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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羨慕，有敬佩，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當年我還勸你去張員外家當長工。”他自嘲地笑了笑，“現在看來，是我有眼無珠。”
林楓終於開口了。
“你冇有有眼無珠。”他說，“當年那個我，確實隻配當長工。”
王胖子愣住了。
林楓繼續說：“後來能走到這一步，是因為有人拉了我一把。”
他頓了頓。
“老頭拉了我一把。蘇瑤拉了我一把。還有很多死了的人，也拉了我一把。”
他看著王胖子。
“你當年勸我去當長工，也是拉我一把。隻是方式不一樣。”
王胖子眼眶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楓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修煉。”他說，“說不定下次見麵，你已經築基了。”
王胖子拚命點頭。
林楓從他身邊走過，走向人群。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蘇瑤站在路的儘頭，揹著一個包袱，手裡還提著一個。
她看見林楓走過來，笑了笑。
“說完了？”
林楓點頭。
蘇瑤把那個包袱遞給他。
“你的。”
林楓接過來，背在背上。
兩人並肩，往山門外走。
走到山門口，林楓忽然停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
山門還是那座山門，青石砌成，上麵刻著“青雲”兩個字。
門裡麵，站著一群人。
王胖子站在最前麵，眼眶還紅著。
道玄真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人群後麵，遠遠地看著他。
林楓看著那些人，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收回目光，轉身。
繼續往前走。
——
走了很遠，蘇瑤忽然問：
“捨不得？”
林楓想了想。
“有點。”
蘇瑤看著他。
林楓繼續說：“在這兒待了兩年多。老頭在這兒，宋元的分身也埋在這兒。還有那個柴房，那窩老鼠……”
他頓了頓。
“突然要走，是有點捨不得。”
蘇瑤笑了。
“那你還走？”
林楓看著她。
“因為有人等我。”
蘇瑤愣了一下。
林楓說：“老頭的一魂一魄在等我。那扇門也在等我。還有……”他看著蘇瑤，“你也等我。”
蘇瑤眼眶有點紅。
但她笑了。
笑得像月光一樣。
——
兩人走了三天，來到一座小城。
就是上次路過的那座。
林楓找了那家客棧，要了上次那間房。
掌櫃還記得他們，笑著打招呼：“二位又來了？這回住幾天？”
林楓想了想：“一晚。”
掌櫃點點頭，收了錢，把鑰匙遞給他。
兩人上樓，進屋。
蘇瑤把包袱放下，坐在床邊。
林楓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街。
街上人來人往，賣東西的，買東西的，討價還價的，說說笑笑的。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楓。”
蘇瑤喊他。
林楓回頭。
蘇瑤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擔憂。
“你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冇說話。”
林楓愣了一下。
“有嗎？”
蘇瑤點頭。
林楓走回來，在她旁邊坐下。
“在想什麼？”蘇瑤問。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在想老頭說的那句話。”
“什麼話？”
“他說，那扇門後麵藏著天大的秘密，但要不要進去，讓我自己決定。”
他看著自己的手。
那枚戒指安安靜靜地戴在手指上，黑色的戒身，細密的紋路。
“我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蘇瑤握住他的手。
“那就先不想。”
林楓看著她。
蘇瑤說：“反正薑長老的那一魂一魄，又不急著找。那扇門，又不會跑。你著什麼急？”
林楓愣了一下。
蘇瑤繼續說：“你要是現在冇想好，那就慢慢想。想一年，想十年，想一百年，都行。”
她看著他的眼睛。
“我陪著你。”
林楓看著她。
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那張清秀的臉，看著她眼底那一絲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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