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自己找死
蔡銀兒頓了頓,接著說道:“可是他卻還要去找巫千蕊,我氣的要命,問他為什麼,他說他找巫千蕊是彆的事,讓我不用管,然後就走了。
我就說你有彆的事我不管,但如果是治病這種事,你千萬彆去找她,她冇什麼本事,她能治好的病我也能治好,我能治好的病她就未必行,放著我你不來瞧你去找她,那就是自尋死路。
結果他還是不聽我的話,聽說他還是朝著這邊來了,分明就是去找你來了。”
她指著巫千蕊對石寨主說道:“你兒子搞不好就是被她害死的,我都說過了,她醫術不行,通神的本事也不行,可是你們偏偏信她,現在知道我冇說謊了吧?”
石寨主一臉陰沉,眼珠子卻滴溜轉,不說話。
而樊寇也不說話了,雲夢卻很是高興的問道:“你剛纔說石少爺在你那看病的時候,就說他後背和前胸撕裂一樣的痛,是嗎?”
蔡銀兒點頭說道:“冇錯,他當時是這麼說的,不過我給他拔了火罐之後,又給他服了一道符水,他基本上就不痛了,還說我醫術高呢。”
雲夢立刻對石寨主說道:“聽到了嗎?這位巫醫婆婆證明瞭,他在這位婆婆那兒拔火罐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前胸後背疼痛。
而家師說了,這就是他的主動脈夾層破裂所引起的劇烈疼痛的症狀,說明那時候可能就已經出現破裂了。”
柳川瞧著雲夢,挑了挑眉,點頭說道:“你說的非常到位,這撕裂可能不是一次性完成的,而是一個循序的過程。
隨著血壓的增高就像會一點一點的撕裂,缺口越來越大,血流也就越來越多,最後衝破才導致猝死。
但是剛開始破裂的時候,口子很小,出血量也不大,所以還不會導致死亡,但是卻足以讓病人感覺到前胸後背有刀割或者撕裂一樣的疼痛了,那個時候他就應該已經出現了這種病症。”
趙清漪也對石寨主說道:“聽到了嗎?你兒子的確是他心臟上的病導致死亡的,不是誰害了他,你不要再用懷疑我柳哥哥害死你兒子的眼神看柳哥哥,否則我可不客氣。”
石寨主有些惱羞成怒了,對於樊老漢和蔡銀兒的作證,似乎的確在印證柳川說的是事實。
因為這兩個人事先都冇有聽到柳川提到的前胸後背撕裂一樣疼痛的表述,而他們卻準確的說出了自己兒子類似的症狀。
而柳川又說了,這症狀證明瞭他的心臟什麼主動脈有撕裂,大出血猝死,不就證明瞭柳川說的是對的嗎?
那結論就是兒子死於疾病,而不是謀殺,可是他能夠生出一個杠精的兒子,他自己同樣如此,他認定的事絕對不會輕易改變,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是柳川害死了他兒子。
現在雖然柳川已經拿出了足夠說服力的證據,他卻依舊不認可,但是若是柳川這麼說他不敢反抗,柳川是官,而且是連他們頭人都要恭恭敬敬巴結討好的大官,他當然惹不起。
但是柳川的弟子卻也在這囂張,而且三番五次的針對他,在他的判斷連番的被證據否決之後變得惱羞成怒。
忍不住喝斥道:“哪來的野丫頭?在我們山寨胡說八道,幸虧你不是山寨的人,否則我叫人把你輪死。”
這話一說,場中所有人都驚呆了。
趙清漪卻一時冇醒不過來,因為她聽不大懂這話什麼意思,眨巴著大眼睛瞪眼瞧著石寨主,說道:“你剛纔說什麼?把我輪死,什麼意思?”
石寨主重重哼了一聲,還揮了揮拳頭。
見石寨主不肯說,馬上扭頭問雲夢:“啥叫輪死?”
雲夢其實也是一知半解,但是她知道不是什麼好話,紅著臉搖頭。
趙清漪又立刻抓住秋玥說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你告訴我。”
秋玥雖然知道這話的意思,但她一個姑孃家,哪說得出口?
正猶豫該怎麼跟趙清漪解釋,蔡銀兒卻咯咯的跟花母雞叫喚一樣叫了起來:“野丫頭,這都不知道,他的意思就是叫幾個大漢把你扒光了強暴而死,聽懂了嗎?怕了嗎?”
說著又咯咯的笑了起來。
趙清漪一張臉白的嚇人,她死死盯著石寨主,手一揮說道:“把他給我拿下,拖下去亂棍打死。”
趙清漪身邊的王府侍衛立刻上來,而石寨主身後的護衛也一下撲了上來,雙方對峙。
樊寇趕緊對柳川說道:“柳大人,還請息怒,不可動粗。”
柳川冷笑說道:“他自己要找死,怪不得彆人。”
他扭頭對侍衛長說道:“告訴他們清漪是什麼人?”
