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軍令迅速傳遍軍營,原本蓄勢待發的奧斯曼大軍即刻轉入守勢。
不同於黑沙原的喧囂緊繃,整座隘口寂靜無聲,唯有晚風掠過山脊的呼嘯。
險峻的山嶺之間,玄甲衛與波斯聯軍早已儘數隱匿蹤跡。
徐大春將兩萬三千大軍拆分排布,層層駐守在山脊製高點,隘口暗道,兩側陡坡之上,人馬儘數藏於山石密林之間,甲冑避光,旗幟收攏,無半分蹤跡外露。
山脊最高的瞭望台上,徐大春一身戰甲肅立,手持望遠鏡,靜靜眺望數裡外的奧斯曼軍營。
暮色之下,黑沙原連綿的營帳燈火次第亮起,密密麻麻,如同盤踞在荒原的螢火,看似繁盛,實則處處破綻。他清晰看見奧斯曼軍士忙碌修築防禦的身影,看見往來穿梭的傳令兵,看見層層加固的糧營防線。
“將軍,奧斯曼大軍儘數轉入守勢,連夜加固營防,收縮兵力,已然不敢貿然進攻。”
副將走到徐大春身側,低聲稟報:“墨離將軍傳來訊息,天機營精銳已滲透至敵軍後方三裡處,成功截斷所有斥候通路,如今奧斯曼大軍徹底失聯,對外探查、求援、傳令儘數被斷,已成孤軍。”
徐大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眼底滿是篤定:“陛下神機妙算,料定奧斯曼四世驕躁多疑,必定不敢貿然強攻。”
從率軍進駐隘口開始,他便嚴格遵循林止陌的指令,不主動挑釁,不顯露兵力,不發起衝鋒,隻憑天險固守,隱匿待機。
雁鳴隘口依山傍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奧斯曼兵力雖數倍於己,卻無法展開大規模衝鋒,重甲鐵騎在崎嶇山嶺之間更是寸步難行。
兵力優勢,在這處天險之地,被徹底消解殆儘。
“傳令全軍,嚴守陣地,夜間加倍警戒,不許任何人擅自出戰。”
徐大春沉聲下令:“天機營隻管持續襲擾敵後糧道,不必正麵交鋒,每日截斷其糧草轉運,驚擾其夜間駐守,讓敵軍日夜不得安寧。”
“是,將軍!”
副將躬身領命,即刻轉身傳遞軍令。
夜色漸深,戈壁的溫度驟降,寒風刺骨。
夜半時分,異變悄然而至。
奧斯曼大軍後方的糧草轉運要道,突然響起零星的破空之聲。暗處潛伏的天機營精銳隻以精準的暗器,短箭襲擾值守兵卒,每一次出手,都悄無聲息帶走一兩名巡邏士兵的性命。
值守士兵猝不及防,接連有人倒地,慘叫聲斷斷續續,刺破深夜的靜謐。
“有敵偷襲!”
一聲聲驚呼響起,後方營地瞬間陷入混亂,值守士兵紛紛舉刀警戒,四處搜尋敵人蹤跡,可夜色漆黑,敵人隱匿暗處,無論如何搜尋,都一無所獲。
奧斯曼將領慌忙調兵封鎖後方要道,重兵巡邏防守,可天機營行蹤詭秘,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從不正麵纏鬥,待大軍合圍而至,早已悄然撤離,隻留下滿地屍體與愈發惶恐的守軍。
短短一夜,奧斯曼後方營地驚擾不斷,士卒人心惶惶,徹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