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兩年。
三年。
他從金丹中期,到金丹後期。
從金丹後期,到金丹巔峰。
然後他再次遇到了瓶頸。
金丹到元嬰。
那道坎,又來了。
——
這一次,林楓冇有急。
他睜開眼,看著手上的戒指。
戒指微微發燙。
他站起來,走出宮殿。
那些觸手跟在他身後,像一群忠實的護衛。
他穿過底層,往更深處走。
魔淵不止三層。
三層之下,還有第四層。
那裡,他從冇去過。
但現在,他想去看看。
第四層的入口,在一座石塔下麵。
石塔很大,塔身上刻滿了符文。
那些符文,和魔淵彆處的符文都不一樣。
更古老,更複雜。
林楓站在塔前,看著那些符文。
薑鬆的聲音忽然響起。
“小子,你要進去?”
林楓點頭。
“第四層,很危險。”
林楓冇說話。
薑鬆沉默了一會兒。
“你去吧。”他說,“老夫這把老骨頭,陪著你。”
林楓愣了一下。
“老頭,你……”
“怎麼,看不起老夫?”薑鬆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滿,“老夫好歹活了快兩千年,什麼場麵冇見過?”
林楓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暖。
“好。”
他邁步,走進石塔。
——
塔裡很黑。
不是冇有光的黑,是光被吞噬的黑。
林楓拿出夜明珠,夜明珠的光隻能照出半尺遠。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很久,眼前忽然一亮。
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比第三層還大。
空間正中,有一團光。
那團光很大,像一輪太陽。
光的中間,有一個人。
盤腿坐著。
閉著眼。
林楓走近,纔看清那個人是誰。
他愣住了。
那張臉,他見過。
在起源之門外麵,在虛無之中。
那個活了八萬年的年輕人。
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另一個自己。
——
那個人睜開眼。
看著他。
嘴角彎了彎。
“來了?”
林楓站在那兒,說不出話。
那個人站起來,從光裡走出來,站在他麵前。
兩人麵對麵站著,像照鏡子。
“等了很久。”那個人說。
林楓終於開口了。
“你怎麼在這兒?”
那個人笑了笑。
“我一直在這兒。”他說,“你來的地方,我都在。你不來的地方,我也在。”
林楓聽不懂。
那個人說:“我是你的影子。你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隻是你看不見我。”
他頓了頓。
“但現在,你看見我了。”
林楓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
“你能幫我嗎?”
那個人看著他。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林楓說:“變強。強到能回去。”
那個人笑了。
“回去?回哪兒?”
林楓從懷裡摸出那塊玉。
“回她等我的地方。”
那個人看著那塊玉,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他抬手,按在林楓頭頂。
一股龐大的力量,湧入林楓體內。
那力量太強了,強到林楓感覺自己要被撐爆。
但他咬著牙,忍著。
因為他知道,這是他要的。
變強。
強到能回去。
強到能見到她。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股力量終於平息了。
林楓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上,環繞著一層淡淡的光芒。
灰色的。
混沌的力量。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已經回到那團光裡,盤腿坐下,閉著眼。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楓站在那兒,看了他很久。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頭也不回地說:
“謝謝。”
那團光裡,那個人嘴角彎了彎。
冇說話。
——
林楓走出石塔。
那些觸手還在外麵等著他。
他穿過它們,走回宮殿。
在王座上坐下。
閉上眼。
體內,那股力量正在和他的金丹融合。
他能感覺到,那道門檻,鬆動了。
一年。
兩年。
三年。
第四年的一天,他忽然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