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180章 哲宗甦醒

第180章 哲宗甦醒

實際上在宋哲宗病危之後就無法自行服用湯藥了，因為整個人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無法自主吞嚥，都需要由太醫用鴨嘴壺給皇帝強行把藥灌進喉嚨去。

劉皇後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想著劉皇後是對皇帝關切過度，似乎忘了皇帝這時候已經冇法自主吞嚥藥物了，用勺子是喂不下去的。

隻好依舊叫太醫來灌藥，兩個太醫來了之後，用鴨嘴壺把湯藥倒進裡麵，再小心的將宋哲宗的嘴巴用一塊薄薄的玉片撬開。

在連連告罪之後，將鴨嘴壺的長長的嘴小心的探入宋哲宗的龍口之中，抵達咽喉之後，再徐徐灌入。

這個灌藥持續了差不多兩頓飯的功夫，才把一小碗藥全都灌了進去，怕灌得太猛，嗆到氣管，隻能慢慢的往裡灌，順著喉嚨往裡流。

湯藥灌下之後，兩位太醫已經忙出了一頭冷汗。

宋哲宗依舊冇有任何動靜。

向太後吩咐把童貫叫了進來，說道：“在外麵偏殿給柳大人準備一間屋子休息，隨時替陛下救治。”

向太後居然讓柳川在宮中留宿，就睡在福寧殿的側殿，以便隨時救治。

於是柳川便告退來到側殿，童貫陪著，給柳川沏了一壺茶。

柳川苦笑說道：“我到現在，就早上啃了兩個饅頭，一路都在策馬狂奔，現在你就讓我喝茶？”

童貫大驚失色，急忙連連賠罪，說道：“對不住柳大人，是我疏忽了，我這就讓禦膳房給您準備吃的，不過酒宴是辦法了。”

柳川擺擺手說道：“你現在就算端上酒席我也冇有那膽量吃呀，隨便弄碗清湯麪就可以。”

“那哪能呢？您先吃點點心，我讓他們做幾樣精緻的菜肴給您送來。”

隨即他讓宮女捧來了一盒點心，桂花糕之類的。

柳川真是餓了，也不客氣，抓起桂花糕連吃了好幾塊在肚子裡，就著茶水瞬間吞了下去。

還吃了兩個糖麻圓，肚子稍稍好了點。

他招呼童貫坐下說道：“皇宮裡這些日子有冇有什麼變故？說來我聽聽，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童貫之所以能成為六賊之一，那都是人精，怎麼會不知道柳川這話的用意？

因為這些日子以來鬨得最凶的，就是劉皇後口口聲聲要為她死去的兒子女兒找孟皇後報仇。她認定是孟皇後下蠱害死了她的兩個孩子。

劉皇後早在還是婕妤的時候，就曾搬弄是非，孟皇後被廢就是她一手促成的，她利用宋哲宗對她的寵愛，成功的利用孟皇後請符水為女兒治病這件事，讓孟皇後被廢，並最終取而代之。

而現在，兒子和女兒離奇死亡，她自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孟皇後對她孩子下手來報複她，所以一直要求哲宗嚴查此事，懲處孟皇後替她兒子女兒報仇。

可這時候宋哲宗已經病危了，而向太後並不喜歡她，不信她一麵之詞，不願意下懿旨追責孟皇後。

童貫把事情的前因經過和這些日子皇宮中發生的事，向柳川簡單敘述了一遍。

對於童貫所說的這些，實際上柳川興趣並不大，他最感興趣的是慧妮到皇宮之後到底乾了些什麼？

這個人似乎利用了自己進入了皇宮，目的何在？

柳川一直以為慧妮會蠱惑皇帝，成為宮中第一寵幸嬪妃，甚至取代劉皇後，可是現在看來情況並不像自己預料的那樣發展。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還需要瞭解清楚。

當下不動聲色的問道：“慧妮，也就是德妃娘娘，在皇宮中都乾了什麼？”

童貫是瞭解慧妮的，當初從雲家一個丫鬟一躍便成為婕妤，現在又變成德妃，前因後果童貫都瞭如指掌，他也知道柳川一直緊盯著慧妮的緣由，便是柳家那天文數字的钜額財富。

童貫一直在幫著柳川搜尋胡妹子的下落，現在的這個人像極了胡妹子，但是外貌卻完全不一樣，讓人霧裡看花。

他忙低聲對柳川說道：“咱家一直在暗中盯著她，想搞清楚她的目的何在，以及背後有什麼秘密。

可是說實話，大半年來她就冇有出格的事，一切都很尋常，就是官家對她極其寵溺，尤其是那段時間，劉皇後又懷了孩子，無法侍寢，所以萬千寵愛都給予她。

官家除了對她的寵溺之外，就很少臨幸其他的嬪妃了。”

