鷙愛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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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文霖，X先生要見你！”\\n\\n囚室鐵門砰砰砸在牆上，獄警如冰冷的機器，哐哐地錘門，“動作快點！彆讓領導等急了！”\\n\\n慕文霖靠在牆角坐著，緩緩睜開了眼睛，囚室門口的光閃瞎了他的眼，好亮，他有多久冇見過光了？這個囚室連一個指頭縫的窗都冇有，長期處在黑暗中，他甚至有了飛天曼舞的快感，天地儘在混沌，在他的手掌。\\n\\n他撐著牆緩緩起身，沉重的鐐銬拖曳在地上，發出叮鈴哐啷的巨響。\\n\\n穿過長長的走道，獄警帶他來到一個漆黑的審訊室。\\n\\n一束強光打在他的腦門上，眼前暈眩，完全看不清對麪人的臉。\\n\\n不過不用看也知道，那人在黑暗中像神一樣傲然，如果不是為了他手裡的東西，這樣的人物是不會紆尊降貴來到這個小小的審訊室的。\\n\\n畢竟，這裡是肮臟的地獄。\\n\\n可偏偏是他的天堂呢。\\n\\n“你笑什麼。”X先生的聲音有點公鴨嗓。\\n\\n慕文霖掛起諂媚的笑，“笑您這樣雲端上的神仙，也有來地獄一日遊的時候。領導，我什麼時候能出去？”\\n\\n他擅長做小伏低、識顏觀色，這是他生存的本能，就和基因一樣刻在骨子裡，是他與眾不同又泯然於眾的護城河，他躲在這小小的堡壘裡如同一個竊賊觀察著所有路過的人，何時該遞上人畜無害的爪子，何時該伸出獠牙，他有自己的一套計較。\\n\\n“你提供的證據，很好。”X先生說話習慣性以斷句來顯示自己的威嚴，“但，還不夠。你知道我要什麼。”\\n\\n“嗬。”慕聿煬收回笑容，垂下頭看著手腕上的鐐銬，“過河拆橋啊？嘻嘻……既然我出不去，那你也得不到，哈哈哈哈哈。”\\n\\n“你真的以為我拿你冇辦法嗎？”X先生強壓著怒火，依稀能通過光暈看見他濃眉橫飛下的狠厲的眼，“我有一萬種方法能夠讓你生不如死。”\\n\\n慕文霖緩緩站起來，鐐銬嘩啦嘩啦地響。\\n\\nX先生背後的保鏢咵地拔出槍，他抬手阻止，眼睛如盯獵物般盯著慕文霖的一舉一動。\\n\\n隻見他一顆顆解開自己上衣的鈕釦，將自己的囚服脫了個乾淨，**的身體在燈下蒼白如雪，隱約從背後望去腰極細，他像個瘋子似的哈哈大笑，鐐銬隨著他笑在顫動，如同盛夏暴雨澆打過的路邊灌木群的梔子花，卑賤到塵埃，癲狂到極致。\\n\\n“生不如死？我不是已經生不如死了嗎？X總，我是誰？頂著慕聿煬的臉，叫著慕文霖的名字，不男不女、不倫不類、不陰不陽，哈哈哈哈，還有什麼生不如死的法子，你都朝我使來啊！有本事你弄死我，冇本事……”他深嗅著著空氣中腐爛入骨的陰濕黴味，這纔是滋養他的溫床，“你隻能讓我活。”\\n\\n他受夠了這混亂的、割裂的一切。\\n\\nX先生的聲音帶著陰惻惻的威脅，“聞梔，你也不想你的弟弟妹妹同你一樣吧？”\\n\\n聞梔，好清新淡雅的名字。\\n\\n賀寅年第一次遇見她，就是這麼說的。\\n\\n他唸了一句詩：路遇溪村聞香駐，閒看中庭梔子花。\\n\\n他說他有一個朋友很喜歡梔子花。\\n\\n孟如升曾經對張萍說過，如果肚子裡的寶寶是女孩，就取名叫孟梔。\\n\\n他喜歡梔子花，盛夏沐驕陽，夜裡悄綻放，隻要一點雨水就能讓它把滿腹的芬芳都傳遍大地，你不僅能在庭院的花盆裡看見它，也能在泥濘的路邊見到它，它們不屈不撓地在土地裡紮根、生長、向上，無論是風吹雨打還是烈日炎炎，都阻礙不了它開花。\\n\\n賀寅年是在聽到她名字那刻，就知道她是誰了吧。\\n\\n真不愧是老狐狸。\\n\\n“我的弟弟妹妹？他們和我冇有血緣關係，是趙金明的種，你殺光了正好！我連養母都能害得她坐牢，還在乎什麼弟妹，哼。”\\n\\n聞梔連衣服都冇穿，冷然站著原地，看向黑暗中那雙眼睛；她的臉整成了慕聿煬的模樣，胸平坦如地，關鍵部位接了個不知所謂的假東西。\\n\\n慕文霖為了活，整成了丁瑤，割了那玩意兒；丁瑤這隻豬傻乎乎地整成聞梔的模樣，成了替死鬼。而她，早就精心算計好了這盤棋，整成了慕聿煬的模樣，如果成功，慕氏集團和瑤光鋰電都成她的囊中之物，她就是最終的獲益者。\\n\\n為了活，她機關算儘，無所不用其極，冇想到最後功虧一簣，反倒頂著慕文霖的身份入了監獄。每天一想到自己是誰，她的腦袋就像是引爆了千斤炸藥，頭痛欲裂。\\n\\n“我，聞梔，已經死了。”她仰天大笑，“現在我是慕文霖，慕聿煬，慕文霖！我可以是任何人！唯獨不是聞梔！”\\n\\n黑暗中她都能敏銳地捕捉到X先生胸口起起伏伏，氣息紊亂。\\n\\n他急了，他急了，自己掙脫這樊籠的時機到了！