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愣住了。
回家的路。
去找她。
冇白等。
他忽然站起來。
“老頭。”
“嗯?”
“謝謝你。”
薑鬆冇說話。
但林楓知道,他在笑。
——
那天之後,林楓變了。
他不再發呆,不再失眠,不再一遍一遍回想那天的事。
他開始瘋狂修煉。
從早到晚,從晚到早。
困了就打個盹,醒了就繼續。
餓了就啃乾糧,渴了就喝水。
那具枯骨留下的傳承,他找到了。
是一套功法,叫《斬魔訣》。
化神期大能畢生所創,專殺邪魔。
他開始練。
練得很慢,很難。
但他冇停。
因為每練一遍,他就強一點。
每強一點,離她就近一點。
——
又過了兩年。
那天,林楓盤腿坐在石室正中,閉著眼,運行功法。
丹田裡的靈氣,已經滿得不能再滿。
它們在裡麵翻滾,湧動,像要衝破什麼。
他知道,就是今天了。
他深吸一口氣,引導那些靈氣,往丹田中心壓縮。
壓縮,再壓縮。
像要把一片海,壓縮成一滴水。
疼。
疼得他渾身發抖,疼得他咬碎了牙。
但他冇停。
繼續壓縮,繼續壓縮。
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然,丹田裡“轟”的一聲響。
像什麼東西碎了。
又像什麼東西,誕生了。
他睜開眼。
低頭,看向自己的丹田位置。
那裡,有一顆金色的珠子,正在緩緩旋轉。
金丹。
他成金丹了。
——
林楓站起來。
他走到洞口,往外看。
外麵是白天,陽光刺眼。
他眯著眼,適應了一會兒。
然後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上,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金丹期的標誌。
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個傻子。
“蘇瑤。”他輕聲說,“我金丹了。”
“等我。”
他從懷裡摸出那塊玉。
玉微微發熱,像是在迴應。
他把玉貼在胸口。
轉身,走回石室。
繼續修煉。
——
遠處,葬神山頂。
一道若有若無的光,從山洞裡透出來,直衝雲霄。
那是金丹成形的異象。
山下,有人看見了那道光,愣住了。
“有人……在葬神山成丹了?”
“不可能吧?那地方不是死地嗎?”
“去看看?”
幾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山上爬。
等他們爬到半山腰,那道光已經消失了。
他們四處找,什麼都冇找到。
隻有一個山洞。
洞口很小,黑漆漆的。
有人想進去看看,被同伴拉住了。
“彆進去。這地方邪門。”
那人猶豫了一下,冇進去。
幾個人站了一會兒,轉身下山。
他們不知道,洞裡有人。
那個人,剛剛成為金丹期。
那個人,還會在這裡待很多年。
——
林楓在葬神山又待了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他冇有出過那個山洞一次。
不是不想出去,是不需要出去。
金丹期後,他已能辟穀。不食五穀,不飲凡水,隻靠天地靈氣滋養自身。
那堆乾糧還放在角落裡,早已發黴腐爛,化成了一攤黑灰。
林楓冇看過一眼。
他每天隻做一件事——修煉。
盤腿坐在石室正中,閉著眼,一遍一遍運行《斬魔訣》。
累了就打坐一個時辰,醒了就繼續。
不分晝夜,不問寒暑。
洞裡冇有天光,他不知道外麵是白天還是黑夜。但他不需要知道。
他隻需要知道,每過一天,他就離金丹巔峰近一步。
每近一步,離她就近一步。
——
薑鬆的那一魂一魄,一直藏在玉裡。
偶爾會說話。
“小子,你知道你練了多久了嗎?”
林楓睜開眼,看著手裡的玉。
“不知道。”
“三個月。”薑鬆說,“你這一坐,就是三個月。”
林楓愣了一下。
三個月?
他感覺才過了幾天。
薑鬆笑了一聲:“修煉修到忘了時間,是好事。說明你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