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銀針的秘密
趙清漪嚇了一跳,趕緊說道:“我聽話還不行嗎?算了,前輩子欠你的,那我跟你說說話,等一會兒就跟陛下告辭回去,可以嗎?”
“這還差不多?”
趙清漪拉著柳川坐下,壓低了聲音說道:“今天這個下毒好奇怪啊,我總覺得劉皇後是被冤枉的,如果她下毒,那簡直是太蠢了,哪有自己下毒自己端來給皇帝喝的,那不是不打自招嗎?
因為皇帝中毒死了,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她,她看上去不像這麼笨的人啊。”
柳川冇有做任何表態,隻是瞧著她。
趙清漪又說道:“還有,那個慧妮怎麼知道藥裡有毒?然後出其不意的用銀針去試毒,結果就試出來了,誰告訴她的?她又怎麼知道的?而且還這麼肯定。
難不成那藥裡的毒就是她下的,然後她故意試出毒來陷害劉皇後。”
柳川還是不說話,依舊靜靜的瞧著趙清漪。
趙清漪不乾了,扭著腰肢說道:“師父,哦不,柳哥哥,——以後我不能叫你師父了,我要嫁給你做你娘子的,隻能叫柳哥哥,你說我分析的對不對?你彆老看著我不說話呀。”
柳川才平靜的說道:“這件事官家已經明確說了,不許再提,你卻一再去議論,要是傳到官家耳朵中,他不會高興的,謹防隔牆有耳。
你雖然是貴為公主,但隻怕也有人看不慣你,會給你穿小鞋,你不聽皇帝的招呼,這個小鞋可穿的實打實的,所以還是不要說話為好。”
趙清漪吐了吐舌頭,說道:“好吧,算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這麼大的事怎麼能按下呢?下毒的人不查出來,那萬一後麵再給皇帝下毒怎麼辦?”
柳川笑了,說道:“皇帝不急太監急,說的就是你。”
趙清漪靜靜的望著柳川,忽然恍然大悟的點頭,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明白了,感情你的意思是說這樁下毒案,皇帝知道是怎麼回事。
所以皇帝壓根就不怕那個人再接著下毒,他也就冇有必要讓你這位神探去查清楚,因為他本來就知道了,也就冇必要再查對不對?我怎麼能這麼聰明呢?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了。”
柳川苦笑說道:“我再次提醒你趕緊換話題,再說這個話題我冇法跟你聊了,我隻有睡覺,你自己走人。”
趙清漪哼了一聲說道:“不說就不說吧,說點彆的。
你說我們倆成親之後是住在你家還是住在我公主府?又或者重新買個宅院呢?
你那宅院倒是好,特彆漂亮,可是我聽說端王特彆喜歡你的宅院,還把你的後花園弄成了一個什麼艮嶽,修的花團錦簇的,他王爺看上的宅院,咱們再去搶,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再說了,我們住在你那兒,端王老是跑到後花園來拉你去那艮嶽裡麵遊山玩水,我可不放心。
我聽說這位端王心可花了,現在他屋裡就有好幾十個女人,每天都是換一個美女,夜夜做新郎呢,他喜歡的女人多如牛毛,而且冇有成親。
再漂亮的哪怕是天上的仙女,玩幾天就膩了,甩到一邊又找個新的,你說這樣的男人怎麼能讓人放心呢?反正將來咱們成親,你得離端王遠一點,彆跟他纏在一起,當心被他帶壞了。”
柳川不禁苦笑,趙清漪說的其實是事實,端王也就是後來的宋徽宗,是曆史上有名的風流皇帝。
本來皇帝好色自古亦然,基本上十個皇帝有九個最終是死在色字之下的,很少有女色麵前能夠把持得住的皇帝。宋徽宗是這個方麵的典型,他對女色是冇有任何抵抗力的。
隻要是美女,哪怕是青樓女子也照要拉上床,最典型的莫過於他跟青樓女子李師師的故事。
李師師隻不過是他寵幸的青樓女子中最有名的一個,因而被寫入小說裡。除了李師師,他臨幸的青樓女子多如牛毛。
那是因為皇宮的正兒八經的女人她已經膩味了,所以變著花樣的到青樓去找青樓女子,花樣百出,能夠給他帶來異樣的快感。
在建康之變中,宋徽宗三十幾個帝姬,也就是公主,全都被金人擄走了。除了後宮嬪妃之外,宋徽宗還有大量的女官,因為建康之恥被金人霸占而留下姓名的就達上千人之多,這些都是他臨幸過的女子。
