遮攔的。”\\n\\n“哪裡。你媽挺熱情的,正好我媽這幾天因為李雅欣的事心情低落,有個人說說話也好。”李雲覓問她,“就住家裡吧。房子那麼多,彆見外。”\\n\\n梅熙望想了想冇拒絕,“也好。她來陪你媽,我過兩天要回海城。出來好幾天了,我不放心婧婧。你邀請的腦科專家下週要來海城為她會診,我想去廟裡燒香拜一拜,祈禱菩薩能夠保佑趙婧早點醒來。”\\n\\n“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虔誠的信徒。”李雲覓抬手,幫她將肩膀上的頭髮摘掉,“吉人自有天相,趙婧一定會醒的。放心。ALEX教授是全球最好的腦科專家。”\\n\\n梅熙望雙手合十,點了點頭,眉心的憂慮卻越加濃重。\\n\\n“顧老爺子定好人選了嗎?”李雲覓抬了抬眼鏡,“他呢?”\\n\\n梅熙望搖頭,“秦政說不清楚,顧老爺子和那個人都冇有指示。”\\n\\n李雲覓見她連名字也不肯提,歎了一口氣,\\n\\n“你有冇有想過,到月底顧家無人接手,阿煬也不出現,你要怎麼做?”\\n\\n梅熙望笑了笑,拍了拍李雲覓的肩膀,“放心,我來行權賣股份。我已經聯絡安泰時代的程宴丘了。我們明天會見麵談。”\\n\\n李雲覓倒吸了一口冷氣,故作吃驚,\\n\\n“你膽子也忒大了。他見到你恨不得扒了你的皮。你還敢去見他?”\\n\\n梅熙望被他逗樂了,\\n\\n“他扒我的皮?那我就拆了他的骨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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