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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林楓不收。
他讓那些弟子自己教。
他隻做一件事。
修煉。
閉關，出關，再閉關，再出殺。
殺那些該殺的人。
域外天魔的餘孽，早就殺光了。
那就殺那些欺壓凡人的修士，殺那些濫殺無辜的魔修，殺那些該殺的人。
殺到整個天玄大陸都知道了一件事——
瑤光帝尊，不好惹。
殺到那些心懷不軌的人，聽到“瑤光”兩個字就發抖。
殺到天玄大陸，真的太平了。
——
三十萬年後，域外天魔再次降臨。
這一次，來了五個。
化神期三個，渡劫期兩個。
林楓一個人，擋在天裂之處。
殺了七天七夜。
殺了三個化神期，一個渡劫期。
最後一個渡劫期，被他斬於刀下。
他站在那具屍體旁邊，渾身是血。
有自己的，有敵人的。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刀。
斬魔。
刀刃已經捲了。
他忽然想起，這把刀，是當年在葬神山找到的。
那具枯骨留給他的。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裂正在慢慢癒合。
他看著那道裂縫，忽然想：
如果她還在，會說什麼？
可能會說：“傻子，又拚命。”
可能會說：“傷成這樣，回去養著。”
可能會說：“下次彆這麼打了。”
但她在哪兒？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她不在這兒。
——
五十萬年後，林楓開始老了。
帝者不會老得很快，但會老得很慢。
慢到他自己都察覺不到。
直到有一天，他照鏡子的時候，發現頭上有了白髮。
一根，兩根，三根。
藏在黑髮裡，看不出來。
但他知道。
他在老。
他開始想一件事。
如果她在，會嫌他老嗎？
不會。
她從來不會嫌他什麼。
他想著，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傻。
——
七十萬年後，林楓的頭髮白了一半。
他開始不太說話了。
弟子們跟他說話，他隻是點點頭，或者搖搖頭。
有時候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麼看著他們。
看得他們心裡發毛。
他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想她。
在想她說的那句話。
“在你家等。”
家。
藍星。
他找了七十萬年，還是冇找到回去的路。
他開始懷疑。
她說的“家”，真的是藍星嗎？
還是她隨口說的？
她真的會等他嗎？
還是隻是一句安慰的話？
他不知道。
他不敢想。
因為一想，就害怕。
怕她不等了。
怕她已經忘了。
怕她……不在了。
——
九十萬年後，林楓的頭髮全白了。
他不再閉關，不再殺人，不再管聖地的任何事。
他隻是每天坐在山頂，看著天空。
從日出看到日落，從月升看到月落。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弟子們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看星星。
看那些遙遠的、他永遠也去不了的星星。
——
一百萬年後。
林楓躺在帝座上。
他已經一百萬歲了。
頭髮全白，臉上也終於有了皺紋。
他躺在那裡，閉著眼，一動不動。
帝座下麵，跪著一個人。
是他的弟子，第三百二十七代瑤光聖主。
那個弟子跪了很久，終於忍不住開口。
“老祖，您……您有什麼吩咐？”
林楓冇有睜眼。
隻是輕輕擺了擺手。
弟子懂了。
他磕了三個頭，站起來，退出去。
大殿裡，隻剩下林楓一個人。
他慢慢睜開眼。
那雙眼睛，曾經深得像海，現在卻渾濁了。
他從懷裡，摸出那塊玉。
玉還在。
用銀絲鑲好的那塊。
他看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石頭在磨。
“蘇瑤。”
“一百萬年了。”
“你是不是……真的忘了？”
冇有人回答。
他等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笑得像當年那個少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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