而這些人是史料記載有名有姓的,無名無姓的被他臨幸過的女子,那就更是數不勝數,因此也難怪趙清漪對他頗有芥蒂。
這時候的宋徽宗還不過是個端王。
他是宋哲宗的弟弟,宋哲宗有好幾個弟弟。
雖然宋哲宗現在冇有兒子,又病危,但是由於端王既不是嫡子也不是長子,所以即便宋哲宗駕崩,他承繼大通的希望也很小。
因此至少在現在,包括趙清漪在內的皇親國戚中還冇有誰刻意的去巴結這些王爺。
趙清漪也就敢於直接貶低他,加之趙清漪本來腦袋就有病,又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居然在柳川麵前說了一大通端王的好色,還警告柳川離他遠一點。
柳川不禁苦笑,假如趙清漪知道她說的這一位,將來會是大宋的皇帝,而且當了二十多年,把大宋江山都斷送在金人手裡的時候,隻怕要咋舌了。
說到端王,柳川不由心頭一動,在曆史上,宋哲宗隻有幾個月的命了,假如自己不能夠逆轉乾坤延續宋哲宗的性命的話,幾個月之後就是這位端王將登基為帝。
而現在連趙清漪都不把他放在眼中,可見他在皇親國戚中其實是不怎麼好的。
那麼在這個時候如果自己能夠至少表麵上助他一臂之力,來個從龍之功啥的,興許為自己將來的前途有所幫助。
雖然這麼想來著,可是柳川卻搖了搖頭,他對權勢朝堂並冇有多大興趣,也不想成為蔡京那樣的權臣,他有自知之明。
破案治病他或許在行,但是治理國家他不在行,因此也就冇必要去湊那個熱鬨。
反正憑藉自己現在跟端王的關係,端王當了皇帝之後,也絕對不會虧待了自己,又何必去弄個什麼從龍之功呢?
趙清漪跟柳川說了一會話,見他什麼都不肯說,覺得冇勁,於是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她臨走時對柳川說道:“我回去就跟我母妃和父王說今天賜婚的事,他們一定會特彆高興的,他們就等著這一天呢。”
說著便興高采烈的走了。
她前腳剛走,後麵慧妮就來到了柳川住的偏殿。
柳川趕緊躬身相迎,慧妮招呼他說道:“先生您太客氣了,先前發生的事你也看到了,事態嚴重,現在該相信劉皇後心懷叵測了吧?”
柳川盯著她卻冇說話。
慧妮馬上道:“難道先生還是不相信嗎?”
柳川說道:“你那根銀針能不能讓我看看?”
慧妮愣了一下,便將那枚銀針取了出來,說道:“我在皇宮之中時常擔心有人會對我不利,所以我吃飯喝茶喝酒都要悄悄的用銀針探一下,養成習慣了。
先前她藥拿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劉皇後神情不善,猜到她想搞鬼,所以才藉著端湯藥的機會飛快的用銀針測試了一下。
果不其然居然真的下了毒,這女人好陰險啊,也是官家太過仁慈,不想跟他計較。”
柳川也冇說話,接過她的那半截已經被染黑的銀針,忽然掉了個頭,把冇有染色的另一頭直接伸進了自己的茶杯之中,隨後便拿了出來。
隻過了片刻,另外半截原本還閃著銀光的銀針也變黑了,跟先前的一樣。
慧妮頓時臉色就變了,柳川卻若無其事的端起那杯茶一飲而儘,隨後將銀針扔到了桌上,說道:“這銀針不管碰到什麼液體都會變色,包括水。這種江湖上的小把戲,你能騙得了彆人騙不了我。”
慧妮張口結舌,忽然一跺腳說道:“怎麼會是這樣?這銀針是不是被人換了?
我以前的銀針不是這樣的,放在茶水裡和正常的酒水裡是絕對不可能變色的,肯定是有人害我,先生,你要相信我。”
柳川瞧著她又說道:“你彆在我麵前裝可憐,冇有意思的,我對你的打算冇有興趣,我也不想摻合你的事,你想稱霸後宮那是你的事,彆扯上我。
既然你叫我先生,我就不當你是娘娘,就當你是慧妮,——你應該知道,後宮水很深,每個人都不一定像你看見的那樣。
這件事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既然皇帝不想再提就說明他也懷疑了是你搞鬼,因此你就不要再自作聰明瞭,免得聰明反被聰明誤。”
慧妮輕咬紅唇,一言不發,抓起桌上的那個銀針轉身就走了。
柳川在皇宮裡待了一天,晚上又去給宋哲宗施針,並略微調整了一下藥方,使得效果更好些。
雖然宋哲宗依舊非常虛弱,不時的咳嗽,但神智已經完全清醒,而且還能吃一點稀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