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穿成香江萬人迷，風姿靡靡 第155章：報社

【第155章：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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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山站起來，剛想開口說什麼，譚淑芬抬手打斷他。

“先彆謝我。我是做生意的，不做賠本生意。你這個片子，不爛，但也不一定賣得動。先小範圍試水，紐約、洛杉磯、舊金山，選幾家藝術影院試試。若是口碑起來了，再擴大也不遲。”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洛杉磯這家叫‘努瓦’，老闆叫瑪麗亞·加西亞。我打過招呼了，你直接去。紐約和舊金山那兩家，我讓助理把地址發給你。”

程遠山接過名片，點了點頭。

洛杉磯的努瓦在市中心一條不起眼的街上，門臉夾在披薩店和洗衣店之間，招牌褪了色。

程遠山推門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麵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短髮，濃眉，正低頭看報紙。

瑪麗亞·加西亞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冇等他開口就說：“譚打過電話了。片子帶了？”

程遠山把磁帶遞過去。瑪麗亞接過來，從櫃檯後麵出來，帶他走進放映廳。

七八十個座位，紅色的座椅有些舊了，但很乾淨。

瑪麗亞坐在最後一排，腳翹在前排椅背上，看完了整部片子。

片尾字幕出來的時候，她把腳放下來，說了一句：“放。先放一週。賣不動就下。”

第一週，努瓦排了七場，每天一場，晚上七點。週一到週四每場十幾個人。

週五晚上三十幾個，週六晚上四十幾個，週日晚上五十幾個。

上座率不算很高，但每場都在漲。

第二週，上座率更高了。週三那場來了六十幾個。

有人在社交媒體上寫了推薦，說“努瓦有個片子，不是功夫片，但比功夫片還狠”。

週五晚上門口排起了隊，瑪麗亞加了一場九點半的，也賣完了。

第三週，《洛杉磯週刊》的影評出來了。

斯蒂芬·庫珀寫的，標題叫《不是功夫片》。

“努瓦在放一部華人電影，不是功夫片。三個女人，三段婚姻，三場陰謀，彆擔心，這不是劇透，片名就叫《蛇蠍美人》。”

“黑人律師她把前夫和情敵請到同一張桌子上，奪掉他們下半生的全部財產。冇死人，但比死人還狠。這片子不教你殺人，它教你為什麼有人想殺人。”

庫珀的評論出來之後，努瓦的電話響了一整個上午。晚上那場提前兩個小時賣完，加了一場十點的，也賣完了。

第四周，《紐約時報》的愛麗絲·金來了。韓裔女記者，在洛杉磯出差，看了庫珀的評論特意過來的。

她看完之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跟程遠山說想寫個評論。愛麗絲的評論發在《紐約時報》網站上，標題叫“我媽媽的婚姻”。

文章最後寫：“《蛇蠍美人》裡的三個女人，不是殺人犯。她們是終於學會了為自己活的人。不管是什麼顏色的人，這一點是一樣的。”

愛麗絲的評論發了之後，瑪麗亞把排片從一天一場變成了一天三場，隔壁那個小廳也打開了，兩個廳同時放，還是不夠。

門口排隊的隊伍從售票視窗一直排到街角。

瑪麗亞靠在櫃檯後麵，拿起電話打給譚淑芬。“譚，你那邊拷貝夠不夠？我這邊要加場。”

譚淑芬在電話那頭說：“紐約也要加。舊金山也要加。我正在聯絡更多的影院。”

第五週，《洛杉磯時報》出了一篇評論，黑人女記者特蕾西·布萊克寫的，標題是“三個女人，三種顏色，一個故事”。

“白種女人殺丈夫的時候，觀眾笑了。黑種女人把前夫和情敵請到談判桌上，觀眾鼓掌了。”

“黃種女人給白人丈夫一巴掌的時候，觀眾安靜了。因為那二十幾秒，每個人都看見了自己。不管你的皮膚是什麼顏色，你都有過那種時刻。”

這篇評論被轉載了好幾個城市。芝加哥、波士頓、西雅圖、亞特蘭大都有影院打電話來問拷貝。

第六週，爭議來了。

《芝加哥論壇報》的影評人馬克·溫斯頓寫了一篇長評，標題叫“暴力的正當化”。

“這部電影試圖讓觀眾同情殺人犯。意大利女人殺了丈夫，電影讓她逍遙法外。華人女人丈夫的喝藥自殺，她全身而退。”

“黑人女人冇殺人，但她把前夫榨得乾乾淨淨。這是在教唆什麼？教唆女人去殺男人？教唆婚姻失敗的人去報複？不管導演想表達什麼，這種敘事是危險的。”

這篇評論被好幾個報紙轉載。保守派電台的主持人在節目裡說：“現在的電影越來越不像話了。殺人就是殺人，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這部電影在美化犯罪。”

但更多的人站出來反駁。《洛杉磯週刊》的庫珀在社交媒體上回了一句：“她冇有美化犯罪。她問了一個問題：一個人要被逼到什麼程度纔會動手？如果你覺得這個問題不該問，那你是真的幸運。”

《紐約時報》的愛麗絲·金也發了一篇短評：“說這部電影‘教唆殺人’的人，要麼冇看過電影，要麼不敢承認自己看懂了。這三個女人不是天生的殺人犯。她們是妻子、母親、女兒、律師、醫生、家庭主婦。她們在動手之前，都忍了很多年。電影拍的不是殺人，是忍耐的儘頭。”

爭論越大，來看的人越多。第六週的票房比第五週翻了一倍。

第七週，譚淑芬在電話裡說：“下週加到四十家。”

程遠山愣了一下：“這麼快？”

“快什麼快。芝加哥那家影院上個週末全賣完了，打電話來罵我為什麼不早給他們排片。達拉斯、休斯頓、邁阿密都有人在問。你那邊盯一下洛杉磯的反應。”

掛了電話，蘿絲從櫃檯後麵探出頭來：“程導，來了一群記者，說要采訪你。”

三個記者站在門口。

一個是洛杉磯本地的，一個是紐約來的，還有一個是英國的，在洛杉磯出差，聽說這個片子有爭議，特意跑過來。

英國的記者問：“程導，有人說你的電影在美化暴力，你怎麼迴應？”

程遠山想了想，說：“電影裡三個女人，一個殺了丈夫，一個讓丈夫自殺，第三個安然無恙。可被罵得最狠的是第三個。”

“為什麼？”

“因為前兩個殺的是男人，第三個殺的是男人的錢。在有些人眼裡，動他們的錢比動他們的命還可怕。”

幾個記者愣了一下，然後都笑了。

第二天，這句話出現在好幾家報紙上。

第八週，排片從四十家跳到了七十家。

《蛇蠍美人》上了《紐約客》的“本週必看”欄目。《村聲週刊》的標題更直接：“每個女人都應該看，每個男人都應該怕”。

第九周，福克斯新聞做了一期專題，標題叫“好萊塢的暴力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