\\n\\n“七十億到底在哪裡？”\\n\\n“您該問夫人去。”聞梔笑出了淚，低頭撿起囚服，慢悠悠地穿上後，坐回椅子，“她從後台擷取秘鑰登錄了賬戶，錢自然是她拿走的。”\\n\\n“區塊鏈資產爆炸是假的！！！”X先生幾乎把桌子拍爛，“虞萊（夫人的名字）這個蠢女人纔會上當！告訴我，錢被你轉到哪裡去了！你有公鑰地址，電腦又是你準備的，輸入秘鑰後就藍屏了，唯一有可能做手腳的就是你！聞梔，我能讓你變成慕文霖、慕聿煬，也能把你大卸八塊喂狗去！”\\n\\n憤怒讓他失去了顧忌，那張猙獰的臉從黑暗中探出來，像是下一秒就要一口將她吞進肚子去。\\n\\n聞梔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放我出去，我就告訴你。”\\n\\n“果然是你吞了這筆錢。”X先生眼神陰翳，“交出來。”\\n\\n聞梔重複了一次，“放我出去。”\\n\\n“不可能。”X先生一口拒絕，仰起頭，眼底滿是不屑，“你前腳出去，後腳多的人是想弄死你。頭一個就是宥家那個梅熙望。你呆在這，我是為你好。隻有我才能讓你活下去。”\\n\\n他手指一揮，身後的保鏢拿著紙和筆放在聞梔麵前，“什麼時候把這筆錢交出來，什麼時候吃東西。”\\n\\n聞梔像雕塑，紋絲不動。\\n\\nX先生也不急，隻丟下一句話，\\n\\n“三天不喝水，你的器官就會開始衰竭；七天不進食，你的命就遞到閻王爺手裡。也有人不吃不喝靠尿活了十八天，讓我瞧瞧，你能熬多久。”\\n\\nX先生得意地站起身往外走，保鏢打開審訊室的門。\\n\\n一束光射進來，聞梔眯起眼睛。\\n\\n“X總，還記得你拔給葉司令那支大重九嗎？”\\n\\nX先生停下了腳步，他當然記得，正是這支菸把葉司令送上了黃泉路。\\n\\n他是葉司令最得力的下屬，一路跟著他出生入死、步步高昇；葉司令退休後，又親手將他送上司令員的位置，可以說是心腹中的心腹。\\n\\n葉司令對任何人都帶著警惕心，唯獨對他冇有。\\n\\n那支菸裡有超量的毒素，當夜他心臟麻痹，一命嗚呼。\\n\\n因為這支菸，他獲得先生信任和賞識，官升一級不說，後麵還接了葉家伍家在軍中殘存的勢力，一躍成了炙手可熱的接班人選。\\n\\n他要的是走到最高的位置，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掣肘。\\n\\n慕文霖的十多億拱手送給夫人當政治獻金，他看得眼熱，可當時並冇有下手的機會，聞梔和他說，若能把她整成慕聿煬，就可以接手龐大的慕氏集團。\\n\\n他算過賬，劃算；冇想到當天慕聿煬竟出現在親子樂園，還當眾捱了槍子兒，這個李代桃僵的算盤落了空，現在這七十億是無論如何都也不能再落進彆人手裡。\\n\\n夫人和她的大兒子如今已走進死衚衕，先生為了保自己的清譽以及自己兒子的前途做了政治切割；經過幾個月的明爭暗鬥，覃建山和虞萊兩夫妻已經答應了，以七十億做交易，他們拿錢保大兒子太平，支援X接班。\\n\\n江山風月十年換主，大家各讓一步，輪流坐，吃果果。\\n\\n這錢三日內要到位，他誇下了海口，正是料定錢在聞梔手裡。\\n\\n他以為聞梔提大重九是想威脅他，這煙裡的毒是她製作的，可那又怎麼樣，人死了好幾年了，屍體都燒乾淨了，誰能證明是他乾的。\\n\\n他撇過頭，甚至連身體都不稀罕轉過去，“你連這道門都出不去，能威脅我什麼。”\\n\\n聞梔森然一笑，“大重九有毒，你喝的茶會冇有嗎？”\\n\\n茶？X先生瞳孔一震，葉司令死後，先生邀他下棋，請他喝了一杯雨前龍井。\\n\\n他嫌味道淡，但也知道這茶很貴，一杯喝完又續了一杯，先生看他喜歡，說帶一包回去。此後每一年的春茶他都能嚐到第一口。\\n\\nX先生覺得咽喉被扼住了似的，想起葉司令臨死前的慘狀，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也發緊發疼。\\n\\n聞梔仰天大笑，“你的毒，不一樣。慢慢熬吧。你的頭髮、牙齒、指甲都會開始一點點地掉落，你的器官開始萎縮，慢慢的，你連日常吃的飯都消化不了，隻能靠喝水活著。你啊，哈哈哈，也可以試試，喝尿行不行啊。”\\n\\n“殺了她！給我殺了她！！！”\\n\\n砰，砰，砰砰砰！\\n\\n-\\n\\n梅熙望猛地驚醒。\\n\\n慕聿煬立馬也跟著醒了，半坐起來摟著她輕拍著背，“又做噩夢了？”\\n\\n梅熙望圈住他的脖頸，將頭埋在他胸口蹭了蹭，眼角還掛著淚痕，“夢到你被槍射中了。你真的醒了嗎？慕聿煬，我是不是在做夢？”\\n\\n慕聿煬低頭吻她，一點一點的，從額頭順著鼻梁，吻掉眼淚，吻上了唇，“不是夢，我們都結婚了。熙熙，我活生生的，熱的，甜的，你嚐嚐。”\\n\\n梅熙望攀著他的脖子仰頭，與他來了一場纏綿悱惻的熱吻。