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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他笑了笑。
“我隻是想，在等的時候，見見你。”
——
那天，林楓在那扇門前坐了很久。
那個人坐在他旁邊，不說話，隻是陪著他。
蘇瑤坐在另一邊，握著他的手。
三個人，坐在那扇巨大的門前，看著那些飄浮的藍光。
過了很久，林楓問：
“門後麵是什麼？”
那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林楓愣住了。
那個人說：“我冇進去過。八萬年來，我站在這門口，想過無數次進去看看，但一次都冇敢。”
他看著林楓。
“因為我怕。”
林楓心裡一震。
怕？
活了八萬年的人，也會怕？
那個人看出他的疑惑，笑了。
“活得越久，越怕。”他說，“怕死，怕失去，怕一切變成虛無。八萬年前我年輕，什麼都不怕。八萬年後，我怕的東西太多了。”
他看著林楓。
“所以我把你分出去。讓你去人間，經曆生死，經曆愛恨，經曆一切我不敢再經曆的東西。”
他頓了頓。
“現在你回來了。帶著我失去的那些東西，回來了。”
林楓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人不是要他來替自己守門。
是想要他身上的東西。
那些他失去的東西——
勇氣，熱血，不怕死的勁頭，還有……愛。
他看向蘇瑤。
蘇瑤也在看他。
他忽然笑了。
轉回頭，看著那個人。
“門後麵到底是什麼，你想知道嗎？”
那個人愣了一下。
林楓站起來，伸出手。
“想知道，就一起進去看看。”
那個人看著他，愣住了。
林楓說：“你等了八萬年，不就是等這一刻嗎？現在我等來了，你還在等什麼？”
那個人看著他，眼眶忽然紅了。
他伸出手，握住林楓的手。
兩隻手，一模一樣。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瞬間，那扇門開了。
冇有聲音，冇有光芒，冇有任何預兆。
就是突然開了。
門框中間那片虛無，像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
林楓說不清那是什麼。
不是黑暗，不是光明，不是他見過的任何東西。
是一種……存在。
又像是不存在。
他站在門口，盯著那片虛無，手心出汗。
那個人——另一個他，站在他旁邊，也盯著那片虛無。
兩人握著手，誰都冇動。
蘇瑤站在林楓另一邊，握著他另一隻手。
三個人，站在門口。
過了很久，林楓開口了。
“進去嗎？”
那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進嗎？”
林楓想了想。
“想。”
那個人轉頭看他。
林楓說：“我活了兩輩子，第一次有這麼強的衝動。想知道裡麵是什麼。”
他看著那片虛無。
“而且……”他頓了頓，“我覺得，它也在等我。”
那個人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八萬年了，我一直在想，什麼時候會有個人站在我身邊，跟我說這句話。”
他握緊林楓的手。
“走。”
——
三人一起邁步，走進那片虛無。
——
進去的一瞬間，林楓感覺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冇有上下，冇有左右，冇有前後。
冇有聲音，冇有氣味，冇有溫度。
隻有無儘的……空。
他低頭，看不見自己的身體。
轉頭，看不見蘇瑤。
抬手，看不見自己的手。
但他能感覺到。
蘇瑤的手還握在他手裡，溫熱的，真實的。
另一個他的手也還在，冰涼的，但也是真實的。
隻要有這兩隻手在，他就知道自己還活著。
他張嘴想喊，但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那聲音很輕，很柔，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終於來了。”
林楓四處張望，什麼都看不見。
那聲音繼續說：“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林楓在心裡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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