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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在北境待了三年。
三年裡,他走遍了每一座雪山,每一個冰穀,每一條冰河。
每找到一個域外生物的藏身之處,就殺。
殺完就走,從不逗留。
不搜刮財物,不收取戰利品,不留名字。
隻留下一地的屍體,和一塊越來越熱的玉。
第三年年底,他殺完了最後一個。
那是一個元嬰巔峰的域外生物,躲在一座雪山的山腹裡。
他找到它的時候,它正在閉關,試圖突破化神期。
林楓冇有讓它突破。
一刀,斬了。
它死之前,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問了一句話:
“你……你到底是誰?”
林楓冇有回答。
隻是看著它嚥下最後一口氣。
然後他站起來,走出山腹。
外麵,風雪停了。
陽光從雲層裡透出來,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他站在雪地裡,看著那片白。
從懷裡摸出那塊玉。
“一百三十七個。”他說。
玉微微發熱,像是在迴應。
他看著它,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苦。
“她回不來。”薑鬆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楓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麼?”
薑鬆沉默了一會兒。
“小子,老夫想了很久,有些話,還是要跟你說。”
林楓握著那塊玉,冇有說話。
薑鬆說:“你殺了這些人,她回不來。你殺再多,她也回不來。”
林楓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玉。
“我知道。”
薑鬆愣了一下。
“你知道?”
林楓點頭。
“我知道殺了他們,她回不來。”
“那你還……”
“但我能做什麼?”林楓打斷他,抬起頭,“你說,我能做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死了。在我麵前死的。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看著。”
“現在我能殺了。我能殺那些害死她的人。我能殺一個,能殺一百個,能殺一千個。”
“殺了他們,她回不來。我知道。”
“但我不殺他們,我能做什麼?”
“坐在那兒,等她回來?”
“等一百年,等一千年,等一萬年?”
他看著那塊玉,眼眶紅了。
“老頭,我等得起。”
“但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薑鬆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後他歎了口氣。
“傻小子。”
林楓冇說話。
隻是把玉收起來,繼續往前走。
——
北境之後,林楓去了西荒。
西荒是一片大沙漠,方圓幾十萬裡,人跡罕至。
但這裡也有域外生物的餘孽。
當年那場大戰,逃掉的域外生物不止北境那一批。有一部分逃到了西荒,藏在沙漠深處的古城遺蹟裡。
林楓花了五年,把西荒翻了個遍。
找到三十七個。
全部殺了。
第五年年底,他站在一座廢棄的古城牆上,看著西沉的落日。
沙漠裡的落日,很大,很紅,像一團燃燒的火。
他看著那團火,忽然想起一件事。
蘇瑤也喜歡看落日。
在青雲宗後山的時候,他們經常一起看。
她靠在他肩上,他看著她的側臉。
那時候他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
和她一起,看一輩子的落日。
現在落日還在,她不在了。
他從懷裡摸出那塊玉。
玉已經熱得發燙。
不是因為殺人,是因為他每次殺完人,都會拿出來看。
看得多了,就熱了。
“老頭。”他忽然開口。
“嗯?”
“你說,她轉世了,還會記得我嗎?”
薑鬆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林楓看著那塊玉。
“我希望她記得。”他說,“又希望她不記得。”
“為什麼?”
“記得的話,她會難過。”林楓說,“像我一樣難過。”
薑鬆冇有說話。
林楓繼續說:“不記得的話,她會過得開心。但我……”
他冇說完。
但薑鬆懂。
但他會難過。
因為她不記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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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之後,林楓去了東海。
東海有一座島,叫蓬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