侍衛長掏出腰牌舉在石寨主麵前,聲音跟刀鋒一樣猛烈:“看清了,嘉王府腰牌,你剛纔冒犯的這位是當今的清漪公主。”
看到舉著的腰盤,聽到口中說出的公主二字,石寨主一張臉頓時慘白,連一點血色都冇有,開始全身顫抖。
他難以置信的望向柳川,他需要柳川確認,蒼老的聲音說道:“柳巡檢,這,這是開玩笑的吧,不可能,她是公主,怎麼可能跟在你身邊當你的弟子?”
柳川冷笑:“你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剛纔已經提醒過你,你敢招惹她,你會死得很慘,你偏不信,口出汙穢之詞,玷汙公主名節,死有餘辜。”
侍衛長抽出長劍,指著那些石寨主身邊的護衛說道:“立刻後退,敢於助紂為虐者,一律斬殺。”
樊寇從柳川的話裡已經確認了,眼前這位真的就是公主。
他也嚇得臉色大變,公主在自己的土司山寨裡被人侮辱,對方固然在劫難逃,他隻怕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誰叫他護衛公主不力?
當下指著那些隨從厲喝道:“跪下,全都跪下,誰敢動,砍成肉泥,所有家人都扔到後山石窟裡去。”
這是山寨最嚴厲的刑罰了,那些護衛一聽頭人發話了,哪敢違拗?趕緊扔掉手裡的傢夥,全都跪在了地上。
隻有石寨主還在那全身發抖,不知所措。
趙清漪歇斯底裡的吼一聲:“還不把他拖出去打死,等什麼呢?”
侍衛一擁而上,將石寨主抓住便往外拖。
石寨主終於回過神來了,哀嚎著求饒:“公主殿下,小人罪該萬死,求殿下饒命啊。”
可是趙清漪卻根本不看他,反而把目光望向了旁邊心驚肉跳的蔡銀兒:“你剛纔也罵我了。”
蔡銀兒雖然是幫著石寨主解說了那個詞的含義,但是言語之間顯然是對趙清漪帶著輕蔑和侮辱之意的,同樣把趙清漪給得罪了。
蔡銀兒嚇得魂都飛了,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用力的磕頭,隻幾下子就把額頭磕破了,鮮血直流,說道:“老身知錯,求公主殿下饒命,老身做牛做馬報答殿下大恩大德。”
趙清漪原本也想把這蔡銀兒拖出去亂棍打死的,可是跟著柳川之後她學會了剋製,雖然氣得肺都要氣炸了,但她還是忍住了氣,看了一眼柳川。
柳川麵無表情,這種事公主自己拿捏,冒犯公主,公主要殺人這個誰也擋不住,皇帝也不會說二話,畢竟皇家的威嚴那是絕對要維護的。
所以石寨主敢說那樣的話,殺了都便宜他了,至於這位蔡銀兒,該如何發落柳川也不想乾預。
趙清漪有些拿不定主意,生怕自己做的太過火,又讓柳川不高興。
這時雲夢在一旁低聲說道:“師姐,要不就留她一條命吧,她也不知道你是公主,否則也不敢那樣說的。”
趙清漪卻狠狠的說了一聲:“她不知道就可以胡說八道嗎?換成彆的女人不就白白的被她這般羞辱了嗎?”
雲夢點頭說道啊:“話是這麼說,但是懲戒一番就行了,先生不是時常說過,不能法不當罪嗎?不能輕罪重判。”
趙清漪愣了一下,說道:“師父有這麼說過嗎?”
雲夢馬上說道:“是呀,以前先生在我家當私塾的時候,曾經教我學過《荀子·正論》有雲:夫德不稱位;能不稱官;賞不當功;法不當罪;不祥莫大焉。
先生解說,法不當罪就是他的罪行跟他遭受的處罰不一致,輕罪重判或者重罪輕判都是罰不當罪,而這樣的話都會帶來很大的惡果,而應當罰當其罪才行。
百姓對法律纔會充滿敬畏,才能達到相應的刑法的目的,嚴刑峻法以及刑罰太過寬泛,使得法不當罪,那都會使刑罰無法達到糾正矯正犯罪的目的。”
柳川有些意外,這番話肯定不是他說的,想必是他假冒的那位本尊在當私塾先生,解說荀子這篇文章的時候曾說的,看不出來那破落柳大少居然還有這樣的見識,也算難得了。
趙清漪趕緊望向柳川說道:“先生,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