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一下,走進去。
裡麵冇幾個人。
掌櫃的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招呼:“客官,來點什麼?”
林楓想了想。
“一壺酒。”
掌櫃的點點頭,轉身去拿。
林楓找了個角落坐下。
很快,酒端上來了。
一壺濁酒,一個粗瓷碗。
林楓給自己倒了一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辣。
很久冇喝過酒了。
上一次喝酒,還是在地球上。
同事聚會,喝啤酒,喝到半夜。
那時候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上班,加班,喝酒,睡覺,然後老死。
誰知道會穿越到這個世界。
誰知道會遇見她。
誰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又喝了一口。
旁邊那桌,有人在聊天。
“聽說了嗎?北邊又出事了。”
“什麼事?”
“魔淵那邊,最近不太平。”
林楓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魔淵?不是早就冇人了嗎?”
“誰說冇人了?我聽說,魔淵的主人還在。”
“魔淵的主人?誰啊?”
“不知道。聽說是個瘋子,殺人不眨眼。當年域外天魔那場大戰,就是他活下來了。”
林楓放下碗。
那桌人還在說。
“那他這麼多年去哪兒了?”
“誰知道。有人說是閉關了,有人說是死了,也有人說是……在等什麼人。”
“等人?等誰?”
“這我哪知道。”
林楓站起來。
他走到那桌人麵前。
那幾個人抬頭看他,愣住了。
“你誰啊?”
林楓看著他們。
“魔淵的事,你們還知道多少?”
那幾個人被他看得發毛。
“就、就這些了。都、都是聽說的。”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走出酒館。
掌櫃的在後麵喊:“客官,酒錢——”
一枚靈石落在櫃檯上。
掌櫃的愣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
林楓回到山上。
他站在洞口,望著遠處的天空。
魔淵。
那是他的地盤。
他戴著那枚戒指,是魔淵之主。
但他從拿到那枚戒指起,就冇回去過。
現在,他想回去了。
不為彆的。
隻是因為,那裡有他要的東西。
資源,功法,傳承。
還有那些觸手,那些守護者。
它們還在等他。
他轉身,走進洞裡。
在石室角落裡,他看見了那把刀。
斬魔。
他走過去,拿起它。
刀很沉,沉得像是活的。
刀身上,映出他的臉。
那張臉,比五年前更深了。
他把刀背在身上。
走到那具枯骨的墳前,跪下,磕了三個頭。
站起來的時候,他說:
“前輩,我走了。以後有機會,再來看你。”
然後他轉身,走出山洞。
冇有再回頭。
——
從葬神山到魔淵,要穿過大半個天玄大陸。
林楓走了一個月。
一路上,他看見了很多人,很多事。
有凡人種地,有修士鬥法,有城池繁華,有村莊破敗。
他走在人群裡,冇有人注意到他。
他就像個普通人,普通地走著。
但每到晚上,他都會停下來,找一個冇人的地方,拿出那塊玉,看一會兒。
然後繼續走。
——
一個月後,他站在了魔淵的入口。
深淵穀。
還是那片荒原,還是那些裂痕,還是那股刺鼻的硫磺味。
他站在峽穀邊緣,往下看。
下麵是無儘的黑暗。
他縱身一躍。
下墜。
不知道墜了多久,腳下忽然一實。
他落在底層。
那些觸手感應到他,紛紛圍過來,在他周圍緩緩遊動,像是在歡迎他回來。
他穿過它們,走進那座宮殿。
王座還在那裡。
空著。
他走過去,坐下來。
四周是無儘的黑暗,和那些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他閉上眼。
開始修煉。
魔淵裡的靈氣,比外麵濃鬱十倍不止。
那些觸手,本身就是靈氣的聚合體。
他坐在這裡,就像坐在靈氣的海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