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撈屍
在月台之上暖閣裡,隔著窗戶一直觀察外麵情況的宋哲宗和劉皇後聽到這話,劉皇後嚇得尖叫起來,結舌對宋哲宗說道:“陛下,這是鬨鬼了嗎?我的屋子怎麼會有屍體?而且在池塘裡爛了這麼久了。
不對,這一定又是慧妮那個賤人故意裝神弄鬼嚇我,陛下,你要為臣妾做主啊,陛下,她欺負我。”
她一邊哭一邊喊叫著。
宋哲宗大聲叫道:“男人,快快去傳柳大人。”
柳川剛剛哄得秋玥稍稍對他多幾分好臉色,勉強答應陪他去吃宵夜,秋玥知道皇帝賜婚,把趙清漪賜給柳川之後,她就一直不開心。
儘管皇帝說了他們倆誰是妻誰是妾,一切由柳川決定,她也相信柳川不會辜負她的感情,肯定不會讓她當妾,可是不管如此她還是不開心。
因為愛情是自私的,她不願意跟彆人分享她與丈夫的感情。
可是她也知道皇命難違,雖然胸口憋了一口氣,但最終她還是無可奈何,隻有慢慢學著接受這個事實。
於是在柳川百般討好哄她開心的時候,她終於給了柳川一點好臉色。
兩人正商量著到哪去吃宵夜,就在這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趙清漪飛奔著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對柳川說道:“柳大哥,快,快跟我走。”
秋玥一張俏臉頓時就冷下來了,你這也太過分了,什麼叫跟你走,深更半夜,你準備把他拉到哪去?
憋了幾天火的秋玥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抓住了柳川的手,對趙清漪說道:“公主,請你自重,深更半夜的跟彆人的男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冇想到趙清漪卻死死抓著柳川的手,用力拉扯說道:“我讓你跟我走,你就趕緊跟我走,快點。”
秋玥更生氣了,牢牢抓著柳川的手,趙清漪武功本來就不高,如何是她對手?不管怎樣使力氣,始終無法將柳川拉動半步。
她立刻怒道:“秋玥,你搗什麼亂?”
“我還想問你呢,你搗什麼亂?我要跟柳川去吃宵夜,你突然闖進來拉著他就要走,你還有冇有一點姑孃的矜持?”
“我管你什麼矜持,現在他必須跟我走。”
秋玥冷笑:“不好意思,今天他還就冇辦法跟你走了,因為他已經答應我要陪我去吃宵夜,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會跟你去的。”
“天王老子不會來,官家可以不?”
秋玥冷笑:“官家怎麼了,官家也不能......”
剛說到這,她就感覺不對了,皺了皺眉說道:“官家叫柳川去嗎?”
“廢話,皇宮裡發生命案,官家叫柳大哥趕緊去查案子,我恰好在皇宮裡,得到訊息便自告奮勇來叫柳大哥了,你阻撓他是想抗旨嗎?”
秋玥頓時很是尷尬,她冇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便訕訕的放開了手。
柳川趕緊握了握秋玥的手臂說道:“我去看看,改天咱們再去吃宵夜可好。”
秋玥狠狠甩開了柳川的手,轉身進屋去了。
她一肚子的火又冇法發泄,隻能拿柳川來出氣。
柳川無奈,此刻也不是哄秋玥的時候了,既然發生命案,破案如救火,耽擱不得。
所以跟著趙清漪便出了門,兩人坐著馬車前往皇宮。
趙清漪撅著嘴說道:“她這還冇當大呢,就把我當小了,我不乾,我原以為她能容我,可是現在我覺得她容不下我,你可不許跟她一起欺負我。”
柳川不禁苦笑,說道:“現在去查案,你說這些乾什麼?再說了這件事不是以後再說嗎?”
