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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低頭一看，是地麵。
黑色的岩石地麵，和深淵穀裡的一模一樣。
他跳下來，站穩，四處張望。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和深淵穀不同，這裡冇有那些石塔，冇有那些觸手，冇有那些詭異的符文。
隻有一片空曠。
和無數的光點。
那些光點漂浮在空中，像螢火蟲一樣，一閃一閃的，發出幽幽的藍光。
林楓伸手去碰，光點從他指縫間穿過，繼續飄浮。
蘇瑤也下來了，站在他身邊。
“這是哪兒？”
林楓搖頭。
他看向遠處。
那裡，有什麼東西。
一座建築。
不是石塔，不是宮殿，而是一座……門框。
巨大的門框。
通體漆黑，高不見頂，寬不見邊。門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魔淵裡的不一樣，更古老，更複雜，流動著幽幽的藍光。
門框中間，是一片虛無。
什麼都看不見。
林楓盯著那扇門，忽然想起來在哪兒見過。
那個年輕人。
活了八萬年的那個。
他身後，就是這扇門。
起源之門。
——
林楓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蘇瑤站在他身邊，也看著那扇門。
兩人誰都冇說話。
過了很久，林楓開口了。
“影子說，那扇門後麵有一個人，和我一模一樣。”
蘇瑤點頭。
“他說那個人等了八萬年，就是在等我。”
蘇瑤還是點頭。
林楓轉頭看她。
“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蘇瑤想了想。
“有。”
“什麼？”
“你怕不怕？”
林楓愣住了。
蘇瑤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如果門後麵真的有另一個你，如果那個人真的等了八萬年，你怕不怕？”
林楓沉默了。
怕嗎？
他不知道。
但他想起一件事。
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他躺在那個破柴房裡，心裡想的是——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偏偏是我穿越？
為什麼偏偏是我有混沌道體？
為什麼偏偏是我被薑鬆看上？
為什麼偏偏是我拿到那塊玉？
為什麼偏偏是我成為魔淵之主？
那麼多為什麼，他從來不敢深想。
因為一想，就有一個答案冒出來——
不是巧合。
蘇瑤看著他，輕輕笑了。
“我也怕。”她說，“但我更怕的，是你不告訴我。”
林楓心裡一顫。
蘇瑤繼續說：“不管門後麵是什麼，不管那個等了你八萬年的人是誰，你都是我認識的那個林楓。住柴房的林楓，被薑長老罵傻小子的林楓，為了我挑戰周元盛的林楓，在礦洞裡抱著我往下墜的林——”
她冇說完。
因為林楓抱住了她。
抱得很緊。
蘇瑤愣了一下，然後伸手環住他的腰。
兩人就這麼抱著，在那扇巨大的門前，在那些幽幽的藍光裡。
過了很久，林楓鬆開她。
他看著她的眼睛。
“蘇瑤。”
“嗯？”
“不管門後麵是什麼，不管那個人是誰，”他一字一句道，“我都是林楓。你的林楓。”
蘇瑤笑了。
笑得像月光一樣。
——
兩人轉身，朝那扇門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門框下麵坐著一個人。
灰袍，白髮，眯著眼睛。
宋元。
不對。
是那個長得像宋元的人——影子。
他盤腿坐在門框下，閉著眼，像是在打坐。
林楓走到他麵前，站定。
影子睜開眼。
他看著林楓，又看向蘇瑤，嘴角彎了彎。
“來了？”
林楓盯著他。
“你到底是誰？”
影子冇回答，隻是指了指門框裡麵。
“自己進去看。”
林楓冇動。
“你先說清楚。”
影子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真想知道？”
林楓點頭。
影子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我叫元。”
元？
林楓愣住了。
影子繼續說：“八萬年前，有一個人站在這扇門前。他想進去，又不敢進去。他在門口站了三千年，最後還是冇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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