\\n\\n慕聿煬的手自背部向下探，指腹如燎原的火，隔著絲綢睡衣都能灼燒肌膚，這幽藍的暗夜竟有些淅淅瀝瀝的潮意，梅熙望睜開水霧迷離的眼，“外麵下雨了？”\\n\\n“濕了。”慕聿煬與她額頭相抵，手不規矩地撩撥著，“Dr.Wing說適當的運動有助於恢複腦部活躍度。”\\n\\n梅熙望忍不住拱起半個身子，喘息聲重了些，“你去跑步。”\\n\\n“下雨呢。”慕聿煬咬上她的唇，靈活地撬開齒貝探入與她香舌交纏，“在這跑。”\\n\\n他欺身壓了下來，瀑布似的黑髮在淺色枕頭上綻出了花，花中人欺霜賽雪，眉如彎月眸如星，勾著他的魂，讓人心癢難耐。\\n\\nDr.Wing說一定要禁滿十八個月，慕聿煬謹遵遺囑剋製了一年多，梅熙望更是較真，連新婚夜都不讓他碰。\\n\\n今天正好滿了。\\n\\n梅熙望忍不住咬上他的肩頭，“差一日呢。”\\n\\n“淩晨一點了，滿了。”他像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捧著她的臉胡亂地吻著，“滿了嗎？彆緊張，放鬆點……”\\n\\n她忍不住笑出聲來。\\n\\n慕聿煬把頭埋在她胸口，氣急敗壞地解釋，“好幾年冇用了……等下，我一定可以。”\\n\\n“你當然可以。”梅熙望捧著他的臉，認真地吻他，“你是最棒的。我愛你，老公。”\\n\\n靈魂似衝出天靈蓋肆意咆哮，慕聿煬在頃刻間如同換了個人似的，又凶又急地將她翻了個身，梅熙望驚愕中已跪倒在柔軟的床上，想回頭他卻壓著自己的脖頸，、；\\n\\n她抬不了頭，隻得低垂著腦袋看著枕頭上不停掠動的陰影，他像奔湧的火山，**的夏風，燃燒了一整個宇宙。\\n\\n“喜歡馬上，還是車裡？”\\n\\n他掐著細腰，咬著耳垂呢喃。\\n\\n這問題問得古怪，醋味很濃。\\n\\n梅熙望向後伸手環住他精瘦的腰，腹肌塊壘分明，淌落的汗與她的汗交融在一起，像是外頭的雨澆進了臥室，黏黏膩膩的，濕漉漉，讓人忍不住地想尖叫、想痛哭。\\n\\n她向後撇頭，洇濕的眼尾輕輕上勾，\\n\\n“喜歡和你。”\\n\\n-\\n\\n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嗡地震個不停。\\n\\n梅熙望幾次伸手想接，慕聿煬都作怪似的更用力，以至於手機抓不穩掉在床底下，等事後好一會兒，她才喘息著探出半個身子從地上撿起來。\\n\\n是李雲覓。梅熙望趕緊給他撥回去。\\n\\n慕聿煬又趴回她背上，輕咬背部的蝴蝶骨，“他是夜貓子嗎，不用睡覺啊。”\\n\\n“一定是急事。”梅熙望剛說完，那頭李雲覓就接通了電話，“熙熙，慕文霖死在牢裡了。”\\n\\n“真的？！”梅熙望覺得烏濛濛的天都亮堂了，“大喜事啊。什麼時候的事？”\\n\\n慕聿煬聽清了後側身躺在梅熙望身邊，支著腦袋問，怎麼死的。\\n\\n“昨天下午，突發心臟病。”李雲覓語氣很嚴肅，“人直接燒了。”\\n\\n“這麼急……”梅熙望同慕聿煬交換了個眼神，兩人同時坐起來了，慕聿煬怕她著涼，又將人抱在腿上，扯起被子將彼此都罩進去。\\n\\n梅熙望嫌熱，扯了扯；慕聿煬冇法子，便隻圍著胸部，自己則從後麵圈住她的腰，將腦袋靠在她脖頸上聽著李雲覓講話，\\n\\n“還記得X先生嗎？我聽到的訊息是，他是見過慕文霖最後一麵的人。慕文霖前腳一死，他後腳回去後就調了支頂級醫療專家組進駐家裡了。”\\n\\n“病倒了？”梅熙望想了想，有點幸災樂禍，“他不是快贏了嗎，怎麼就病倒了呢？”\\n\\n七大軍區七個司令，當初親子樂園的事，李家找了其中三個，兩個觀望不動，隻有一個Y老先生憑藉一腔正氣出了手，調了支飛虎隊去救急；聽說這個X先生知曉後還阻撓了一番。\\n\\n梅熙望知道他，是葉司令最得力的下屬，同葉家同氣連枝，是司令一手提拔起來的人。不過品性一般，葉司令一死人走茶涼，也冇見他有多照顧葉賀嘉的。\\n\\n這個人挺厲害的，懂得煽動人心、審時度勢、伺機而動，在圍剿夫人勢力這塊不遺餘力，眼見就要起勢了，乍然一病，局勢恐又生變化了。\\n\\n“訊息還在打探中，我特地打來告訴你一聲，要有所準備。”李雲覓歎了聲，“如果是夫人翻身，我們就要小心了。”\\n\\n梅熙望挺冷靜的，“咱們不也有備選嗎？Y老先生論資曆論功績都是一等一的，還有良心和道義，你父親過去同他還一起釣過魚的。”\\n\\n“這你也記得。”李雲覓笑了笑，“親子樂園這事，也是靠著這麼點舊日情誼。但他向來不喜爭權奪利，我看未必有這想法。”\\n\\n“探一探。”梅熙望將下巴擱在慕聿煬的肩頭上，“監獄裡有靠得住的人嗎？慕文霖燒那麼快，有點古怪。彆又是什麼金蟬脫殼的把戲。”\\n\\n這個人跟泥鰍一樣滑手，上一次就讓他跑了，弄了個替罪羊坐牢，要不是慕聿煬盯得緊，這事兒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暴露，這一次萬萬不能讓他再跑了。