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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道玄真人看著他，目光複雜。
“三個。”
林楓心往下沉。
三個。
能讓道玄真人親自跑來、臉色凝重成這樣——那三個的修為，至少是元嬰之上。
甚至更高。
“宗門打算怎麼辦？”
道玄真人沉默了一會兒。
“召集所有能戰之人，去極北之地。”
他看著林楓。
“你們……可以不去。”
林楓愣了一下。
道玄真人說：“你們還年輕。這種事，本不該你們扛。”
林楓冇說話。
他轉頭，看向蘇瑤。
蘇瑤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然後林楓轉回頭，看著道玄真人。
“什麼時候出發？”
道玄真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絲欣慰，也有一絲苦澀。
“就知道你會這麼問。”
他轉身，往外走。
“明天卯時，山門集合。過時不候。”
——
那天晚上，林楓和蘇瑤坐在木屋前，看了一夜星星。
誰都冇說話。
天快亮的時候，蘇瑤忽然開口了。
“林楓。”
“嗯？”
“你說，人死了以後，會去哪兒？”
林楓愣住了。
他轉頭看她。
蘇瑤望著夜空，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我娘死的時候，我哭了好久。後來我外公也死了。薑長老也死了。宋長老也死了。”她頓了頓，“他們都去哪兒了？”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蘇瑤轉頭看他。
“你從起源之門出來過，你不知道？”
林楓搖頭。
“那裡麵……我也冇完全弄明白。”他說，“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不管他們去哪兒，總有一天，會再見。”
蘇瑤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月光一樣。
“那就好。”
——
第二天卯時，山門。
一百三十七個人。
這是青雲宗能拿出的全部力量。
道玄真人站在最前麵，掃了一眼眾人，冇有說話。
隻是揮了揮手。
一百三十七人，朝極北之地出發。
林楓和蘇瑤走在隊伍中間，握著手。
走了很遠，林楓忽然回頭。
後山的方向，那間小木屋已經看不見了。
但他知道，它還在那兒。
等他們回去。
——
極北之地。
曾經是一片冰原，白茫茫的，一眼望不到邊。
現在，冰原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的大地。
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像一道猙獰的傷疤，橫亙在頭頂。
從口子裡，湧出滾滾黑煙。
黑煙裡，有東西在動。
林楓盯著那些東西，握緊劍。
他能感覺到，那些東西的修為——
金丹期，一大群。
元嬰期，好幾十個。
還有三個……
他抬頭，看向那道裂口最深處。
那裡有三團光。
暗紅色的，像三隻眼睛，正俯視著這片大地。
那三個，他看不透。
道玄真人走到他身邊，也看著那三團光。
“化神期。”他聲音沙啞，“至少。”
林楓心裡一沉。
化神期。
元嬰之上，是化神。
整個天玄大陸，明麵上一個化神期都冇有。
這一來，就是三個。
“能打嗎？”林楓問。
道玄真人沉默了一會兒。
“打不了也要打。”
他回頭，看向身後那一百多人。
“打不了，也要讓他們打不了我們後麵的那些人。”
林楓也回頭。
那一百多人，有的年輕，有的年長，有的緊張，有的恐懼。
但冇有一個人退。
他忽然明白道玄真人的意思了。
這一戰，不是為了贏。
是為了拖。
拖到後麵的人能跑，拖到宗門能撤，拖到這片大陸能多活幾個。
他轉回頭，看著那三團光。
握緊劍。
——
大戰開始了。
林楓不記得打了多久。
可能是一天，可能是兩天，可能是更久。
他隻記得，身邊的人在不斷倒下。
認識的，不認識的，年輕的，年長的。
一個個倒下去，再也起不來。
他殺了一個金丹，又殺一個金丹，再殺一個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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