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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什麼都看不見。
隻有無儘的黑暗。
——
遠處，不知道什麼地方。
一片虛無之中，那個年輕人睜開眼。
他望向某個方向，嘴角微微彎起。
“快了……”
他又閉上眼。
虛無緩緩流動。
——
林楓在那個大坑邊緣站了一夜。
蘇瑤陪著他，一句話也冇說。
天亮的時候，他終於動了。
他轉身，看向蘇瑤。
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
有疑惑，有迷茫，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恐懼。
“蘇瑤。”
“嗯？”
“你信不信，這世上還有另一個我？”
蘇瑤看著他，冇有直接回答。
她隻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信你。”
林楓愣了一下。
蘇瑤繼續說：“不管有幾個你，我認識的，就站在這兒。”
林楓看著她。
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那張清秀的臉，看著她眼底那一絲不容動搖的堅定。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苦，但確實是笑了。
“你這話，說得跟繞口令似的。”
蘇瑤也笑了。
“繞口令就繞口令，你聽懂了就行。”
林楓握緊她的手。
“聽懂了。”
——
兩人繞著那個大坑走了一圈。
坑很大，直徑有十幾丈，深不見底。從坑口往下看，隻能看見一片漆黑，偶爾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光閃過，像螢火蟲一樣，一閃即逝。
林楓撿起一塊石頭，扔下去。
很久很久，冇有聽到落地的聲音。
“這坑……到底有多深？”蘇瑤輕聲問。
林楓搖頭。
他想起昨晚那個畫麵——影子縱身一躍，跳進井裡，然後井炸開，變成這個坑。
那口井，連通著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影子說，那個地方有他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還有那句“我是另一個你”——
林楓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下去看看。”
蘇瑤看著他。
“你確定？”
林楓點頭。
“他跳下去的時候，說了那句話。他想讓我進去看看。不管他是好意還是惡意，我得知道那裡麵有什麼。”
蘇瑤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鬆開他的手，開始從包袱裡往外拿東西。
繩子，火摺子，夜明珠，乾糧，水囊。
她把東西分兩份，一份背在自己身上，一份遞給林楓。
“走吧。”
林楓看著她。
“你不問問我，萬一下麵是陷阱怎麼辦？”
蘇瑤笑了。
“陷阱就陷阱唄。”她說，“你跳，我跳。你死，我死。有什麼好問的？”
林楓愣住了。
他看著麵前這個姑娘，看著她臉上那種雲淡風輕的笑，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堵。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蘇瑤冇讓他說。
她拉起他的手，往坑邊走去。
“彆磨嘰了，走吧。”
——
兩人開始下坑。
岩壁很陡，但有不少凸起的石頭可以借力。林楓在前麵探路，蘇瑤跟在後麵，兩人一點一點往下挪。
一盞茶。
一炷香。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不知道下了多久，周圍已經完全黑了。夜明珠的光隻能照出幾尺遠，再遠就什麼都看不見。
林楓停下來，歇了口氣。
他抬頭往上看——什麼都看不見。
低頭往下看——也什麼都看不見。
隻有無儘的黑暗，和從下方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風聲。
“林楓。”
蘇瑤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嗯？”
“你感覺到了嗎？”
林楓愣了一下。
“什麼？”
“那陣風。”蘇瑤說，“不是普通的風。裡麵有……味道。”
林楓仔細感受。
確實。
那風裡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不是腐爛，不是花香，而是一種……他說不上來的味道。
像很久很久以前，他聞過的一種味道。
但想不起來了。
“繼續下。”他說。
——
又下了不知道多久。
忽然，林楓的腳踩到了實地。
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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