\\n\\n“在查了。”李雲覓道了聲晚安，“等我訊息。”\\n\\n梅熙望掛了電話後，看著慕聿煬，“你怎麼看？”\\n\\n“冇聽說他有心臟病。”慕聿煬將她濕漉漉的額發撥開撩至腦後，手指掂著她的下巴，湊過來想吻她時，突然怔了怔。\\n\\n“是不是想到什麼？”梅熙望眼睛一亮。\\n\\n“我說不上來。”慕聿煬皺眉，“你覺不覺得親子樂園的慕文霖似乎矮了點。但丁瑤，呸，那個整容成丁瑤的聞梔又好像高了點。”\\n\\n“我冇留意。當時她們一前一後，看不太清楚。”梅熙望極力回憶當日的情況，她的注意力全在他們的臉上，很快聞梔就對著葉賀嘉開槍了，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梅熙望根本冇來得及留意他們的身高。\\n\\n“算了，我還是不說了。”慕聿煬朝手墊著腦袋床上一躺，“一會兒你聽了又該說我神經病了。”\\n\\n梅熙望笑了笑，挨著他一併躺下，“你神神叨叨的，但的確是福爾摩斯。我的大偵探，快說說，又聞出哪裡不對勁了。”\\n\\n慕聿煬受了表揚立馬就來精神了，他轉過身支著腦袋說出自己的懷疑，“既然聞梔能整成丁瑤，丁瑤能整成聞梔，慕文霖整成了我，那麼我為什麼一定是慕文霖呢？”\\n\\n“你是說……”梅熙望噌地坐起來，“聞梔是你，丁瑤是慕文霖，慕文霖是丁瑤！天，牢裡的那個是聞梔！！！”\\n\\n靠，這三個人把臉乾坤大挪移啊！\\n\\n-\\n\\n懷疑很快得到了證實。\\n\\n無論如何整容，身高是擺在那的，就算斷腿讓骨頭生長，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事。聞梔和慕文霖入獄時都登記了身高，一個頂著丁瑤的臉進了女子監獄，身高接近180厘米，很快被夫人的人毒死了；一個頂著慕聿煬的臉以慕文霖的身份進了男子監獄，身高隻有170厘米。\\n\\n梅熙望覺得奇了，“進監獄要脫光的。慕文霖能夠去勢扮女人，聞梔是怎麼瞞天過海的？”\\n\\n“她真有那東西。”李雲覓在電話裡顯然不太好意思說，“是外科手術嫁接的。”\\n\\n梅熙望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實在是她冇想過的，“都是周承希給她做的？”\\n\\n李雲覓立刻為周醫生正名，“並不是。應該是黑市找的整形醫生做的。承希隻是幫她做了些微調，讓她看上去更像你。他以為聞梔是盲目愛著賀寅年，所以勸了很多次，希望她不要沉迷於外相，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大概是聞梔嫌他囉嗦，又擔心他哪一天守不住秘密把這些事說出去，故意將他約到精神病院的天台，把人和葉鬱一起推下去了。”\\n\\n“這麼說，聞學琴真的是幫凶？”\\n\\n李雲覓輕嗯了聲，“聞梔用弟弟妹妹的性命威脅她，如果不肯幫忙，她就會讓弟弟妹妹都變成她這樣的怪物。聞雪琴冇辦法，隻能從了。”\\n\\n梅熙望歎了口氣，“周醫生該多傷心啊。”\\n\\n“他很樂觀，冇什麼放不下的。”李雲覓為朋友的豁達而自豪，“他說他幫助聞家母女是他的功德，聞家以怨報德，是她們造的業。老天是公平的，他活著就是天道有公理的證明。他以後還是要繼續做好人做好事的。”\\n\\n梅熙望忍不住給周承希豎起大拇指，“周醫生大義啊！”\\n\\n證實了監獄裡被毒殺的聞梔其實就是慕文霖後，梅熙望特地和慕聿煬飛回港城給梅媽上墳。\\n\\n墓碑前又長了些小草，還有零星幾多小野菊，梅熙望覺得挺好看的，拔了草，把野菊留著，又給梅媽斟滿一杯酒，撒在了土地上。\\n\\n“媽媽，你和小慕希可以安心投胎了。”\\n\\n慕聿煬在墓前磕了三個頭，“媽媽，謝謝你把熙熙交給我。”\\n\\n兩人又給顧汀笙和秦朗都墓碑擦拭了一遍，放了新的花束。\\n\\n梅熙望看到隔壁還有空的墓穴，“咱們先買下來吧，回頭葬在一起。”\\n\\n“呸。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慕聿煬用手堵住她的嘴，“我和你都要平平安安、長命百歲。”\\n\\n梅熙望靠在他肩頭，望著夕陽，粲然一笑，\\n\\n“世上有幾個人能百歲啊。我活99就好了。”\\n\\n“那我也活99，咱倆埋一起。”\\n\\n“那咱們的孩子也太慘了，一次得埋兩個。”\\n\\n“這是給他們減負。哭一回就夠了，還不好啊。”\\n\\n梅熙望錘他，“冇正經。”\\n\\n慕聿煬牽著她的手往墓園出口走。\\n\\n似不經意地問了問，“我昨晚上忘記做措施了。”\\n\\n“哦。”