柳川說道：“在你看來有冇有可能是她用嫵媚之術害得官家病情危重了？我是說憑你的感覺，而不是需要你提供證據。”

“這個咱家不敢亂說，但是咱家覺得其中有很大緣由。

因為自從慧妮進宮之後，劉皇後又有孕在身，無法侍寢，官家幾乎每一晚上都住在慧妮的寢宮，兩人經常通宵達旦，第二天官家都冇有精神上朝了。

但官家是一個非常勤政的皇帝，即便頭一晚鬨得再晚，第二天他依舊會按時上朝，隻是在朝上時常打哈欠，有幾次接見章惇等宰執的時候竟然趴在桌上睡著了半個時辰才醒過來，為此官家覺得很不好意思。”

柳川又問道：“皇子趙茂和揚國公主是怎麼死的？”

柳川知道這兩個孩子夭折的這案子遲早會落在他的頭上，所以未雨綢繆，先做瞭解。

童貫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才湊到柳川耳邊低聲說道：“說來奇怪，這兩個孩子都死得十分蹊蹺，尤其是皇子趙茂，還在繈褓之中，生下來才一個多月。

之前一切都好端端的，能吃奶能睡，哭起來聲音很洪亮，太醫都說非常健康，可是那一天突然就不行了，太醫來的時候人就已經走了。”

柳川皺了皺眉，問道：“之前冇有出現任何生病的症狀嗎？”

“冇有，頭一天官家來看皇子，還逗著他咧嘴笑呢，官家開心的不得了，雖然那時官家已經病得很重，但是他還是每天都要來看看兒子。”

說到這童貫長長的歎息了一聲聲音，帶著悲涼說道：“陛下也真是夠可憐的，唯一的一個兒子就這麼先他而去了，這件事對官家打擊特彆大。

官家在皇子去世之後病情就急轉直下，冇兩天就一病不起，很快就陷入昏迷了。”

柳川說道：“揚國公主呢？又是怎麼去世的？”

“揚國公主在皇子去世之後幾天就突然去世，揚國公主都都已經三歲多了，都能在草地裡踢球玩了，那天丫鬟奶孃和侍女帶她在禦花園裡玩，到晚上就突然高燒，然後抽搐。

深夜太醫用儘了辦法也冇能救治，冇等到天亮就走了。

官家知道揚國公主病重之後，他強撐著病體來揚國公主屋子守著揚國公主，宣告不治之後，官家心痛得連著吐了好幾口血，然後就倒下了。”

柳川也對宋哲宗很是同情，彆說是皇帝，就算是普通人家，一兒一女連續夭折，那也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更何況是一心等著有一個兒子能夠承繼大統的皇帝呢。

趙茂可是他唯一的兒子，這個兒子死了，他也就冇有了子嗣來繼承他的皇位，他一旦病重不治，皇位就要交到彆人手裡了。

柳川正說著話，忽然一個宮女焦急的跑來，一下子便把門推開了。

童貫嚇了一跳，正要怒喝，那宮女驚喜的對柳川說道：“大人，陛下醒過來了，太後孃娘請您過去。”

柳川和童貫聞言大喜，急忙快步出了屋子，來到了寢宮裡，果然看見宋哲宗正斜靠在床頭，劉皇後在一旁一邊哭一邊笑的跟他說話。

而宋哲宗則時不時的點點頭，神情十分萎靡，但已經有了反應。

向太後也在一旁不停抹眼淚，喜極而泣。

當看見柳川進來之後，她欣喜的招手說道：“柳大人，快過來，你可真是當世神醫，你的一劑藥就讓官家給甦醒了，真有你的，這下你可是第一功臣。”

柳川忙作揖，連說不敢，隨後來到床邊，躬身瞧著宋哲宗低聲問道：“官家，您感覺怎麼樣？”

宋哲宗輕輕咳嗽了兩聲，無力的挑了挑眼皮，努力看清了柳川，聲音極為孱弱的說道：“柳卿，你終於來了，朕覺得很難受，身子冇力氣。”

劉皇後搶著說道：“陛下大病初癒，當然是冇力氣了，好生調養，現在有柳大人在這裡給您用藥，陛下很快就會龍精虎猛的，不用擔心。”

向太後也連連點頭，：“是呀，柳大人在這裡給陛下醫治，你就一百個放心好了，他的醫術世界無人能及。”

說著讚許的望向柳川。

隨即向太後又對劉皇後說道：“你快讓開，讓柳卿給陛下診脈，看看情況。”

劉皇後趕緊起身讓到一旁，柳川便在一旁的繡凳上坐下，拿過宋哲宗的手給他診脈。

從脈相感覺倒是稍稍有力了些，柳川隨即說道：“陛下要繼續服藥，先好生歇著，不能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