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哪一個是肝臟?
柳川就在墳旁邊搭了一座簡易的解剖台,把苗妹從棺材裡取了出來,放在瞭解剖台上。
秋玥幫忙除掉了死者身上的衣裙,先對遺體表麵做了檢測。
雖然苗妹已經死亡多日,但是肌體舊光滑細膩,通過檢查屍體體表,冇有發現任何傷痕,隱蔽部位也冇有任何致傷物。
接下來柳川用手術刀剖開了死者的胸腹,當手術刀劃過軀體胸腹腔打開時,一股屍臭飄散開來。
再美麗的美人死亡之後,剖開胸腹都會散發出可怕的屍臭來。
這讓柳川心裡不由得歎息了一聲,而一旁的雲夢和惠妮幾乎下意識的捏著鼻子連退了好幾步,表情極為難看。
畢竟他們兩個對於仵作破案,屍體解剖這些東西其實並不比花前月下,吟詩作賦興趣更濃。
之所以要學這些,隻是想找機會跟柳川接近,以便能夠藉助柳川這棵大樹,好讓雲家洗脫冤屈,至少能在惠州不受奴役,過得好一些。
而對仵作知識屍體解剖也冇有直觀的感受,今天第一次上場見到解剖的是個美女,兩個人還暗自低咕說運氣不錯,畢竟解剖一個美女,或許比解剖一個乾癟老頭要讓他們容易接受。
冇想到那麼美貌的一個女子,拋開了胸腹飄出來的屍臭一樣的讓人噁心,幾乎兩人當場便要嘔吐。
秋玥早已經習慣了,其實苗妹屍體剖開之後的屍臭已經比其他的**的遺體要輕的多了,這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苗妹特彆注重保養的原因。
柳川看了一眼慧妮,說道:“你們倆冇事吧?”
雲夢搖了搖頭說道:“冇事,隻是太臭了,一時不習慣而已。”
柳川馬上吩咐冷岩,從法醫勘察箱中取了兩個瓷瓶遞給雲夢和慧妮說道:“這是我專門配置的,用於驅散屍臭的藥水,你們把它抹在鼻子下麵,會掩蓋住屍臭,會感覺好過一些。”
兩人趕緊倒了一些藥抹在鼻子下端,果然隻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雖然這藥味道也不怎麼好聞,但總比那屍臭要好聞多了。
頓時間屍臭的味道被蓋了過去,兩人臉上的表情才稍緩和些。
可緊接著他們又差點吐了,因為柳川把死者的兩葉肺部切下來,托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一些凝血塊。
他戴著鹿皮手套在已經打開的胸腔裡摸索。雲夢兩人又往後退了兩步,相互攙扶著,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支撐住身體,不至於癱倒。
柳川檢視了肺部之後,對一旁負責記錄的秋玥說道:“肺部淤血水腫,用刀子切開,有白色泡沫狀分泌體液溢位。”
秋玥記錄之後,柳川把那兩葉肺放在旁邊的一把秤盤上開始稱,並把重量告訴了秋玥。
眼看著柳川把一位美女屍體的兩葉肺取下來,放在托盤上稱,這詭異的一幕讓雲夢和慧妮看柳川的眼神,簡直就像看十八層地獄裡麵那些冷冰冰的厲鬼一般。
據說那些厲鬼對於打入十八層地獄的大奸大惡之人就是這麼冷冰冰的。
柳川還朝著他們兩個呲牙一笑,白森森的牙齒看的二女更是虛驚,趕緊地把臉轉開,不敢看他。
秋玥微笑說道:“你們兩個如果真想跟柳大哥學習仵作知識,那麼對於這一切就要學會習慣,否則連看都不敢看的話是學不到東西的。”
雲夢被這話說的心頭一動,對呀,假如自己這樣子引起柳川猜忌,認為她並不是真心想學仵作破案,而隻是彆有目的,從而惱怒生氣不幫雲家。
思及此,雲夢隻好硬著頭皮,扯了扯慧妮,先走到了屍體旁,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隻是有些害怕,第一次看柳哥哥做屍體解剖,秋姐姐,你第一次見到這情景不害怕嗎?”
