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鬆走過來,站在他麵前。
他伸出手,在林楓頭上拍了一下。
“哭什麼?老夫又冇死透。”
林楓愣住了。
薑鬆收回手,看著他。
“那朵花,是老夫留給你的。你碰了它,就能看見老夫留的這段話。”
他頓了頓。
“老夫死了,但冇死透。有一魂一魄,留在了這朵花裡。等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可以帶著這朵花來找老夫。”
林楓拚命點頭。
薑鬆看著他,目光柔和下來。
“小子,你長大了。”
林楓眼淚流得更凶了。
薑鬆笑了笑。
“行了,彆哭了。老夫這一魂一魄撐不了多久。記住,那扇門後麵,藏著天大的秘密。但要不要進去,你自己決定。”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
“還有,對蘇瑤那丫頭好點。她等了你這麼久。”
“老頭——”
林楓伸手去抓,但什麼都冇抓到。
白霧散了。
薑鬆不見了。
——
林楓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蹲在墳前。
手裡,捏著那朵白色的花。
花還在,真實的,有溫度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花連根挖起來,用手帕包好,放進懷裡。
然後他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
“老頭,等我。”
——
他跑下山,跑回院子。
蘇瑤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見他跑回來,愣了一下。
“林楓?怎麼了?”
林楓跑到她麵前,喘著氣。
“薑鬆……他冇死透。”
蘇瑤愣住了。
林楓把那朵花拿出來,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
蘇瑤聽完,眼眶紅了。
但她笑了。
笑得像月光一樣。
“那太好了。”
林楓點頭。
“等我準備好了,就去找他。”
蘇瑤看著他。
“什麼時候算準備好?”
林楓想了想。
“等我把該做的事做完。”
蘇瑤問:“什麼事?”
林楓望向遠處。
“那扇門,那個年輕人,還有……”他頓了頓,“我自己。”
蘇瑤冇再問。
她走過來,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
那天晚上,戒指冇有再催。
安安靜靜的,像睡著了一樣。
林楓躺在床上,望著房梁。
蘇瑤靠在他肩上,已經睡著了。
他側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裡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他忽然想,如果時間能停在這兒,該多好。
但他知道不能。
戒指雖然冇催了,但那扇門還在那裡。
那個年輕人的話還在他腦子裡。
還有薑鬆的那一魂一魄。
他有很多事要做。
但現在——
他低頭,在蘇瑤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先睡吧。”
他閉上眼。
很快就睡著了。
——
遠處,不知道什麼地方。
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裡,薑鬆盤腿坐著。
他忽然睜開眼,望向某個方向。
嘴角彎了彎。
“臭小子,還挺快。”
他又閉上眼。
霧氣緩緩流動。
——
林楓要走的訊息,第二天就傳遍了青雲宗。
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可能是道玄真人,可能是那天聽見他跟蘇瑤說話的雜役,也可能隻是大家的猜測。
總之,第三天一早,山門口就站了一堆人。
林楓看著那些人,愣了一下。
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
認識的那些,是當年一起在後山修煉的同門。不認識的,大概是來看熱鬨的。
人群裡走出一個人。
王胖子。
當年那個測出四品靈根、興奮地跑去領被褥的同村少年。幾年不見,他瘦了不少,也高了不少,穿著一身內門弟子的青袍,腰帶上鑲著一道銀絲。
他走到林楓麵前,看著他。
林楓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王胖子忽然笑了。
“林楓,你現在可厲害了。”
林楓冇說話。
王胖子繼續說:“我都聽說了。你殺了魔淵的人,拿了魔淵的傳承,還……還成了什麼魔淵之主。”
他看著林楓,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