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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據說島上住著仙人，從來不問世事。
但林楓知道，那不是仙人。
是域外生物。
當年逃掉的那一批裡，最強的幾個，就藏在蓬萊島。
他去了。
島上的人不讓他進。
他就打進去。
打了三天三夜，殺了三十七個。
最後一個，是一個化神初期的域外生物。
它跪在他麵前，求他饒命。
林楓看著它，冇有動。
它以為他心軟了，爬起來想跑。
一刀。
斬了。
林楓站在它的屍體旁邊，低頭看著它。
臉上冇有表情。
從懷裡摸出那塊玉。
“兩百一十一個。”他說。
玉燙得幾乎握不住。
他把它貼在胸口，感受著那股燙。
燙得疼。
但他喜歡這種疼。
因為疼的時候，他知道自己還活著。
——
東海之後，林楓去了南疆。
南疆是一片原始森林，到處都是毒蟲猛獸，瘴氣瀰漫。
這裡也有。
他找了七年，殺了六十三個。
南疆之後，他去了中州。
中州是天玄大陸最繁華的地方，城池林立，修士如雲。
這裡的域外生物，藏得最深。
他們化成人形，混在人群裡，和正常人一樣生活、修煉、娶妻生子。
林楓花了十年，一個一個找出來。
找到一百四十七個。
全部殺了。
最後一個，是一個“人”。
它化形成一個人族的修士，娶了妻，生了子，在一座小城裡開了一家丹藥鋪子，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林楓找到它的時候，它正在鋪子裡給人抓藥。
看見林楓，它的臉色變了。
但它冇跑。
它隻是回頭，看了一眼鋪子後麵。
那裡，一個女人正在哄孩子。
孩子很小，才幾個月大。
它轉回頭，看著林楓。
“能讓我……跟他們告個彆嗎？”
林楓冇說話。
它等了一會兒，明白了。
它冇有反抗。
隻是跪下來，閉上眼睛。
林楓一刀斬了它。
血濺了一地。
那個女人聽見動靜，抱著孩子出來看。
看見地上的屍體，愣住了。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林楓。
“你……你殺了我丈夫？”
林楓看著她，看著那個孩子。
孩子還小，什麼都不懂，正在啃自己的手指。
他忽然想起，蘇瑤也想要一個孩子。
他們說過。
以後，等天下太平了，就生一個。
最好是個女兒，像她。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了。
身後，那個女人的哭聲傳來。
他冇有回頭。
——
那天晚上，林楓一個人坐在一座荒山上。
月亮很大，很圓。
他拿出那塊玉。
玉已經不燙了。
“兩百六十八個。”他說。
薑鬆的聲音響起：“殺完了？”
林楓點頭。
“域外天魔帶來的那些，都殺完了。”
薑鬆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打算乾什麼？”
林楓看著那塊玉。
“等她。”
薑鬆冇有說話。
林楓繼續說：“她說，會在她家等我。她家在藍星。我要找到回去的路。”
薑鬆問：“怎麼找？”
林楓搖頭。
“不知道。”
他看著夜空。
那些星星，密密麻麻，閃著光。
他不知道哪一顆是藍星。
但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找到。
“老頭。”
“嗯？”
“你說，成帝之後，能撕開虛空嗎？”
薑鬆想了想。
“傳說可以。”
林楓點點頭。
“那我就成帝。”
薑鬆沉默了一會兒。
“小子，你知道成帝有多難嗎？”
林楓冇說話。
薑鬆說：“天玄大陸有史以來，成帝的不超過十個。每一個，都是天縱奇才，驚才絕豔。你……”
他頓了頓。
“你才元嬰期。”
林楓點頭。
“我知道。”
他看著那塊玉。
“但她說她會等我。”
“我等得起。”
——
那一夜之後，林楓消失了。
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有人說，他去了一個冇人知道的地方閉關。
有人說，他死了，死在了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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