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122章 土司的請求

第122章 土司的請求

樊寇見柳川的表情，便知道他切中了要害了，趕緊說道：“倒不是如此，是因為我這個軍師，他跟朝廷官府頗有往來，從官府公文中看到了朝廷下發的海捕公文。

上麵說的清楚，一個叫胡妹子的和她的同夥騙光了應天府柳大善人的萬貫家產。

就好奇打聽了一下，得知柳大善人的孩子柳大少就是有巡檢您啊，竟然巧合，您居然到嶺南來做官來了，偏巧那份海捕公文有胡妹子的畫像。

而這個胡妹子偏巧徐師爺見過，所以他把這件事以及海捕公文要了一份回到山寨，把這件事告訴我了。

我之前其實一直想跟柳巡檢搞好關係的，隻是手下這幫人不會辦事，把我的心意給曲解了，結果激怒了柳巡檢，實在該死。

也因為跟柳巡檢的誤會，這件事就給耽擱下來了，若是柳大人能幫我這個忙，我就把那胡妹子和他同夥的下落告訴柳大人，這訊息絕對可靠。”

柳川看了一眼秋玥，兩人表情都很複雜，局勢複雜化了。

之前蘇鸞兒、丫鬟劍琴都證實了慧妮就是胡妹子，至少從她眼神判斷出來的。

柳川已經開始把慧妮作為胡妹子來查清她的身份，冇想到土司卻跑來告訴他，他土司也知道胡妹子的下落，難道有兩個胡妹子嗎？

要知道慧妮這個胡妹子他們剛剛從應天府被充軍押到惠州了，這件事土司應該不知道。

而且土司所說的見到衙門海捕公文，這件事肯定是在慧妮他們到惠州之前就出現的事情，所以應該明顯的是兩個人，到底誰真誰假？

柳川說道：“行啊，你先說說要我幫什麼忙？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再說。”

一聽柳川這話有鬆動，樊寇一下子高興起來，說道：“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寵愛的妾室，叫苗妹，二八年紀，前些日子突然得了疾病死了，我傷心欲絕。

我之所以前來請罪，一來是真做錯了事，自知有罪，二來也是因為苗妹慘死，我萬念俱焚，真想追隨她而去。

我聽說柳大人破案如神，我懷疑苗妹是有人害死了她，所以我想請柳大人幫我破獲此案，抓到凶手替苗妹複仇。”

柳川點點頭說：“如果是破案，那問題倒不大，你先大致說一下經過，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你認為她被人謀害？你估計會是誰作案？我大致先瞭解一下。”

“就是前幾天的事，苗妹好端端的，結果那天忽然上吐下瀉，而且胸悶噁心，說口舌發麻頭暈，雙手雙腳都發麻，接著嘔吐不止，然後便開始全身抽搐，太陽還冇落山她就死了。”

說到這兒樊寇聲音有些嗚咽，竟然哭了起來。

柳川發現身後的幾個年紀不一的女人臉上雖然也有悲切之意，但是眼神中卻明顯帶著幸災樂禍，這幾個從年紀上看應該是樊寇的妻妾了。

柳川看了後方的每個人的表情，隨後問樊寇道：“當時你的愛妾苗妹有冇有吃什麼特彆的東西？”

樊寇搖頭說道：“冇有啊，當天我們都在一起呢，早飯和午飯她都跟我一個桌上吃的，我一點事都冇有，她卻中毒了，我想不明白。”

柳川說道：“這個可能得要到現場去看看，而且要做屍體解剖，以確定她死亡原因並做相應調查。”

“可以的，我也聽說了，柳巡檢破案要把屍體開膛破肚來查驗死因，雖然我痛惜苗妹，但是我也看得開。

反正放在棺材裡，遲早她也會腐爛的，一旦腐爛了變成了白骨，那就找不到她中毒的痕跡了，倒不如讓柳巡檢開膛破肚能把案情查清楚，也算給她在天之靈以告慰了。”

柳川點頭道：“你倒很想得開。這樣吧，你的家人留下一個陪你，跟著我一起去苗寨，其他的家人和各寨的頭人隻能暫時關押，等待朝廷決斷。”

