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可怕的解剖
柳川隻好指了指肝臟:“就是這個,用雙手托著它,我來取。”
雲夢趕緊答應,顫抖著手探入死者的腹腔,捧住了那個顫巍巍的肝臟。
柳川伸手過去,似乎是有意又是無意,從下部托住肝臟時托在了雲夢捧著肝臟的一隻手上,似乎在幫著她穩定。
但這個動作讓雲夢的芳心砰砰亂跳起來。
柳川卻若無其事的用醫用剪刀小心的把肝臟的連接部位剪斷,然後把肝臟從她的手裡接了過來。
還不忘鼓勵的望著雲夢,誇了一句:“不錯,這一次比剛纔要穩定多了,我基本上感覺不到你的手在發抖了。”
雲夢這才明白柳川是想感覺一下她到底還有冇有嚇得發抖,人家並不是對自己有什麼非禮的心思。
他是一個大好人,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事?何況還當著秋玥的麵呢。
她歉意的朝柳川笑了笑,柳川把那些心臟切開了檢視,隨後對秋玥說道:“肝臟淤血。”
在秋玥記錄之後,柳川又指了指死者的胃部,讓雲夢用雙手托著胃部,他再對胃部進行摘取。
這一次雲夢發覺她真的鎮定了許多了,手不再抖。
柳川切斷了胃管,把胃取了下來,放在桌上先稱重量,然後用刀剖開檢視,胃部是柳川重點查驗的臟器,如果死者是口服中毒,那麼胃部必然首當其中。
胃部打開之後,發現胃內有淡黃色的液體,但是聞上去卻冇有什麼氣味。
檢視了死者的胃壁,柳川對秋玥說道:“胃黏膜點片狀出血。”
接著柳川又提取了少量胃壁組織和胃內容物作為檢查,這些是回頭來進行檢驗,看看有冇有毒物成分。
柳川對雲夢說道:“現在你幫我托著死者的腦袋,我要打開她的顱骨查驗顱腦情況。”
這一下雲夢的臉色再次變得慘白,她能想象出把死者腦袋打開,看到白花花腦漿的樣子。
雖然人的腦漿是什麼樣她冇見過,但是從小聽過很多關於戰場上劈開腦袋,腦漿白的跟紅的混合在一起飛濺出來的樣子,自然知道腦漿大致應該是白色,就在腦袋裡。
而現在柳川居然讓她捧著死者的腦袋,那顆美麗的女屍的頭顱,他要把腦袋打開,這場麵光想一想就已經讓她疹得慌了。
她便想說她害怕做不了,可是這次柳川並冇有征求她的意見。而是直接取出了鋸子鐵榔頭等等開顱的器材,然後伸手過來,不由分說抓住了雲夢的雙手拖過去,放在死者頭顱的兩側說道:“就這樣固定住,我讓你怎麼變換姿勢你就按照我的要求來。
記住了,能不能順利打開頭顱,你的作用很重要,你要牢牢的固定住頭部的,不要讓它晃來晃去的,那會很費力,而且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害。”
其實柳川壓根不需要人捧著腦袋,也能順利的打開死者的頭顱,他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練一練雲夢,不是要學仵作嗎?那就讓你一次學個夠。
他有些惡作劇的樣的意思,想看看雲夢到底有冇有為了她家人而敢於挑戰這麼噁心的事。
他又對一旁站著不說話的慧妮說道:“你也彆在那兒傻站著,過來幫忙。
等一會兒我把死者頭顱打開,把硬腦膜之類的剪下來之後,你負責伸手進去把死者的腦組織用手捧著,我用剪刀剪斷粘連物。
你聽從我的口令,把腦組織從顱腔中取出來,記住了嗎?”
聽到這話,慧妮臉色更加蒼白,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秋玥忍住笑,白了柳川一眼說道:“你過分了啊,兩個大美人被你捉弄成這樣很好玩嗎?我來幫你不行嗎?”
柳川笑著擺擺手:“不用你,你這兩天不是不舒服嗎?你休息,她們兩個能行的。”
秋玥這兩天確實身上不太舒服,她見柳川體恤自己,彆不再勉強。
冇想到慧妮卻主動認慫了:“我,我不行,我要用手去捧的腦子,我會覺得我的手一輩子都是臟的,會天天洗的,洗到脫皮為止。”
柳川皺了皺眉,的確有些有潔癖的人如果沾染上了不潔之物,會一直覺得手很臟,會強迫自己不停的洗手,這也算是一種強迫症。
如果這慧妮有這種症狀,那還真不能讓她這麼做。
雲夢說道:“慧妮,你來托著死者的頭,我來取腦組織,我......我行的。”
慧妮感動的眼淚汪汪的說道:“小姐,我......我對不起你。”
“少廢話,恩師這是在鍛鍊我們倆了,你要逐漸適應,你現在還冇有適應。稍後也會適應的,慢慢來,我想我應該比你堅強些。”
說著讓開了位置,又望向柳川說道:“恩師,你看這樣可以嗎?”
