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牽起蘇瑤的手。
另一個他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三人並肩,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
走出虛無的那一刻,林楓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門還開著。
門裡麵,是無儘的虛無。
門外麵,是他來時的世界。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蘇瑤站在他身邊,冇有說話。
另一個他也站著,也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林楓開口了。
“走吧。”
他轉身。
蘇瑤跟上。
另一個他也跟上。
三人一起,朝遠處走去。
身後,那扇門緩緩關上。
——
遠處,虛無深處。
薑鬆和宋元並肩站著,望著那個方向。
“你說,他還會回來嗎?”宋元問。
薑鬆想了想。
“會的。”
宋元看他。
“這麼肯定?”
薑鬆笑了。
“他是我徒弟。”
宋元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老東西,你就嘚瑟吧。”
兩人轉身,朝虛無深處走去。
漸漸的,消失在無儘的白色裡。
——
從起源之門回來後的第三年。
林楓在青雲宗後山蓋了一間木屋。
木頭是他自己砍的,屋頂是他自己鋪的,窗戶是他自己安的。蓋了一個月,手上磨出厚厚的繭子,但看著那間小屋子,他笑了。
蘇瑤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個笑,也笑了。
“笑什麼?”林楓問。
蘇瑤說:“認識你這麼久,第一次見你蓋房子。”
林楓愣了一下。
然後他想起來,確實。
從認識那天起,他一直在奔波。修煉、複仇、魔淵、起源之門……從來冇停下來過。
隻有這三年,是停下來的。
每天早起,去斷崖打坐。中午回來,吃蘇瑤做的飯。下午有時候練劍,有時候下山買東西,有時候什麼都不乾,就躺在院子裡曬太陽。
晚上,兩人坐在木屋前,看星星。
日子慢得像流水。
林楓有時候會恍惚,覺得這三年像一個夢。
一個太好的夢。
好到他有時候會突然驚醒,害怕夢會醒。
但每次驚醒,蘇瑤都在旁邊。
要麼在做飯,要麼在晾衣服,要麼就坐在他旁邊,看著他。
見他醒了,她會問:“做噩夢了?”
林楓搖頭。
她就笑,遞過一杯水。
林楓接過水,看著她。
看著陽光落在她臉上,看著她鬢角被風吹起的碎髮,看著她眼底那一點光。
他想,如果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
但夢總會醒的。
那天,林楓正在斷崖上打坐,忽然心口一悸。
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每次有大事發生,都會有這種感覺。
他睜開眼,望向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不正常。
他站起來,往山下跑。
跑回木屋,蘇瑤正站在院子裡,也望著天空。
她回頭看他,臉色發白。
“林楓。”
“嗯。”
“你也感覺到了?”
林楓點頭。
兩人並肩站著,望著那片天空。
天還是藍的,雲還是白的。
但仔細看,能看見雲後麵,有什麼東西在動。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撕開天空。
——
一個時辰後,道玄真人來了。
他臉色凝重,看了林楓一眼,又看了蘇瑤一眼,開口第一句話是:
“天裂了。”
林楓心裡一沉。
道玄真人繼續說:“極北之地上空,裂開了一道口子。從裡麵出來的東西……我們擋不住。”
“什麼東西?”
道玄真人沉默了一會兒。
“域外天魔。”
林楓愣住了。
這個名字,他聽過。
在魔淵的典籍裡,在起源之門那個老人的話裡,在無數古老的傳說中。
域外天魔,來自天外天的存在。
每一次降臨,都是一場浩劫。
上一次,是十萬年前。
那次之後,天玄大陸的頂尖強者死了一半。
“來了多少?”林楓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