柳川扣下樊寇的家人關押起來，其實也有他的想法，畢竟土司山寨，萬一自己跟著這樊寇去了，對方對自己動手，人生地不熟的會有危險。

把樊寇的家人扣著，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樊寇立刻就答應了。

將那些人帶下關押的時候，柳川專門詢問了尚德全，尚德全再次明確確認了那些人的確就是樊寇的妻妾、兒子和女兒，他們中的絕大部分尚德全都見過，不會認錯的，柳川這才放心。

詢問得知，這苗妹已經安葬在山寨的山坡上。

柳川出發前讓秋玥帶著人提取了土司樊寇所有家人，包括官家以及各寨子的寨主頭人的指紋和血樣，以進行比對。

畢竟從樊寇所說的情況來看，如果那苗妹真的是中毒而死，那麼很可能就是她身邊的人下毒，因此提取他們的血樣指紋，唾液之類的將來進行比對之用。

隨後柳川又把慧妮雲夢叫了來，告訴他們自己要去土司山寨查案子。

冇等柳川說完，慧妮忍不住說道：“大人，我們是否也可以去？”

隨即看了雲夢一眼。

雲夢點頭說道：“是呀，請準許我們兩個跟著恩師前去苗寨。”

柳川點頭答應，想起什麼又問道：“對了，你們兩個會騎馬嗎？聽說那苗寨可是在山上，騎馬才能上去。”

慧妮和雲夢卻都一起點頭。

柳川說道：“那便好。”

商定妥當，便即刻出發，畢竟破案也講究分秒必爭，否則事過境遷，很多證據會滅失的。

樊寇帶著管家，柳川再帶著五百甲兵護衛。

山路崎嶇難行，花了兩天時間纔到了土司山寨。

現在土司城堡城門大開，土司兵都已經全部放下刀劍各自回村子，生怕引起柳川的猜忌。

畢竟對於土司兵來說，戰時為兵，平時為民，平時是需要勞作的，打仗的時候纔拿起刀劍隨軍作戰。

此刻土司兵都已經被解散回家，整個山寨除了一些傭人之外，冇多少人了。

進入土司城堡，來到豪華的土司的宅院，這城堡裡有上千戶百姓，算是土司山寨中最大的寨子。

而土司的家位於宅子的中間，結構非常像皇宮佈局，外麵有外層，中間有皇城和宮城，隻是比起皇室宮殿來說要小太多了，但裡麵陳設卻絲毫不亞於皇家的城堡。

看來這位土司也是非常懂得享受的。

先來到了他的愛妾苗妹的住處，屋裡一切都很整潔乾淨，冇有任何異樣。

樊寇告訴柳川，在苗妹去世之後，這所有東西都冇有動過。

因為當時樊寇就已經開始打主意請柳川來幫忙查出凶手，不僅要為自己的愛妾複仇，同時他也擔心這個人也許不單單想害苗妹，主要目的還是他自己。

自己躲過了這一次，未必有運氣躲過下一次，隻有把凶手挖出來才能一勞永逸，冇有後顧之憂。

這也是他想方設法請柳川出手幫忙破案的重要原因，因此他還是多少懂一些破案的常識的，至少知道現場的保護，如果什麼東西都弄得一團糟，神仙也難破。

因此苗妹屋子裡的東西依舊保持原貌，並且一把銅鎖鎖了。

樊寇說了，屋裡的一切就是當時苗妹去世那天的樣子。

柳川把房前屋後都仔細看了一遍，提取了屋裡的茶壺和瓜果點心，進行毒物檢測。

這屋裡但凡能入嘴的他全都檢測了一遍，結果冇有找到任何有毒物質。

柳川又來到了廚房，當天土司和苗妹吃的早飯和午飯就是在這兒，土司要求保持原貌。

他的城堡裡有好幾處廚房，關掉這一處並不影響。

打開房門進去，經過這些天這屋裡已經有一股餿味，畢竟天氣炎熱，尤其是山寨裡，廚房又有些食物，其中包括一些已經做好了的，因為關上門冇有動過，過了這十多天都已經餿了。

柳川把廚房所有的做好的，吃剩的以及還冇做的原始食材全都提取了樣品，進行毒物檢測，但是依舊冇有發現任何毒物成分。

柳川隨即對土司說道：“我先進行屍體解剖，檢視一下死亡原因，然後根據這些原因，再看看能不能找到相關線索。”

樊寇忙答應了，一行人出了土司山寨，到了山上，這裡是風水先生找的風水寶地，土司最寵愛的妾室苗妹就安葬在這裡。

柳川帶來了邢仵作和他的徒弟，當下把墳打開了。

因為苗妹死亡三天後便入殮安葬了，屍體隻是出現了輕微**，基本上保持完好。

這苗妹果然姿色不俗，躺在棺材裡就好像睡著了一樣，容貌依舊栩栩如生。

見到苗妹的樣子，樊寇一臉悲慼，看得出來他還真是喜歡苗妹。

柳川勸他迴避，免得見到自己的心上人開膛破肚接受不了。

土司點頭答應，隻留下管家在一旁照料，他則退到遠處去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