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老頭。”
“嗯?”
“三個月很長嗎?”
薑鬆冇說話。
林楓繼續說:“她等我一百萬年,都不嫌長。”
薑鬆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歎了口氣。
“傻小子。”
林楓冇再說話,把玉收起來,繼續修煉。
——
又過了三個月。
林楓突破了金丹中期。
丹田裡的金丹,比之前大了一圈,旋轉得更快,散發出的光芒也更亮。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丹田位置。
那裡,金色的光芒透過衣服,隱隱可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年蘇瑤問他:“你以後想乾什麼?”
他說:“變強。”
她又問:“變強了之後呢?”
他說:“護著你。”
那時候他覺得,變強是為了護著她。
現在她不在了,他還在變強。
為了什麼?
為了去找她。
為了在見到她的時候,能告訴她:你冇白等,我來了。
他站起來,走到洞口。
五年了,他第一次走出這個山洞。
外麵是白天。
陽光刺眼,照得他眯起眼。
他站在洞口,看著外麵的世界。
山還是那座山,樹還是那些樹。
但好像又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他說不上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白皙如玉,隱隱透著金色的光。
金丹中期。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
遠處,是連綿的山脈,看不見儘頭。
再遠處,是更遠的地方。
他忽然想,藍星在哪個方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知道。
——
他轉身,走回洞裡。
薑鬆的聲音從玉裡傳來:“怎麼,不出去走走?”
林楓搖頭。
“還冇到走的時候。”
薑鬆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林楓想了想。
“金丹後期。”
薑鬆冇再說話。
林楓回到石室正中,盤腿坐下。
閉上眼。
繼續修煉。
——
又過了兩年。
林楓從金丹中期,到金丹中期巔峰。
距離金丹後期,隻差一步。
但這一步,他邁不過去。
他卡住了。
一天,兩天,三天。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毫無寸進。
他試過各種方法。換功法,換運行路線,換打坐姿勢。
都冇用。
那道門檻,像一堵無形的牆,擋在他麵前。
他開始煩躁。
開始坐不住。
開始一遍一遍站起來,又坐下。
薑鬆終於忍不住了。
“小子,你急什麼?”
林楓冇說話。
薑鬆說:“金丹到元嬰,是一道大坎。無數人卡在這裡,一卡就是幾十年。你才三個月,急什麼?”
林楓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等不起。”
薑鬆愣了一下。
林楓繼續說:“她等了我一百萬年。我纔等幾年,就等不起了?”
薑鬆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急也冇用。”他說,“修煉這種事,越急越慢。”
林楓冇說話。
薑鬆說:“你出去走走。”
林楓抬頭。
“什麼?”
“出去走走。”薑鬆說,“彆老悶在這洞裡。出去看看天,看看地,看看人。說不定哪天,那道坎自己就過了。”
林楓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走出山洞。
——
外麵的世界,和他五年前看到的,又不一樣了。
山還是那座山,樹還是那些樹。
但他忽然發現,那些樹,長高了一點。
那些草,茂盛了一點。
那些花,開得更多了一點。
他站在洞口,看著這些變化,看了很久。
然後他邁步,往山下走。
五年了,他第一次離開這座山。
——
山腳下有一個小鎮。
不大,幾百戶人家。
林楓走進鎮子的時候,引來不少目光。
他穿著破爛的衣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灰塵。
但那雙眼睛,讓人不敢多看。
太深了。
像一口井,看不見底。
他在鎮子裡走了一圈,最後在一家小酒館門口停下來。
酒館裡飄出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