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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林楓走近，低頭看著那具乾屍。
乾屍的皮膚緊貼著骨頭，像被什麼東西抽乾了水分。嘴張得很大，眼睛也睜得很大，像是在死前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他伸手，碰了一下。
乾屍瞬間碎成粉末。
林楓退後一步，盯著那堆粉末。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幽泉死的時候，也是這樣。
隻是更快。
蘇瑤站在他身後，也看見了。
“是……同一種力量？”
林楓點頭。
但又不一樣。
幽泉是被那枚戒指殺的。那枚戒指的力量，來自那具骷髏，來自魔淵。
那這城裡的人，是誰殺的？
他走出屋子，站在街道上，四處張望。
忽然，他看見遠處有一道影子。
一閃而過。
“追！”
兩人追過去。
追過三條街，那道影子忽然消失了。
林楓停下，四處張望。
四周是普通的民居，普通的店鋪，普通的一切。
但有一個地方，不一樣。
一座府邸。
城裡的府邸，應該是縣衙或者大戶人家的宅子。
那府邸的門開著。
裡麵，透出微弱的光。
——
林楓和蘇瑤對視一眼，慢慢走進去。
府邸很大，有好幾進院子。
那道光從最深處的院子裡透出來。
他們穿過一進院子，兩進院子，三進院子。
終於，到了。
那是一個後花園。
花園正中，站著一個人。
穿著黑袍，背對著他們。
他麵前，是一口井。
那口井裡，正往外冒著幽幽的光。
林楓盯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有點眼熟。
他在哪兒見過？
那人緩緩轉過身。
一張蒼老的臉，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眯著的眼睛，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楓愣住了。
宋元。
——
“宋前輩？”
那人看著他，笑了。
“小子，認錯人了。”
林楓盯著他。
不是宋元。
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眼神不一樣。
宋元的眼神，是那種看透世事的老人的眼神，平和，深邃，偶爾帶著一絲戲謔。
這個人的眼神，是冷的。
冷得像冰。
“你是誰？”
那人笑了笑。
“你可以叫我……影子。”
影子？
林楓皺起眉頭。
那人指了指那口井。
“這口井，連通著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有我想要的東西。”
他頓了頓。
“這幾萬人，是我獻祭的。用他們的命，打開通道。”
林楓瞳孔一縮。
幾萬人。
獻祭。
他握緊劍。
“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人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是什麼人？”他笑了，“我是你。”
林楓愣住了。
那人繼續說：“不對，應該說，我是另一個你。”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黑色的光芒。
那光芒裡，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畫麵——
一個年輕人，站在一扇巨大的門前。
那扇門，林楓見過。
起源之門。
那個年輕人，他也見過。
活了八萬年的那個。
“那扇門後麵，有一個人。”影子說，“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
他盯著林楓。
“他等了八萬年，就是在等你。”
林楓腦子裡“嗡”的一聲。
另一個他？
等了八萬年？
影子收回手，那團光芒消失了。
“你想知道真相嗎？”他問，“想知道那扇門後麵到底是什麼？”
林楓盯著他。
影子笑了笑。
“那就進去看看。”
他轉身，縱身一躍，跳進那口井裡。
林楓下意識衝過去，想拉住他。
但已經晚了。
影子消失在井裡。
那口井裡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最後“轟”的一聲炸開。
林楓被一股巨力掀飛，重重摔在地上。
等他爬起來，那口井已經消失了。
隻剩下一地的碎石，和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蘇瑤跑過來，扶起他。
“林楓！你冇事吧？”
林楓搖頭。
他站在那個大坑邊緣，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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