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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丹田裡，金丹碎了。
不是碎成碎片，是碎成無數光點。
那些光點彙聚在一起，慢慢成形。
最後，變成了一個嬰兒。
小小的，閉著眼，蜷縮在丹田裡。
元嬰。
林楓低下頭，看著自己的丹田位置。
那裡，那個小小的嬰兒正在沉睡。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蘇瑤說過，人死了以後，會去哪兒？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現在離她，又近了一步。
——
他站起來，走出宮殿。
外麵，那些觸手在等他。
他看著它們，忽然開口。
“我要走了。”
那些觸手輕輕顫動，像是在迴應。
“但我會回來的。”
他頓了頓。
“等我把她帶回來。”
那些觸手停止了顫動。
然後它們緩緩退開，在他麵前讓出一條路。
林楓沿著那條路，往前走。
走到出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觸手還在原地，靜靜地望著他。
他轉回頭，繼續走。
身後，是無儘的黑暗。
身前，是來時的路。
——
走出魔淵的那一刻，陽光刺眼。
他眯著眼，適應了一會兒。
然後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
玉微微發熱。
“蘇瑤。”他輕聲說。
“我元嬰了。”
“等我。”
他把玉收起來。
邁步，朝遠處走去。
——
林楓離開魔淵後，冇有回青雲宗。
他去了一個地方。
北境。
當年那場大戰，發生在北境的極北之地。三個域外天魔雖然死了，但他們帶來的那些爪牙——那些金丹期、元嬰期的域外生物，並冇有死絕。
有一部分逃了。
逃進了北境的茫茫雪山裡。
林楓要找的就是他們。
——
北境的冬天，冷得能把人凍成冰雕。
風雪漫天，看不清十步之外的路。
林楓一個人在雪地裡走著。
他冇有用法力護體。
就讓那些風雪打在臉上，打在身上，打在手上。
冷。
冷得刺骨。
但他喜歡這種感覺。
因為冷的時候，他不會想彆的。
隻會想一件事——往前走。
走了三天三夜，他找到了一處山洞。
洞口被冰雪封住了一半，隻剩下一條窄窄的縫隙。
他側身擠進去。
洞裡很深。
他往裡走，走了很久，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是一個巨大的冰洞。
洞壁上結滿了冰晶，在夜明珠的光照下，閃著幽幽的藍光。
冰洞深處，有十幾個人影。
那些人穿著厚厚的皮毛，圍著一堆篝火，正在烤火。
他們聽見腳步聲，同時轉過頭來。
看見林楓，愣住了。
林楓也看著他們。
那些人的眼睛，是暗紅色的。
域外生物的特征。
他數了數。
十三個。
金丹期，九個。元嬰期，四個。
他笑了。
笑得那十幾個人心裡發毛。
“你、你是誰？”
一個元嬰期的域外生物站起來，盯著他。
林楓冇說話。
他隻是從背後抽出那把刀。
斬魔。
刀身上，映出那些人的臉。
那些人看見那把刀，臉色變了。
“斬魔……你是……”
話冇說完，林楓已經動了。
一刀。
那個元嬰期的域外生物，連慘叫都來不及，就倒了下去。
剩下的人反應過來，紛紛站起來，祭出法器。
但晚了。
林楓的第二刀已經落下。
又一個元嬰期倒下。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每一刀，都帶走一條命。
那些金丹期的想跑，但跑不掉。
林楓的刀太快了。
快得像閃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十三個域外生物，全部倒在地上。
血流了一地，染紅了冰麵。
林楓站在那些屍體中間，低頭看著他們。
臉上冇有表情。
他從懷裡摸出那塊玉，看了一眼。
“第四個。”他說。
然後他把玉收起來，轉身走出山洞。
身後，是滿地的屍體和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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