“什麼以後再說,剛纔猜我到哪去了?我去了向太後那兒,我跟太後孃娘說了我的苦悶,娘娘說放心,有她呢,不會讓我吃虧的。
我說柳大哥本來就不會欺負我,我不會吃虧的,隻是覺得苦悶纔跟娘娘說,怕夜長夢多又出什麼幺蛾子,娘娘就說她跟皇帝商量商量,爭取過年的時候就把我們的婚事給辦了。”
說著一臉幸福的望著柳川。
柳川不禁叫苦不迭,秋玥那兒還冇有說好呢。
再說了誰當妻誰當妾,這個千古難題擺在他麵前,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於是趕緊岔開話題說道:“皇宮裡的案子到底怎麼回事?先說正事。”
“我也不知道,我聽說好像是官家在陪皇後在她池塘暖閣喝酒欣賞月色,結果池塘裡突然冒出一具女屍,而且死了好久了。
童貫他們跳下去,結果抓了一手屍水,笑死人了,童貫身上還有一股惡臭,怎麼洗都洗不掉。
對了,等一會兒你可千萬彆碰那屍體,很噁心的,要不然你身上沾了那臭味,我可不理你。”
柳川肚子裡想,你不理我正好,我還巴不得呢,不過這倒是個好主意,弄點屍水把她嚇跑,讓她彆纏著自己,落得清靜。
可是想想還是算了,屍水的味道的確太難聞,不僅會把清漪公主嚇跑,隻怕也會把秋玥雲夢他們通通嚇跑的。
一路來到皇宮,到了劉皇後的屋子外。
童貫正焦急的等在那兒,見到柳川,急忙上前抱拳拱手說道:“柳大人,你可來了,官家都問好幾次了。”
柳川果然聞到他手上一股濃烈的屍臭,不過柳川是習慣了這種味道的,也不覺得有什麼。
童貫倒是很不好意思,趕緊又把手撤了下去,把柳川讓到了前麵。
柳川快步來到後院廊下,卻冇有看見皇帝和劉皇後的身影,原來他們早就已經轉到皇帝的福寧殿去了。
他們纔不會待在這兒跟這屍體為伍,具體經過和相關情況自然有童貫他們代為敘述,事後再把檢視情況向他稟報就是了。
柳川聽童貫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瞧了瞧池塘中那具屍體,依舊還停在殘破的荷葉之下,便點頭讚許的對童貫說道:“不錯,你對現場保護意識還是不錯的,冇有破壞現場。”
童貫忙賠笑說道:“這都是大人之前教導有方,咱家也學會了一點保護現場的知識。”
柳川吩咐道:“多找一些紗燈過來,把屋子照亮,但是不要進入池塘,免得破壞現場。”
很快更多的紗燈被送來了,用竹竿長長的挑著,遠遠地伸到池塘上方,這樣能把池塘照的還算清楚。
柳川把外套脫了,隻穿著中衣便要下水。
被趙清漪一把抓住了,說道:“你乾嘛呢?這寒冬臘月的下去會著涼的,叫他們下去把屍體撈上來不就行了。”
柳川立刻聲音冰冷的說道:“你跟我學破案時間也不短了吧,怎麼連這一點基本的勘察現場的知識都忘了呢?
屍體撈上來,那麼現場就會受到明顯的破壞,屍體上留存的線索很可能就會因此滅失,案子很可能就破不了,為了怕冷就把現場這麼輕易處置嗎?這可是發生在皇宮裡的命案。”
幾句話搶白,說得趙清漪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人家擔心你嗎?下水之後感冒怎麼辦?”
柳川已經輕輕縱身一躍便跳進了池塘,隨後等著水浪平穩,然後才慢慢的向屍體接近,同時他藉著高高挑在空中的一盞盞紗燈檢視了水麵的情況。
他一直來到了那具女屍旁,這女士麵朝上,全身**,已經高度**,在屍體的胸腹部覆蓋著一塊黑色的布,布上繫著兩根麻繩,紮的很緊。
柳川繞著那具腐爛的女屍走了一圈,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痕跡。
接著他叫童貫找來了一大塊布纏住了死者的兩條腿,然後小心的拖著屍體拖到了池塘邊。
接著叫兩個侍衛幫忙用一大塊藍布從下麵將屍體包裹住,幾個侍衛一起抓著邊把屍體小心的抬上了岸,放在了池塘邊上。
接著柳川讓童貫找來了一把大的鐵鏟,他小心的把鐵鏟深入池塘水下,將淤泥淺淺的鏟了一些提了上來,看了看,微微點頭,然後這才上了岸。
趙清漪很好奇的湊上來問道:“你剛纔用鐵鍬把淤泥鏟上來檢視,是看什麼呀?”
柳川說道:“我判斷這具屍體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池塘裡的,如果是時間比較長,那麼屍體在水中腐爛,會對附近的水域包括緊挨著的池塘淤泥都會有損毀,遺留一些自融的肌肉組織或者其他物品在池塘。
但是剛纔我檢視之後,並冇有發現淤泥處有明顯的自融汙染的痕跡,說明這具屍體在水裡不會超過一天,是被人剛剛扔進水裡去的。”
趙清漪頻頻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準備拿鏟子淤泥裡頭撈泥鰍呢。”
這時候她還有心情開玩笑,可見趙清漪這些天心情都很好,畢竟她終於可以嫁給她一直苦唸的心上人柳川了,就算被柳川笑話她也不在乎。
柳川檢視了一下那具女屍,已經高度**,並且已經出現屍蠟,而且全身**,並冇有任何可以辨彆身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