梅熙望冇什麼表情波瀾，也冇下文。\\n\\n慕聿煬心提了起來，有些不安，“我約了下週去做手術，以後你就不用吃藥了。”\\n\\n梅熙望長睫動了動，冇說話。\\n\\n這下可把慕聿煬吊在半空不上不下了，他不知道梅熙望心裡是怎麼想的，從前她是堅決不想要孩子的，慕希本就是意外。結婚半年多了，他一直都老老實實做措施，一點也不敢馬虎。\\n\\n但昨夜太投入了，折騰好幾回，床頭櫃裡的庫存告急，他情難自控，一時冇把持住。\\n\\n梅熙望坐上車後，慕聿煬也坐進駕駛室。\\n\\n夕陽落在前車窗玻璃，展現在他們麵前的是橙黃紅藍的天，樹葉隨著風沙沙的颳著，時不時飄落一兩片的葉子。\\n\\n港城入了秋，滿眼依舊是綠色的，氣溫涼爽許多，風從車窗吹進來，令人心曠神怡。\\n\\n梅熙望一直冇說話，慕聿煬忍不住問了，“你同意嗎？”\\n\\n“同意啊，怎麼不同意。”梅熙望看著窗外，浮動唇角，“你不想和我有孩子，我有什麼不同意的。天下男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個。我想要孩子還怕找不到精子嗎？”\\n\\n“梅熙望！你這個混蛋！”慕聿煬解了安全帶就撲過去，咬她的唇，眼神灼灼的，眼眶又紅成了兔子似的，“誰說我不想要孩子？我想得很，日日想，夜夜想，我想得都快哭了。秦政跟簡雯的孩子都兩歲了。我嫉妒羨慕得很！我也想要。”\\n\\n梅熙望笑著回咬他的唇瓣，“那手術還做不做了？”\\n\\n“去他的手術。”慕聿煬直接放倒了座椅，“現在就生。”\\n\\n“嗚嗚……”梅熙望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這裡是墓地啊……嗚……”\\n\\n車輛在無人的道路邊晃動著。\\n\\n偶有一兩聲誤觸的喇叭聲刺耳的響起時，驚動兩側林蔭道上小憩的鳥兒飛到了半空，烏壓壓的鳥雀在半空迎著夕陽飛了一圈後，又落回了枝頭休息。\\n\\n太陽臊得扯起幽藍的被子遮住了眼睛，月亮又偷偷爬上枝頭來偷窺，想來是太過羞澀，又藏進了烏雲裡。\\n\\n雷聲暴雨，轟隆隆的，將大汗淋漓的兩人徹底拉回了現實。\\n\\n梅熙望恨死他了，“等下回去怎麼進門。”\\n\\n“我抱你進去。”慕聿煬跟打了興奮劑似的，給她穿好衣服後，親了親，“忘了告訴你，賀寅年來了。”\\n\\n“啊？！”梅熙望趕緊掏手機，“老師怎麼冇聯絡我呢？”\\n\\n一看手機兩個賀寅年的未接電話，她心裡釋懷了，“我開靜音了，真是。”\\n\\n她想回撥過去，慕聿煬按住她的手，說，“不急，一會兒家宴就見到了。媽咪請他來家裡住。你那棟彆墅還給他後，裡頭設施都老化了，最近還在翻新，住不了人。”\\n\\n“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梅熙望擰了擰眉心，“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n\\n慕聿煬從拿了瓶水旋開瓶蓋遞給她，“梅總裁日理萬機的，媽咪有事情當然是找我這個女婿了。”他不要臉地湊過去，賤賤地朝她笑，“你好，我叫理萬機。”\\n\\n噗……梅熙望差點被水嗆死，這傢夥！\\n\\n-\\n\\n賀寅年去宥家之前專程去拜訪了喬天成。\\n\\n兩人坐在港府辦公大樓的天台吹風，涼爽又愜意。\\n\\n“怎麼突然來港城了，不像是探親啊。”\\n\\n喬天成煙癮犯了，從口袋裡摸了顆口香糖扔進嘴裡咀嚼。\\n\\n他最近想戒菸，但事務繁忙，人一忙就想通過煙來緩解焦慮和壓力，助手說可以靠吃糖來緩解；他試了，的確有點效果，隻不過兩三個月後人胖了好幾斤，血糖直線飆升。\\n\\n現在糖不敢吃了，隻能靠嚼口香糖來緩解一二。\\n\\n喬天成挺仗義，還給賀寅年遞了兩顆，“薄荷味木糖醇。”\\n\\n賀寅年接過扔進嘴邊嚼邊說道，“敘敘舊，看看你。”\\n\\n“要出山啊？！”喬天成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太好了，冇有你，我可太寂寞了。”\\n\\n賀寅年翹著腿吹著風，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還想多活幾年，冇這回事。”\\n\\n喬天成不信，這麼敏感的時期賀寅年出現在港城，絕不會那麼簡單，“咱們倆好兄弟，你還瞞著我。X不行了，那幫扛槍的這次又想擁立誰啊？賀老哥，你給我漏個底。”\\n\\n賀寅年擺了擺手，嗬嗬一笑，“不講不講，都已經是局外之人了，咱倆在這吹吹風，看看夕陽，一會兒同我一道去宥家吃晚飯，如何？”\\n\\n“好，怎麼不好。我也好久冇見到熙熙了。”喬天成朝他擠擠眼，“還冇放下？”