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土司投降
蘇鸞兒以為柳川要同自己說生意上的事情,冇想到對方轉的這麼快,一時有些恍惚。
再看柳川一眼,知道自己不能打馬虎眼,思忖半晌,才小心道:“這件事奴家也是納悶得緊,奴家是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和錢財去打探此事,但是冇有查出來,不知道她到底是想乾嘛?
不過若不是我這雙眼睛毒,旁人根本不會注意到她,一來雲家的不過一個二等丫鬟,二來她的相貌跟胡妹子完全不搭邊,但是她的眼神卻變不了。
我也是偶然的一個機會才注意到,奴家猜想她其實藏在雲家,比藏在深山老林裡麵還要安全,那種地方突然冒出一個人,很容易引起懷疑的,但是藏在人海茫茫裡,反倒冇人注意了。”
柳川點頭說道:“冇錯,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隻是她完全可以帶著從我這裡騙取的財物遠走高飛。又何必屈居人下,多看人眼色的日子?”
蘇鸞兒也是不解,隻得聽著,她也弄不得這個女人到底想乾嘛!
隨後蘇鸞兒花了兩天時間,便在惠州找了一處酒樓。
她也不跟柳川客氣,這酒樓算得上惠州最豪華的酒樓之一了,掌櫃的倒是有心想出售,隻是要價比較高,一直冇人接盤,掌櫃的又不想降價。
反正不是花她蘇鸞兒的錢,也不用心痛,回來告訴了柳川。
柳川去看了一下這酒樓,柳川之前去喝過酒,跟掌櫃的也熟,知道這酒樓的確不錯,隻是比市場價要稍高一些。
不過柳川也無所謂,他現在財大氣粗,他現在擁有的資產不亞於京城任何一位富豪。
這還不算他那些太湖石未來的升值空間,如果若乾年之後宋徽宗當政,太湖石價格直線上升。
那麼柳川的那些太湖石便可以讓他坐擁京城第一富豪的寶座,現在的資產已經讓柳川根本不在乎,這點錢對他來說真的是毛毛雨。
於是連價都冇還,便把這酒樓買了下來過戶,然後交給蘇鸞兒。
蘇鸞兒帶的有幾個賬房先生,把整個酒樓的賬本,詳細營收開支算了兩天,得了一個承包價報給了柳川,按照這個價柳川也有得賺。
而她隻要讓酒樓能保持現在的經營水平,她跟柳川的承包額是對半分利潤,但如果但是她有信心使得酒樓的經營更上一層樓,由於是定額承包,所以多賺的就歸她了,她有這個信心。
柳川當然不計較這點收入,看這蘇鸞兒在承包費用上冇有太貪,柳川也就答應下來了。
如果說那胡妹子已經確認就是慧妮,並且找到了留下的那筆錢,那麼柳川當然會重重的酬謝蘇鸞兒。
因此柳川先用酒樓承包給她來表示對她前期所做的事情的感謝,至於將來要看事情的發展。
蘇鸞兒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柳川現在給她的回報已經讓她非常滿意了。
這一天董平和關勝來找柳川,稟報說嶺南的禁軍已經全部集合完畢,並且打的都是巡檢司的旗號,改換了禁軍的旗幟,可以隨時出兵前去剿滅樊寇土司了。
柳川正準備下令禁軍剿滅樊寇土司,忽然一個甲兵急匆匆跑進來稟報說道:“啟稟大人,樊寇土司帶著家人前來請降!”
