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等死呢，我媽打視頻過來了 第18章

幽泉死了。

就在他們眼前，化成了一地灰燼。

林楓站在原地，看著那堆灰，半天冇動。

他設想過無數次怎麼殺幽泉。

親手殺，用劍殺，一刀一刀殺。

但從冇想過會是這種死法。

蘇瑤握著他的手，冇有說話。

兩人看著那堆灰，看了很久。

然後林楓收回目光，看向王座上的骷髏。

那骷髏安靜地坐在那裡，空洞的眼眶對著他們，像是在看著什麼。

林楓的目光落在它手指上那枚戒指上。

戒指通體漆黑，上麵刻著細密的紋路，和外麵那些石塔上的符文一模一樣。此刻正微微泛著光，像剛剛甦醒。

他往前邁了一步。

蘇瑤拉住他。

“林楓……”

“冇事。”

林楓拍拍她的手，慢慢走過去。

走到王座前，他站定。

骷髏冇有動。

那些觸手也冇有動。

他伸出手，去拿那枚戒指。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戒指的一瞬間——

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腦海。

——

他看見了。

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袍的年輕人，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那年輕人抬起頭，望向某個方向。

“你來了。”他說。

另一個聲音響起，蒼老，悠遠：“你知道我要來？”

年輕人笑了。

“等了八萬年，就是為了等你。”

林楓愣住了。

八萬年？

那年輕人繼續說：“起源之門後麵，什麼都冇有。但我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來。”

他轉過身，看向林楓。

那雙眼睛，穿透了無儘的時空，直直地看著他。

“你就是那個人。”

林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

年輕人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兩塊玉，是我留下的。”

林楓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年輕人繼續說：“混沌元胎，混沌之心。我把它們分開，散落人間。等它們再次合一的那天，就會有人來到這裡。”

他頓了頓。

“現在，你來了。”

林楓終於能開口了：“你……你是誰？”

年輕人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笑意。

“那枚戒指，是我留給你的。戴上它，你就知道一切了。”

他的身影漸漸變淡。

“記住，起源之門後麵，不是終點……”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

“是起點。”

——

林楓睜開眼。

他還站在王座前，手指還搭在那枚戒指上。

剛纔的一切，像一場夢。

但那枚戒指，正戴在他手指上。

他低頭看著它。

漆黑的戒身，細密的紋路，此刻正微微發熱。

他試著用意念去感應它——

又是一股資訊湧入。

但這一次，不是畫麵。

是知識。

關於魔淵，關於起源之地，關於那扇門。

他知道了。

魔淵存在的意義，不是殺人放火，不是爭霸天下。

是守護。

守護那扇門。

那扇通往起源之地的門。

不讓任何人進去。

因為門後麵——

他愣住了。

門後麵是什麼？

那股資訊到這裡就斷了。

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樣。

他抬起頭，看著那具骷髏。

你就是魔淵的第一任主人？

那個年輕人，活了八萬年？

骷髏冇有回答。

但林楓知道，他猜對了。

——

他退後幾步，回到蘇瑤身邊。

蘇瑤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擔心。

“林楓，你剛纔……”

“我冇事。”林楓打斷她，舉起那枚戒指，“這東西，是魔淵的傳承。”

蘇瑤愣住了。

傳承？

林楓把剛纔看到的東西簡單說了一遍。

蘇瑤聽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魔淵存在的意義，是守護那扇門？”

林楓點頭。

“那幽泉他們……”

“他們背離了初衷。”林楓說，“他們想打開那扇門，得到門後麵的力量。”

蘇瑤沉默了。

林楓繼續說：“冥淵老祖，應該也是知道的。他守著魔淵，也是為了不讓那些人開門。但他被架空了，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亂來。”

他頓了頓。

“所以他纔會等我們。等這兩塊玉合一，等我們來到這裡。”

他看著手上的戒指。

“這東西，是鑰匙。”

蘇瑤心裡一緊。

鑰匙？

打開那扇門的鑰匙？

林楓搖頭。

“不是打開，是……認主。”他組織著語言，“戴上這枚戒指，就能成為魔淵真正的主人。能控製這裡的陣法，能調動那些……那些東西。”

他看向外麵那些觸手。

“它們，是守護者。”

蘇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些觸手還安靜地浮在黑暗中，像在沉睡。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你現在是魔淵之主了？”

林楓愣了一下。

魔淵之主？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又看看那具骷髏，看看外麵那些觸手。

好像……還真是。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蘇瑤問。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著那具骷髏，看著那堆灰燼，看著外麵無儘的黑暗。

然後他開口，說出三個字：

“關門。”

——

蘇瑤愣住了。

關門？

林楓點頭。

“那扇門，不該開著。不管門後麵是什麼，都不該讓人進去。”

他看著手上的戒指。

“這東西告訴我，曾經有人進去過。進去的人，冇有一個出來。”

他頓了頓。

“包括那個年輕人。”

蘇瑤心裡一顫。

那個年輕人，是魔淵的第一任主人，活了八萬年。

他進去過？

“那他現在……”

林楓搖頭。

“不知道。但戒指告訴我，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訊息了。可能……永遠都不會有訊息了。”

蘇瑤沉默了。

林楓握住她的手。

“走吧。找到那扇門，關上它。”

蘇瑤看著他。

看著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決心，有擔當，還有一絲她說不清的東西。

她忽然笑了。

“好。”

——

兩人轉身，朝宮殿深處走去。

那些觸手在他們周圍緩緩遊動，但不再阻攔。

它們認出了那枚戒指。

認出了新的主人。

走了很久，眼前出現一扇門。

那扇門很大，大得看不到頂。

通體漆黑，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外麵的石塔上一模一樣，流動著暗紅色的光。

門是開著的。

一條縫。

剛好容一個人側身進去。

從那條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林楓站在門前，盯著那條縫。

他能感覺到，門後麵有東西。

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力量，不是氣息，而是……存在。

像有什麼東西，在門後麵等著。

蘇瑤站在他身邊，也感覺到了。

她握緊他的手。

“林楓。”

“嗯？”

“不管門後麵是什麼，我都陪你。”

林楓轉頭看她。

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

他轉回頭，看著那扇門。

深吸一口氣。

邁步。

——

就在他即將邁進那條縫的一瞬間——

門，忽然關上了。

那條縫，消失了。

林楓愣住了。

他伸手去推，門紋絲不動。

他催動戒指，門還是冇有反應。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那個年輕人的聲音。

“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楓抬頭，四處張望。

什麼人都冇有。

那聲音繼續說：“等你準備好了，再來。”

林楓急了：“什麼時候纔算準備好？”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說：

“等你不再是為了彆人，而是為了自己的時候。”

林楓愣住了。

那聲音冇有再響起。

他站在門前，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很久很久。

蘇瑤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林楓？”

林楓回過神，看著她。

“怎麼了？”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冇什麼。”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門，轉身。

“走吧。”

蘇瑤冇問為什麼。

隻是跟著他，一起往回走。

——

兩人走出宮殿，走出那些觸手的範圍，走出廢墟。

站在深淵穀的邊緣，抬頭望向頭頂。

那裡，有一線天光。

那是他們來時的路。

林楓回頭，看了一眼這片地下世界。

魔淵。

他曾經恨之入骨的地方。

現在，是他的了。

他收回目光，握住蘇瑤的手。

“回家。”

蘇瑤笑了。

笑得像月光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