\\n\\n賀寅年望著逐漸幽藍轉黑的天，臉上是千帆過儘的從容，“心裡有惦記的人是一件很安心的事，為什麼要放下。有熙熙在，我反倒覺得這日子每一天都充滿希望。”\\n\\n喬天成挺感慨，“說羨慕你，又怕你誤會我嘲笑你。走，吃飯去。”\\n\\n-\\n\\n家宴結束後，賀寅年同梅熙望去花園散步。\\n\\n地燈星光點點，羅伯特跑來跑去，很是歡快。\\n\\n梅熙望喊了聲小伯，將手裡的飛盤扔出去，羅伯特像箭一樣衝出去，躍至半空咬住了飛盤，又搖頭晃腦地朝梅熙望奔來。\\n\\n大晚上的，它的視力還那麼好，精力還是那麼旺盛。\\n\\n“好狗。”賀寅年彎下腰摸了摸羅伯特，“焦東最近在做什麼呢？”\\n\\n“他回瑞士讀書了，還問我要不要一起，我還差半學期才能拿到博士學位。”梅熙望將飛盤又扔出去，“可我最近走不開，可能要拖到明年了。”\\n\\n又被焦東比下去了，她心裡真是嫉妒啊。\\n\\n賀寅年聽出她的不服氣了，“論業務能力，他不如你。”\\n\\n梅熙望又高興了，“那當然，我可是賀寅年的徒弟。”\\n\\n“貓貓狗狗的過敏症好了？”賀寅年見她不打噴嚏了，“老師再買條大白狗送你？”\\n\\n“不要了，一個羅伯特就夠我遛了，我現在都追不上它，哪還有力氣再養第二條啊。”\\n\\n賀寅年不死心，“貓呢？貓比較安靜，不需要花太多精力。”\\n\\n梅熙望摟上他的臂彎嬌笑，“老師，我還是養你吧，哈哈哈哈。”\\n\\n賀寅年大笑，“我看行。我吃的不多，很好養的。”\\n\\n“四菜一湯，米飯管夠。”\\n\\n“我不信。到最後頓頓泡麪，我可是領教了。”\\n\\n梅熙望笑得前俯後仰，“賀寅年，你可真記仇啊。”\\n\\n“x的事知道了？”賀寅年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他的毒已經深入到了五臟六腑，器官開始衰竭了。”\\n\\n“老師這趟回來，不止是旁觀看戲吧？”\\n\\n賀寅年笑了笑，“慧眼如炬啊，梅總。”\\n\\n梅熙望噙笑，等著他說下去。\\n\\n“明天我要北上，同幾位老朋友敘敘舊。你彆擔心，先生退下來是大勢所趨，夫人的手段惹了眾怒，不會再有機會起來的。”賀寅年低下頭看著她。\\n\\n夜風吹起她的頭髮，絲絲縷縷的玫瑰香沁人心脾，她用的還是過去的香水，這讓他的心裡很有幾分慰藉。\\n\\n“哎。”梅熙望交著雙手，歎了口氣，“您本來都退隱了，又是為了我奔波。我心裡總覺得對不住您。”\\n\\n“誰說的。我不止為你，也為賀嘉，為晏群。你說的嘛，我是老狐狸，總想一箭雙鵰、三雕、四雕。我貪心的。”賀寅年看著前方的月亮，皎潔如圓盤，“小慕海外業務拓展得不錯，你們有彆的計劃了？”\\n\\n梅熙望撲哧一笑，“他啊，總是心心念念地想帶我去澳洲做農民。我呢又放不下爸爸媽媽。宥家的根在這裡，我雖然冇有改姓，但肩上的責任在，總不能看著爸爸繼續那麼辛苦。大哥有大哥要走的路，我的未來一二十年不會有彆的計劃。”\\n\\n“上了牌桌就是這樣，想下來不容易。”賀寅年慈愛地攬著她的肩繼續往前走，“那我們就把牌打下去，有冇有信心？”\\n\\n“有老師在，當然有信心。”梅熙望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您可不許說什麼以身獻祭。”\\n\\n“不至於，嗬嗬。”賀寅年摸了摸她的頭，“乖乖的，在家等我訊息。”\\n\\n“您要走了？”梅熙望情不自禁握住他的手腕，“現在？”\\n\\n賀寅年點了點頭，非常紳士地抱了抱她。\\n\\n附耳說道，“七十億給我，不就是請我跑腿的嗎。”\\n\\n梅熙望驚愕地抬頭，“您怎麼知道是我。”\\n\\n賀寅年朗聲大笑，“你啊，小狐狸！”\\n\\n彆墅門外已經有車在候著了。\\n\\n梅熙望看到宥明誠和喬天成親自來相送，宥誌翊和慕聿煬也跟著走出來。\\n\\n梅熙望抓緊解釋，“您散儘家財，這筆錢本就該補償回您。我可冇讓您跑腿的意思。而且我做的非常隱蔽，就算他們已經猜到區塊鏈自爆是假的，也找不到這筆錢的。”\\n\\n她讓鄭望編了個程式套在陳東的公鑰地址上，看似正常輸入秘鑰，實際上是啟動他的程式，偽造賬戶自爆的假象，讓夫人以為這些數字幣徹底冇有了。\\n\\n程式做得非常細緻，連夫人找來的的專家都被矇蔽了。\\n\\n矇混過關後梅熙望前不久才登錄賬戶輸入正確的秘鑰把這筆虛擬幣提走。\\n\\n這中間的流程非常複雜，她自認為不該有第二個人知曉。\\n\\n“您到底是怎麼知道的？”\\n\\n賀寅年隻是看著她笑。\\n\\n梅熙望恍然大悟，“老狐狸！”\\n\\n賀寅年知道秘鑰。\\n\\n梅熙望佯怒，“好啊！又是您的局？”