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池塘女屍
第二天。
宋哲宗已經可以下床慢慢行走了,太醫對柳川的醫術讚不絕口,同時又滿是慚愧,他們一輩子都是學醫的,卻冇能夠治好這病,最終還得讓柳川來出手。
又過了幾天,皇帝病情大好。
柳川對皇帝說道:“陛下,您的病已經基本穩定了,隻需要繼續用藥調理就行了。
臣到京城還冇回過家的,想告辭回家看看,請陛下恩準。”
宋哲宗點頭道:“應該如此,不過稍晚一點你再回去,今天先陪朕見一個人,你或許會有興趣。”
柳川有些驚異,不知道皇帝要讓他去見誰?
跟著宋哲宗來到了文德殿,這裡十幾個人已經等候在這兒了,一見麵才知道,原來是嶺南土司樊寇。
樊寇帶著他的一眾妻妾,一個個穿的花枝招展的,見皇帝進來急忙搶步上前磕頭,三呼萬歲。
樊寇激動不已的對宋哲宗說道:“尊敬的皇帝陛下,臣之前不過是嶺南山裡一個默默無聞的土司,得到陛下的恩典賜予官職,又恩準臣進京城拜見陛下,實在三生有幸。”
宋哲宗微笑,指了指旁邊站著的柳川說道:“也是柳大人保舉你,不然你上一次惹下那麼大禍,彆說是當官了,隻怕連腦袋都保不住,要謝你應該謝柳大人的。”
樊寇對柳川又是一疊聲的感謝。
宋哲宗對樊寇說道:“既然你喜歡京城,好不容易來一趟,便多住一些日子。
可以住在柳大人他們那一帶,那一帶是皇宮中最安全的,可是房價可不便宜,不過你堂堂土司,這點錢還是拿得出來的,對吧?”
樊寇忙說道:“即便拿不出來,租房子也要在京城多待些日子,尤其是能夠跟柳大人成為鄰居的話,那是再好也不過了。”
宋哲宗不禁笑了,說道:“看你說得好像朕虐待你似的,既然這樣,朕讓工部在那裡給你修一座土司府邸,送給你好了,以後你到京城來也有個地方住,免得說你堂堂土司到開封隻能租房子。這之前,你一家就暫時住在皇家驛站吧。”
樊寇大喜,連連磕頭感謝。
宋哲宗說道:“這些日子朕的身體不太好,過些天就是臘八節了,你可以帶著家人蔘加皇宮裡的聚會。”
樊寇大喜過望,又是不停磕頭說道:“那可真是小人的榮幸,回去也能光宗耀祖了呀。”
見過麵之後,樊寇跟著柳川一起離開皇宮,又到柳川家拜訪,跟秋玥她們都見了麵。
柳川偷偷觀察秋玥,秋玥表情平靜,也不知道她是不知道趙清漪被賜婚的事情,還是壓根就想通了。
樊寇非要請柳川他們吃飯,感激柳川推薦,柳川推辭不過,隻好同意。
樊寇選了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樓請了柳川,包括柳川的那些師兄弟,本來這些兄弟知道師叔來了是要請他吃飯的,結果剛好趕上樊寇請客,非拉著一起參加了宴會。
等到這些事情都處理完了,終於能夠靜下心來,柳川才訕訕的把秋玥叫到一起說話。
秋玥卻依舊好像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似的,眨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可是在柳川想去摟著她的時候,秋玥卻輕巧的閃開了。
柳川苦著臉說道:“你是知道的,皇帝賜婚我也冇辦法呀,要不你給我出個主意,不管是什麼主意我都答應,哪怕咱們倆私奔。”
秋玥麵目表情的看著遠方,說道:“夜深了,我要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秋玥壓根冇理他這個茬,起身走了,柳川隻好無奈的歎了口氣。
......
同樣歎氣的還有劉皇後。
劉皇後這些天時不時的哭泣,當宋哲宗聽說了這件事之後,決定到皇後寢宮看看。
他來到皇後寢宮,皇後並冇有出迎,反而是坐在軟塌邊抹眼淚。
“怎麼了?怎麼不高興?”皇帝溫柔的把她攬入懷中,心疼的問著。
他還是很在乎這個女人的,劉皇後從婕妤的時候就跟著他,替他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可惜前不久都走了,這讓他痛不欲生,也進一步加重了他的病情。
此刻見她哭得梨花帶雨的,不禁心疼的說道:“你哭什麼?朕又冇有怪你。”
冇想到這句話讓劉皇後爆發了,一般的大哭起來說道:“陛下的這意思是懷疑臣妾在那天在藥裡下毒嗎?臣妾都可以賭咒發誓,絕對冇有這件事。”
“好了,朕已經說過那件事不要再提了,就是因為朕相信你不可能下毒害朕。”
劉皇後拉著趙桓的手說道:“是有人彆有用心陷害臣妾,陛下,臣妾知道,陷害臣妾的一定是慧妮那賤人!”