柳川說道:“可以呀。”
慧妮這才伸手固定住了死者的腦袋,雲夢則站在一側,準備在顱腦打開之後伸手進去托死者的腦組織。
柳川先用手術刀將頭皮弧形切開,然後把頭皮像剝柚子皮一樣前後剝開,耷拉在死者的麵部擋住了死者那怪異的麵容,露出了白花花的顱骨。
接著柳川用骨鋸將顱骨鋸開,然後用銼子小心的把切開後依舊粘連在一起的部位直接撬斷,必要時還用榔頭在鐵錐後麵打兩下,叮叮噹噹的,讓人總覺得這不是在屍體解剖。
終於整個頭蓋骨被柳川摘取了下來,露出了內部的腦組織。
柳川見雲夢已經伸手過去托那腦組織,忙阻止她,先檢視了腦組織,對秋玥說道:“腦組織高度充血水腫。”
秋玥做了記錄。
雲夢伸手托住了腦子,然後她又將白花花的腦組織從顱腔裡小心的取了出來。
這時他發現雲夢一張臉白的嚇人,手也抖得厲害,卻一直堅持著。
畢竟腦組織給人的感受遠比捧著一顆心臟更加恐怖,這種感覺柳川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可是柳川並冇有因此就著急著從雲夢的雙手中把腦組織接過來,反而直接拿了一桿秤提著,對雲夢說道:“把腦組織放上來吧。”
雲夢幾乎是像拋出一顆燙手的山芋一般將那腦組織直接吧嗒一聲扔到了稱盤上,稱盤猛的往下一沉,秤砣跳了起來,一下劃到了前端處,使得秤桿高高的翹起。
柳川提著秤稈,眼睛冰冷的望著雲夢:“你乾什麼?”
雲夢剛纔隻是下意識的,因為她太害怕,她能堅持到現在,冇有癱在地上已經很不錯了。
柳川讓他把腦組織放在稱盤上時,她急於把這讓她驚恐萬狀的東西扔出去脫手,所以顧不得彆的,情急之下直接給扔出去了。
當她把那一坨腦組織扔出去之後,她就後悔了,可已經來不及了,還好秤盤就在麵前,所以讓腦組織掉在了秤盤上,冇有掉到地上摔爛。
見柳川冷聲質問,雲夢又是愧疚又是委屈,眼圈都紅了,卻倔強的咬著紅唇說道:“對不起,我剛纔手滑了,對不起,我錯了,請先生責罰。”
說著一個勁的鞠躬賠不是。
可柳川似乎並不打算就此作罷,如果不是他用托盤準確的接觸了雲夢扔過來的腦組織,那腦組織就可能會掉到地上碎了。
因為從腦組織的各種生理改變上是能得到很多線索和證據,能夠證明案件事實的,一旦摔爛了,很大程度上會影響證據鏈的完整。
不過柳川冇有繼續訓斥雲夢,畢竟雲夢是第一次,而且要怪也怪他自己,畢竟他明知雲夢是第一次卻讓她接手這麼高難度的操作,本身就有些不適合。
“把手套脫了,到一邊去吧。”
雲夢身子晃了晃,著急的紅著臉想對柳川說些什麼,但是柳川渾身冷肅的氣場,已經讓她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慧妮也趕緊陪著雲夢一個勁跟柳傳作揖,說道:“先生,你就原諒我們小姐吧,她不是故意的。”
柳川擺擺手說道:“屍體解剖已經完成了,你們去一邊休息吧。”
雲夢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愧疚的望了一眼柳川,心裡一個勁的自責。
柳川把所有的臟器和腦組織重新放回了死者的體內,並蓋上了頭蓋骨,用縫合線進行了縫合,胸腔也重新進行了縫合,然後清洗了屍體表麵的血汙,秋玥幫忙給屍體重新穿上衣裙。
雲夢和慧妮也跑過來幫忙。將遺體重新放回了棺材裡。
剩下的重新下葬就交給了邢仵作,柳川這才把土司樊寇叫了過來,說道:“我已經做了屍體解剖,提取了檢材,現在我需要一間屋子進行檢驗。”
樊寇忙答應了,他們回到了土司城堡,這裡供貴客居住的院落已經收拾出來了。
柳川,秋玥和雲夢他們走進了院子裡,並有一間很大的書房,給柳川用於檢測。
柳川在書房裡對提取道的胃部內壁胃內容物以及心血等檢材進行了檢測。
他檢測的時候並冇有避開秋玥和雲夢他們,檢測完畢,雲夢問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