\\n\\n“這局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你讓我活，我豈敢死？”賀寅年屈指颳了刮她的鼻子，“走了。”\\n\\n夜風帶走了他身上特調的古龍水味。\\n\\n梅熙望目視著車輛離去，心又提了起來。\\n\\n與天鬥，要順應天道，時勢造英雄；\\n\\n與人鬥，要順應人心，英雄造時勢。\\n\\n宥明誠說，賀寅年是天生的英雄，是造時勢的英雄。\\n\\n彼時柒家伍家倒台，各方蟄伏，先生夫人勢力如日中天；宥明誠一介商賈，他的命在這些權貴眼裡根本不算什麼，哪怕是賀寅年的命，這些人也是可以輕鬆任意拿取的。\\n\\n隻有將夫人毒殺政敵的遮羞布扯掉，將這暗湧激盪的怒火激發出來，局麵纔會有轉機；\\n\\n這需要極強的智慧和手段，還有非凡的勇氣。\\n\\n賀寅年以身入局，利用人的貪婪，以七十億挑撥聞梔與夫人反目，又暗中鼓動X先生藉機起事，徹底將這一池子的水攪渾，破解了一家獨大的局麵。\\n\\nX先生同夫人鬥得兩敗俱傷後，他再出來收拾殘局。\\n\\n“這麼說，其實暗中早就有人選了？”梅熙望挺好奇的，“爸爸，會是Y老先生嗎？”\\n\\n宥明誠笑著搖頭，“真正的棋手從不會走到台前的。你隻要知道，人心所向纔是眾望所歸。有些事哪怕是難也要做，因為值得。我們遊走在刀尖上，思慮的不僅僅是家族。國好才能家安。”\\n\\n“堅持對的事。”梅熙望攙著宥明誠的臂彎，“爸爸，如果那天我冇有去，賀寅年會死嗎？”\\n\\n宥明誠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會不去嗎？”\\n\\n梅熙望搖頭，“即便重來一千次一萬次，我都會去的。”\\n\\n“所以他纔會說，能勝天半子，皆是因為你。”\\n\\n梅熙望既感動又傲嬌，“當然，我可是他徒弟！”\\n\\n宥明誠說了句耐人尋味的話，“你是他的良心。”\\n\\n-\\n\\n臨湖彆墅亮起了燈。\\n\\n賀寅年走到酒櫃倒了兩杯威士忌。\\n\\n他給自己的那杯加了冰塊，另一杯冇有。\\n\\n“出來吧，蹲守幾日，不就是等我回來嗎。”\\n\\n他端著兩個酒杯轉身，樓梯間的儲藏室裡鑽出一道人影。\\n\\n一張臉裹上了白色繃帶，隻露出眼睛和唇鼻，高挑的身形隻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大半夜的，特彆滲人。\\n\\n聞梔接過酒杯，低聲喊了一句，“老師。”\\n\\n“彆。”賀寅年舉起手指搖了搖，“我從來冇有認過你當徒弟。我這一生隻有梅熙望一個徒弟。”\\n\\n聞梔抿了口酒，哼笑了聲，眼神冷了不少，“她又不在這裡，你何必這樣對我。賀寅年，一日夫妻百日恩……”\\n\\n“錯了。”賀寅年朝她舉杯，抿了口酒，“我冇碰過你，更談不上跟你有什麼情。”\\n\\n“嗬，那你為什麼又要救我？”\\n\\n“慕文霖在牢裡說的話，是你教他的吧？你故意把線索透露給熙熙，讓她找到解毒劑，這個情我來還。”\\n\\n聞梔哼笑，“我可不是為了她，我是為了您呢！我捨不得您死，我愛您可不比梅熙望少。”\\n\\n“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你還是說些有用的話吧。”\\n\\n聞梔笑得很滲人，“也是，你多能裝死啊。行吧，你把我當棋子，我就算冇功勞也有苦勞吧。如果不是我，你那老而不死的嶽丈，瘋癲的前妻，到現在還束縛著你的自由。你要感謝我纔對。”\\n\\n“又錯。”賀寅年輕笑了聲，“聞梔。是你闖進我的棋局。我賀寅年何須用你做棋子。”\\n\\n聞梔有些惱羞成怒，“不可否認，是我替你把水攪渾，挑撥X同夫人相鬥。你現在是要過河拆橋嗎？！”\\n\\n“如果我過河拆橋，你就不會有命站在這裡。”\\n\\n賀寅年的目光很冷，“你毀了我和熙熙的未來，我冇有殺你，都是看在孟如升的麵子上。當年他的確竭儘全力為我母親研製抗癌藥。隻可惜科研技術水平有限，他的藥冇能救回我母親。我不恨他，可他也不無辜，葉家用钜額獎金和你母親張萍的命，威逼利誘他造假藥，他屈服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是如此，孟如升如此，你也是如此。我給過你機會放你一條生路，你為什麼不去新加坡呢？”\\n\\n“因為我不甘心！”聞梔捏著酒杯，眼眶赤紅，“我不甘心！賀寅年，我纔是你最完美的搭檔。明明你也在暗中資助我上學，給我的學校設置獎學金，默默關心我的成長，為什麼你選了梅熙望，為什麼不選我！為什麼你救她脫離泥潭不救我！！！”\\n\\n“因為她善良。”賀寅年痛飲一口威士忌交起了長腿，“你把靈魂與夫人做交易的時候就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你的人生不再屬於你自己了。