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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頓了頓。
“後來他做了一個決定。他把自己分成兩半。一半留在這裡，守著這扇門。另一半，投胎轉世，去人間走一遭。”
他看著林楓。
“留在這裡的一半，叫元。去人間的那一半，叫……”
他冇說完。
但林楓聽懂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蘇瑤在旁邊，輕輕握緊他的手。
影子——元，繼續說：“那一半在人間轉世了無數次，每一次都活不長，每一次都死得不明不白。直到這一次……”
他看著林楓。
“你活下來了。”
林楓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個晚上。
加班到淩晨三點，站起來倒水，眼前一黑，然後就冇了。
猝死。
他以為那是意外。
但現在——
“是你？”他聲音沙啞，“是你讓我穿越的？”
元搖頭。
“不是我。是他。”
他指了指門框裡麵。
“那一半留在這裡的人，纔是真正的你。”
林楓愣住了。
真正的……我？
元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憐憫。
“八萬年了，他一直在等你。等你成長起來，等你走到這扇門前，等你……”他頓了頓，“等你來接替他。”
林楓後退一步。
接替？
元繼續說：“他守著這扇門，守了八萬年。八萬年，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他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林楓。
“他看見滄海變成桑田，看見桑田變成滄海。他看見無數人來了又走，無數文明興起又滅亡。他看見自己認識的人一個個死去，看見自己記得的事一件件被遺忘。”
他站在林楓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他累了。”
林楓喉嚨發緊。
“所以……他讓我來……替他？”
元點頭。
“你是他的一部分。你替他活了八萬年後的這一次人生。現在，該你替他守門了。”
林楓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看向那扇門。
門框裡，那片虛無，此刻正在微微波動。
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出來。
——
就在這時，門框裡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很亮，亮得刺眼。
林楓下意識閉上眼。
等再睜開的時候，門框裡站著一個人。
灰袍，白髮，清瘦的臉。
和林楓一模一樣。
隻是那雙眼睛，比林楓的眼睛更深，更沉，像藏著一片海。
他看著林楓，嘴角微微彎起。
“你來了。”
林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個人從門框裡走出來，站在他麵前。
兩人麵對麵站著，像照鏡子一樣。
“八萬年了。”那個人說，“我終於等到你了。”
林楓看著他。
“你……是我？”
那個人點頭。
“我是你。你也是我。八萬年前，我把你從自己身上分出去，讓你去人間走一遭。現在，你回來了。”
林楓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年輕人呢？”他問，“活了八萬年的那個？”
那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就是我。”
林楓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個年輕人，就是他？
那個人繼續說：“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一樣，什麼都不信，什麼都敢闖。後來站在這扇門前，站了三千年，最後還是冇敢進去。”
他頓了頓。
“三千年後，我把自己分成兩半。一半留在這裡，一半去人間。”
他看著林楓。
“去人間的那一半，轉世了無數次，終於在這一世，走到了我麵前。”
林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曾經敲過代碼，曾經握過劍，曾經抱過蘇瑤，曾經殺過仇人。
這雙手，是另一個人的一部分？
那個人走過來，站在他麵前。
“你不用怕。”他說，“我不是來逼你的。”
林楓抬頭看他。
那個人說：“你進不進這扇門，是你自己的事。我等了八萬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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