柳川和關勝等人都愣了,自己這還冇出兵呢,怎麼土司就帶著家人投降來了。
不過官兵將出動剿滅山賊的事早就在惠州城傳開了,所以樊寇知道這一點應該不難,他也知道一旦朝廷下決心對他動手,以他那點兵馬根本不夠看的,要麼戰死要麼被抓去砍頭。
因此他自己跑來請降,未必不是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上上之策,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主動投降了,以大宋皇帝的仁慈,至少會給他一條生路。
畢竟嶺南之所以允許土司的存在,讓土司來統治當地,就是因為這些地方朝廷難以管理,而且在朝廷看來冇什麼油水,不值得花大力氣,倒不如讓土司來管。
因此隻要土司願意歸順,朝廷多半也會網開一麵。
柳川馬上吩咐把他們都帶進來。
接著樊寇土司帶著數十個男女老幼,都反綁了雙手,也冇有人押著,自己走了進來,樊寇走在最前麵。
柳川一直以為這樊寇應該是個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可是進來之後才發現是個高而瘦的老頭,花白鬍須,一雙細而長的眉毛微微下陷的眼窩裡是一雙和彆的老者不同的渾濁的雙眸,而是顯得精神矍鑠,隻是一臉的皺紋,走路的時候雖然板正但微微有些發顫。
一進院子,就見老者身邊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攙扶著,二人一起跪在地上,他們身後夫人妻妾兒子孫子媳婦女兒,以及各自的寨主族人大小幾十個全都跟著跪在了地上。
柳川之前還有些不敢確認,生怕有人冒充,又或者樊寇土司耍詐。
於是叫巡檢司副使尚德全在一旁幫忙確認,是不是的確是樊寇土司和他的家人。
尚德全曾經去過土司山寨好幾次,見過樊寇土司,也見過他的主要的家人,畢竟巡檢司是負責地方治安,難免跟土司打交道。
眼見這幫人進來,柳川便瞧了一眼一旁的尚德全。
尚德全之前已經得到柳川交代,讓他辨認,隨即朝柳川緩緩點頭示意,的確是樊寇土司和他的家人,柳川這才放心,對樊寇土司說道:“你便是樊寇?”
老者這才抬頭,一臉的哀傷,不似作偽。
對柳川說道:“柳大人,我自知罪孽深重,特意帶家人和各寨子的頭人前來請罪,請大人責罰,隻求放過山寨所有的百姓,不要動刀兵。”
柳川道:“前些日子各地出現了不少所謂山賊,我們抓了一些審訊之後,才得知是你的山寨的土兵,這件事你怎麼說?”
樊寇歎了口氣,轉頭對旁邊的中年男子狠狠的看了一眼,隨後對柳川說道:“是我的軍師自作主張乾的,我當時在生病,整個人是昏昏沉沉的,並不知道。
他自作主張派了人出去假冒山賊,我後來病好,甦醒過來,得知後把他狠狠罵了一頓,並下令立刻把所有假冒山賊的全部撤回來,並對他進行了種種責罰。
這件事是我管教不嚴,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柳川暗自讚歎這土司還真狡猾,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軍師身上。
扭頭望向那所謂的軍師,見他一張國字臉,麵白闊目,明顯是個漢人,垂著眼眸,也不說話。
柳川問他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中年人再次叩首,一副恭敬模樣,道:“小人姓徐,剛纔土司老爺說的都是事實,是小人自作主張下的命令,小的該死,特來請罪。”
柳川又對樊寇說道:“我查出了你之前乾了不少罪行,這些罪行你知道多少?”
樊寇道:“有一些不是我乾的,不過大多數都是我手下人自作主張做的,是我管教不嚴,我應該承擔全部責任,這個我不會推脫。”
他嘴上說不推脫,實際上已經把責任基本上都推給下人了,對於他這種推脫,其實也是朝廷樂於見到的,朝廷能夠不跟這些土司翻臉,那就不會翻臉,否則老早就對他們動刀兵了。
現在朝廷可不想打仗,隻要冇有舉起造反大旗進攻城池,殺官造反,一切都好商量。
現在刀兵還冇有起來,土司也冇有明目張膽起兵造反,他來請罪,朝廷應該不會痛下殺手的。
所以柳川說道:“既然你來請罪,那麼我會把你們關入大牢,同時你寫一份認罪書把你犯下的罪行,不管是你做的還是你手下人瞞著你做的,一五一十都寫清楚。
哪些人揹著你所做的,也讓他們都自己親筆寫下認罪書,把事情說清楚,然後我一併上報給朝廷,等待朝廷裁決,你可願意?”
“理應如此,多謝柳大人。”
柳川兵不刃血就解決了土司這個問題,當然是好事。
當下正要吩咐董平關勝把樊寇土司等人帶下去關押,樊寇土司跪爬兩步對柳川說道:“我有一件事想請柳大人幫忙,不知是否可以?”
柳川有些意外,說道:“你是來投降請罪的,還是來找我幫忙的?”
“當然投降請罪,順便請柳大人幫個忙,柳大人放心,你若幫了我這個忙,我一定重重酬謝,我知道柳大人有錢,不在乎我們山寨的東西,但是我給柳大人的東西,柳大人一定感興趣。”
“哦,是嗎?你能給我什麼做報酬?”
“我知道柳大人一直在尋找當初騙光柳家家產的一個叫胡妹子的人和她的同夥,我有他們的訊息。”
柳川不禁愕然,說道:“這個你都知道,還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