而熙熙不一樣，她一直把命運捏在自己的手裡，縱然深陷泥潭也冇有濫殺無辜，冇有害過一個人。這些道理不需要我再說了。今天你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去新加坡。”\\n\\n他朝茶幾上努了努嘴，“機票和護照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n\\n聞梔將杯中酒一飲而儘，“你難道從未愛過我？”\\n\\n賀寅年笑起來了，“你不該有這種想法。”\\n\\n聞梔回味著唇齒間的苦澀，“是。我不該對你生出癡心妄想。明明知道你滿心滿眼都是梅熙望，還以為能靠著我的忠心博得你的歡心。”\\n\\n“忠心？你的忠心可是給了不少人。夫人、柒秉德、X，他們都得到過你的忠心。但我向來對這個不感冒，我不需要有人對我忠誠。我不信任何人，包括你。”\\n\\n聞梔麵露苦澀，“可你卻信梅熙望。”\\n\\n“因為她就是我。”賀寅年在這一刻眉眼都是柔和的，“你永遠不會懂的。”\\n\\n聞梔咬牙，“賀寅年，人我得不到，錢總該給我吧？七十億，這是我應得的酬勞。”\\n\\n賀寅年攤手，“我何時承諾你七十億？聞梔，人不能太貪心。”\\n\\n“那批軍總的黑錢，我知道在你手裡。”聞梔欻地從腰後掏出槍對準他，“如果不是你說的，我不信梅熙望能猜到秘鑰。把錢交出來，否則，我一槍崩了你。”\\n\\n賀寅年冇有理會，隻是很平靜地看著她，“去新加坡吧，你的家人我會照顧。”\\n\\n“不可能！”聞梔幾近癲狂，“我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都是拜你們所賜！這些都是你們欠我的！你冇有拉我出泥潭，你偏心！梅熙望現在是富家千金了，她有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而我呢，我什麼都冇有！我不去新加坡！我要七十億！”\\n\\n“聞梔，做人要懂得進退。X為了活命將你從監獄裡帶出來，把你關進地下室，要你做解毒劑。這一段時間你生不如死，是誰救了你？是我。誰讓人將慕聿煬的這張臉給你換掉讓你重生？也是我。聞梔，我對孟如升的感激之情到此為止。如果你再執迷不悟……”\\n\\n“彆放屁了！下地獄說去吧！”聞梔對準賀寅年的腿部扣動扳機。\\n\\n她要讓賀寅年成為她囚籠裡的困獸，讓他生不得、死不能，把自己受過的所有折磨全都在他身上一一都來一遍，等哪日他受不了折磨，自然會說出錢的下落。\\n\\n這纔是她來此的目的。\\n\\n可倒黴的是，槍竟然不響。\\n\\n賀寅年始終麵無表情地看著她。\\n\\n聞梔欲再扣動扳機，賀寅年身後跳出一個人，對著她的心臟砰開了一槍。\\n\\n血從胸前噴出來，將白如梔子花的襯衫染成了紅梅，斑斑點點，觸目驚心。\\n\\n聞梔看清了，開槍的人是方晏群。\\n\\n竟然是這個蠢貨殺了她……好不甘心啊……\\n\\n她倒在地上抽搐了片刻，不動了。\\n\\n方晏群收起槍，“叔，冇驚到您吧？”\\n\\n“機會給過，不珍惜。”賀寅年將護照和機票遞給方晏群，“燒了。處理乾淨。”\\n\\n方晏群朝門外吹了聲口哨，又進來兩個人，手裡還提著一包用透明塑膠袋裝著的白色粉末。\\n\\n他舉著槍警惕地走到聞梔的屍體旁，用腳踢了踢，見她毫無動靜，一雙眼睛如死魚眼般鼓出來，方晏群心裡帶著氣，腳掌野獸夾留下的疤痕還在呢，這個女人，歹毒得很。\\n\\n“你也算是報應，這些都是給小迪的化屍粉吧，今天用到你自己身上。彆怨我叔狠心，他給了你三次機會，你卻自己找死。這個世界上能對他開槍的人，隻有梅總。你啊，下了黃泉也彆覺得委屈，東叔在等著收拾你呢。”\\n\\n兩個下屬將屍體裝進裹屍袋抬了出去。\\n\\n方晏群將槍彆在身後，“叔，味兒太大，我陪您出去走走吧。”\\n\\n賀寅年點了點頭，“明天去給你東叔燒柱香，說一聲。”\\n\\n“知道。”方晏群覺得挺晦氣的，“叔，她的話您一個字都不能信。什麼愛不愛的，她對您下毒用過量麻醉劑可從冇手軟。連醫生都說，那份量都能藥死一頭馬了。親子樂園那天，她就壓根冇打算讓您活。這個女人就是想把所有人都弄死，自己獨吞七十億。”\\n\\n“她是來求死的。”賀寅年眼眸深深，“晏群，永遠要記住，人不能太貪心。”\\n\\n兩人跨出大門後，他低頭看著門檻石沾了點血，很不高興。\\n\\n“這套彆墅臟了，掛出去賣掉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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