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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殺到劍都捲刃了，殺到手都麻了，殺到眼前全是血。
但他不能停。
一停，就會有更多人死。
蘇瑤一直在他旁邊。
她殺得比他慢，但她從來不退。
有時候他擋在她前麵，她就從他身後繞出來，繼續殺。
林楓想吼她，讓她躲遠點。
但對上她的眼睛，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雙眼睛裡，有和他一樣的東西。
不退縮。
——
不知道打了多久，終於把那群金丹元嬰清得差不多了。
但代價也慘重。
一百三十七個人，剩下不到三十。
道玄真人渾身是血，一條手臂已經斷了，但他還站著。
他看著那三團光，笑了。
笑得慘烈。
“來啊。”他說，“老子等著。”
那三團光動了。
三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地上。
三個人。
兩男一女，穿著黑色的袍子，麵容俊美得不像人。
中間那個男人看著道玄真人，又看向他身後那些人，嘴角微微彎起。
“就這些？”
道玄真人冇說話。
那人搖了搖頭。
“十萬年了，這片大陸還是這麼弱。”
他抬起手。
一道黑光激射而出。
道玄真人想擋，但根本擋不住。
黑光穿透他的胸口，帶起一蓬血霧。
他倒了下去。
“掌門——！”
有人衝上去，被另一道黑光擊中，也倒了下去。
一個接一個。
林楓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眼睛紅了。
他衝上去。
一劍刺向中間那個男人。
劍尖距離那人還有三尺，就再也刺不進去了。
那人低頭，看著他。
“築基期？”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有意思。”
他抬手，一掌拍在林楓胸口。
林楓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胸口像碎了一樣，動不了。
他抬頭，看見蘇瑤衝過來，擋在他身前。
“蘇瑤——！走——！”
蘇瑤冇回頭。
她隻是站在那兒，看著那三個人。
中間那個男人看著她，挑了挑眉。
“又一個築基期。這片大陸是真的冇人了。”
他抬手。
蘇瑤冇躲。
她閉上眼睛。
林楓拚命想爬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黑光朝蘇瑤飛去——
就在這時，蘇瑤身上忽然亮起一道光。
金色的。
那道黑光觸碰到金光，瞬間消散。
那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中間那個男人盯著蘇瑤，眼神變了。
“那是……”
他旁邊那個女人忽然開口，聲音發顫：
“混沌之心？”
——
林楓也愣住了。
混沌之心？
蘇瑤的那塊玉，不是已經和他的融合了嗎？
怎麼還會……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冥淵老祖說過，混沌元宗主力量，混沌之心主本源。
兩玉合一，才能真正覺醒。
但覺醒的是什麼？
他不知道。
蘇瑤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但現在，那三個人知道了。
中間那個男人盯著蘇瑤，目光熾熱。
“混沌之心……居然在這裡……”
他往前走了一步。
蘇瑤後退一步。
她身上的金光，越來越亮。
那男人停下腳步，看著她。
“小姑娘，你知道你體內有什麼嗎？”
蘇瑤冇說話。
那男人笑了。
“你不知道。”他說，“但你很快會知道的。”
他抬手，一道黑光朝蘇瑤罩去。
不是殺招，是想抓她。
蘇瑤想躲，但那黑光太快了。
眼看就要被罩住——
林楓拚儘全力爬起來，撲過去，擋在她麵前。
黑光擊中他。
他一口血噴出來，但冇倒。
他回頭，看著蘇瑤。
“走……”
蘇瑤搖頭。
眼淚流下來。
“我不走。”
林楓想說什麼，但一張嘴，又是一口血。
蘇瑤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第一次在柴房門口送飯時一模一樣。
和斷崖上並肩看星星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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