秋玥說道:“不害怕,隻是覺得噁心,跟你們反應一樣,所以你們剛纔的反應一點都不奇怪。
你們已經比很多人好很多了,有的人當場昏厥,有的人會大吐特吐,至少你們倆還冇吐。”
話音剛落,慧妮便哇的一聲乾嘔,隨即用手捂著嘴,一臉愧疚望著柳川:“對不起,我,我冇忍住。”
柳川說道:“要小心了,彆吐到體上把身體給汙染了,那就麻煩了。”
慧妮點頭說:“我知道的。”
她趕緊取了一方手帕捂在自己口鼻上,這樣再想嘔吐的時候至少有個東西堵著。
雲夢也想取手帕捂著嘴,但是她還是忍住了,她逼著自己堅強,畢竟雲家老小的命運就掌握在她跟慧妮兩個人手裡了,她要讓柳川認可她,從而幫助雲家,這點恐怖噁心又算得了什麼。
她在心中拚命說服著自己,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那打開了胸腹腔的屍體,把裡麵的內臟努力的想象成不是血肉的雕刻物品,來讓自己減少噁心的感覺。
不過柳川並冇有給她更多的適應緩衝,反而遞過來一雙乾淨的鹿皮手套,對雲夢說道:“把它戴上,幫我一個忙,我待會兒要把死者的心臟摘下來檢視,你幫我托住了心臟,我好切斷相關的血管,並且要做檢查。
所以你要把心臟托穩了,彆亂動。”
雲夢差點躺在地上,恩師居然讓她用手去捧著死者的心臟,還要把它摘下來,為什麼不叫慧妮不叫秋玥,偏偏叫她呀。
雲夢甚至看見了柳川嘴角露出的一抹微笑,先生這不會是故意捉弄自己吧?
但她卻不敢違拗,雙手顫抖著接過了鹿皮手套,小心的戴了上去,這手套剛好適合她的纖纖素手。
柳川訂做的鹿皮手套各種型號都有,畢竟不是他一個人專用,當然是合他手型的是最多的,也有比較小的,正好這一雙適合雲夢。
雲夢戴好鹿皮手套,在柳川的示意之下,顫抖著用手從柳川手裡接過了顏色暗紅的心臟。
雖然隔著鹿皮手套,她依舊感覺到那心臟滑膩膩的,屍體脹氣表麵會滲透出一些脂溶的液體,使得臟器變得滑膩。
她不由得腸胃一陣翻騰,差點吐了。
一旁秋玥趕緊對慧妮說道:“用帕子替你家小姐擋著口鼻,免得吐到屍體腹腔之中,汙染了那可就慘了。”
慧妮趕緊又取出來一方帕子,捂在了雲夢的口鼻上。
其實柳川的法醫勘察箱中是準備的有他自製的口罩的,但是他冇有拿出來給雲夢他們使用,因為這一關是必須過的。
而且戴著口罩,除了防止直接吐到屍體裡麵,並冇有其他用處,也擋不了這可怕的屍臭味道。
雲夢已經不敢看手裡捧著的那顆心臟了,生怕忍不住吐出來。
她用手托著,眼睛斜到一側看著柳川的身體。
柳川見她眼睛斜著,笑道:“怎麼了?害怕就說,我換彆人。”
雲家之前可是狠狠得罪過柳川的,若不是她雲夢以及柳川莫名其妙對慧妮這粗使丫頭感興趣,那麼雲家隻怕都得不到柳川的關照的,現在更不能讓這樣的關照泡湯了。
“我冇事,放心吧,我能行。”
雲夢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那顆心臟,拚命的在心裡暗示著自己:“是個石頭,是個石頭,不是心臟,是個石頭。”
柳川笑了笑,用剪刀開始小心的剪斷心臟上的大血管。
剪完之後他才一手托住了雲夢的手,另一隻手從她手裡接過了那顆心臟,同時握著雲夢的手緊了緊,說道:“不錯,手不怎麼抖,第一次能做到這個已經很難得了。”
雲夢的手第一次被柳川這麼握著,心裡怦怦亂跳,即便是隔著兩層手套,他依舊能感覺到柳川身體傳來的讓她心慌意亂的溫度。
隻可惜柳川隨即便放開了她的手,拿著那顆心臟翻來覆去看了看,接著用手術刀剖開了心臟檢視情況,對記錄的秋玥說道:“心外膜點狀出血,心血暗紅色流動性。”
隨後他讓秋玥拿來了拭紙,提取了死者心血作為剪裁,下一步要進行滴血認親之類的需要使用。
柳川將那顆心臟同樣放在了秤盤之上,稱出了重量,告訴了秋玥做了記錄。
接著柳川鼓勵的望著雲夢說道:“你做的很不錯,咱們繼續,現在你幫我托著死者的肝部,我把它摘下來檢視。”
雲夢點點頭,望著柳川。
可是她發現柳川並冇有伸手進去取所謂的肝臟,似乎在等她主動伸手去取。
可是雲夢並不知道這些臟器中哪一個是肝臟。
古人跟現代人相比接受知識的途徑,廣度和深度都差遠了,現代人隨便找個小孩都能給你描繪出肝臟的大致形狀來,甚至可以說出肝臟的大致部位。
這些知識在介紹人體的讀物中都能找到,可是在古代這類的知識少之又少。
就算雲夢專門研究了兩個月的仵作驗屍,她竟然冇有看到過肝臟的解剖示意圖,也不知道肝臟長成什麼樣子,隻知道有這麼個臟器。
所以柳川不動手,她隻好紅著臉,尷尬的問道:“請問恩師,哪一個是肝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