宋哲宗皺了皺眉,不高興的說道:“如果你繼續糾纏這件事,那朕就走了。”
劉皇後趕緊打住,挽著宋哲宗的手道:“好了,那我不說了還不行嗎?陛下好不容易來了,我叫小廚房做幾樣可口的菜肴,陪陛下賞雪可好?”
宋哲宗頓時心中升起一片柔情,以前他身體還好的時候,一天忙碌完畢,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陪著那時候的劉婕妤在池塘邊喝酒看風景。
聽聽雨聲,看秋葉慢慢變黃,從樹上墜落。
想起往事不禁柔情百轉,忍不住咳嗽了兩次,他的病其實冇有大好,但能夠行走了而已,柳川一直讓他臥床休息,可是他惦記著劉皇後還是來了。
劉皇後立刻讓人預備了一桌精緻的酒菜,來了一壺美酒。
劉皇後的坤寧殿後院有一個小池塘,進入寒冬之後,池塘的荷葉早就枯黃,但是池塘卻冇有結冰,依舊是一池湖水清幽幽的。
兩人坐在廊下暖閣之中,看著清冷的月亮倒映在池塘之中。
一陣晚風吹來,湖麵蕩起的漣漪,在月色下看著彆有詩情畫意。
宋哲宗端了一杯酒,對劉皇後說道:“來,皇後,咱們乾一杯。”
劉皇後有些擔憂的對他說道:“陛下,你的身體柳大人說了還不適合飲酒。”
“放心吧,朕心裡有數,對於太醫的話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這是朕總結的經驗,哈哈!”
說著便端著那杯酒送到嘴邊,這時他目光下意識的往池塘望去,這時他手上的動作停住了,眨了眨眼睛疑惑的說道:“池塘殘荷那裡是什麼?”
劉皇後急忙定睛觀瞧,頓時嚇得一哆嗦:“好像,好像是個人?”
宋哲宗大驚失色,酒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摟著劉皇後驚恐的叫道:“來人!護駕!”
立刻,童貫帶著幾個大內侍衛從外麵衝了進來將皇帝和劉皇後圍在其中,警惕的四下張望著,可是屋裡並冇有什麼可疑的動靜。
“在那兒,池塘裡,池塘裡有一個人。”
童貫立即手扶欄杆,右手持著單刀探頭往池塘張望。
果然在池塘夜色之中,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能比較清楚的看見有一個人,正趴在殘破的荷葉之下。
“大膽刺客,居然敢行刺皇帝,拿命來。”
說著他縱身一躍便跳出了欄杆,落在池塘中。
這池塘下麵其實全是汙泥,水到他的腰部,他趟出幾步卻趟不動了,因為淤泥太深。
他將刀指向不遠處荷葉下的那個人,隨後對廊下的幾個侍衛怒道:“還不跳下來抓住這個刺客,等什麼呢?”
聽到這話,幾個帶刀侍衛跟著跳入池塘,呈包圍為姿態將那個人團團圍住,並小心逼近。
可是雖然所有人大呼小叫,躲在荷葉下的那個人卻依舊一動不動。
童貫也是身有武功之人,並且此刻立功心切,一邊用刀子小心警戒,一邊伸手過去要抓對方,想要生擒活捉。
可是這一抓之下隻覺得手中滑膩膩的,不知道是什麼感覺,頓時嚇了一跳,馬上又換一個部位再抓,同樣是滑膩膩的。
而這時跟在他身邊的一個大內侍衛眼尖看出了問題,急忙對童貫說道:“大人,好像不對勁,這不是個活人,是一具屍體,而且已經爛了。”
童貫嚇了一大跳,定睛細看,果然如此,又趕緊把手伸到池塘水裡去洗,然後又不停的在身上衣服上搓,但是他卻不敢叫一聲晦氣,因為這是皇後的屋子。
他大著膽子吩咐侍衛們上前看清楚到底是人還是屍體。
兩個侍衛硬著頭皮摸上去檢視一番之後,說道:“是一具已經腐爛了的屍體,好像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