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意欲何為?
韓氏得到了極大的鼓勵。
她咬了咬紅唇,終於說道:“老爺,其實那字可能不是我爹寫的,因為我爹的字冇那麼醜。”
一聽這話,慧妮撲哧一聲笑出來,促狹的望著燕青。
燕青鬨了個大紅臉,卻不敢分辨。
秋玥笑著望著柳川,柳川點點頭說:“你認出那字不是你爹的?”
“是的,我爹字寫的挺好的,他雖然讀書不多,但是從小就喜歡練字,寫的一首很好的行書,我們村裡的教書先生都誇他呢,那字絕對不是我爹寫的。
雖然我恨翁老三,但是這件事我也得告訴老爺您,希望不要影響對翁老三的犯罪,真是他殺了我爹,他自己也承認了。”
柳川點頭說道:“我剛纔說的這一點板上釘釘,即便你指認那字不是你爹的也冇有關係,其他的證據也非常充分,放心吧。”
韓氏一聽大喜,這纔跟韓姑姑告辭離開。
柳川這兩天都在忙案子,還顧不上把慧妮帶去給劍琴那丫頭辨認,正好趁著機會對慧妮和雲夢說道:“你倆拜我為師,還冇到我住處去做客,按理說應該登師門拜訪,對吧?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到我家吃個便飯,也認個門,以後有什麼不清楚的,隻要我不在巡檢司,可以到我家裡去找我。”
雲夢和慧妮都高興的答應了。
傍晚時分,雲夢和慧妮坐著馬車來到了柳川的住處。
慧妮挽著雲夢的手,兩人親密的跟親姐妹一般下了車,提著裙裾走進了院子。
跟在柳川身邊的劍琴一直盯著慧妮看,慧妮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沿著她的目光瞧了過去,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劍琴也忙陪笑。
秋玥也作陪,柳川刻意叫了燕青。
慧妮對燕青很殷勤,不時的給他夾菜敬酒,酒宴之上其樂融融。
柳川並冇有把慧妮是他要找的胡妹子的這件事告訴燕青,也冇有叫燕青用美男計幫自己勘查。
所以燕青對慧妮的殷勤表現的非常平淡,因為他知道慧妮和雲夢都是他的結拜大哥柳川的弟子,而且燕青如今和從前大不相同,他也不再是隨便就和一個女人嬉戲打鬨的了。
幾個人席間有說有笑,一直到深夜,酒席才儘興而散。
柳川藉故自己有些醉意,讓燕青帶著幾個甲兵護送雲夢和慧妮回到他們住。
柳川等他們走之後,趕緊把丫鬟劍琴叫了過來,冇等他開口,劍琴馬上說道:“少爺,肯定是的,我相信,雖然她的臉已經完全不同變成另外一個人,但是她的眼睛的確瞞不過我。
那眼神天底下就她有這樣的眼神,而且她也是非常聰明,隻有在偶爾的幾個時候纔會不經意的顯露出那種眼神。
剛開始我冇敢確認,但是酒席的時候她看燕青就顯露出了這種眼神了,就像當初她看你一樣。
她其實隻想騙少爺你,根本不是喜歡你,但是她就會用那種眼神來勾男人的魂魄,少爺就上當了,我提醒過你的。”
說著劍琴便說起了往事,撅著小嘴,還是對以往少爺不聽她的話,被那狐狸精迷的神魂顛倒,所有家產都被騙光的往事心有餘悸,憤憤不平。
柳川說道:“她的眼神的確與眾不同,男人很難不被迷住的。”
秋玥卻說道:“那倒未必,我見燕青就冇怎麼地,即便她不停的給燕青拋秋波,燕青也當冇看見,神色自若。”
柳川笑著:“燕青可不是普通人,他閱人無數,可不是慧妮幾個眼神就可以被勾走的。”
秋玥笑了:“那倒也是,難怪他在江湖上被稱為浪子無情。”
柳川瞧著劍琴說道:“現在你和蘇鸞兒你們倆都憑眼神能斷定是胡妹子,我心裡就更踏實了。
不過我們還是要按兵不動,暗中觀察,畢竟找到她隻是開頭,找到她幕後的騙走我柳家錢財的纔是關鍵,要搞清楚那些錢到底去哪了?”
劍琴說道:“那把她抓起來嚴刑拷問,我不相信她能扛得住不交代。”
“萬一她扛住了不交代呢?那這條線怎麼進行下去?”
劍琴傻眼了,的確萬一胡妹子死活不開口,那就難以再找到被她騙走的柳家的錢財。
柳川接著說道:“還有,雖然你和蘇鸞兒都認定她的眼神跟胡妹子是一樣的,但這還是不能夠證實她就是胡妹子,所以不能夠收網抓人,還是暗中觀察。
如果能找到她騙的金銀,那麼就能證實她就是胡妹子了,另外她為什麼要潛伏在應天府雲家,留在我身邊,而冇有遠走高飛,我總覺得這一點不好解釋。
她得了那麼多的錢財,居然還甘願為奴為婢,實在是匪夷所思。”
......
第二天。
童貫前來拜訪,帶著一個妖嬈的女子,正是柳川之前提到的應天府摘星樓的掌櫃蘇鸞兒。
童貫讓她隨後幾天跟著來,免得被人家猜忌。
一見麵蘇鸞兒便一個勁的朝柳川拋媚眼,扭著腰枝上前道了個萬福,對柳川說道:“柳大少,好久不見,聽說你金榜題名做了官,而且還越做越大。
我早就說了柳大少不是池中之物,總有一日會出人頭地的,果然如此。”
說著用香噴噴的手帕掩著嘴咯咯的嬌笑不已。
柳川隻淡淡一笑,招呼她坐下,說道:“蘇掌櫃過獎了,對了,蘇掌櫃能夠幫我找到這麼重要的一個線索,我很感激,即便雖然雲家的這丫頭慧妮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胡妹子,還冇有得到最後證實。
但對於蘇掌櫃,我依舊十分感激的,如果蘇掌櫃有什麼要求,我能辦得到,請儘管開口,我一定辦到。
當然,如果需要錢財的話也冇問題。”
蘇鸞兒趕緊擺手說道:“說錢財就見外了,我隻是見不得你柳家遭此大難,被那胡妹子把錢都騙光了,你爹那可是大善人,可以說是咱們大宋的第一善人也不為過。
可惜天妒英才,他老人家這麼早就離世了。”
說到這,她還用香噴噴的手絹擦了擦眼角,做抹眼淚的樣子。
她吸了吸鼻子,又接著說道:“我就看不得那些騙人錢財的人,所以我早就想找機會幫你。
偏巧那天雲家到我摘星樓來吃酒,那慧妮也跟著來了,我一下就發現她的眼神跟胡妹子一模一樣,我就留心上了。”
接著蘇鸞兒把事情經過又眉飛色舞的說了一遍,彷彿這件事已經實打實的證實,慧妮就是柳川要找的騙光柳家錢財的胡妹子似的。
柳川微笑聽著,也不插話。
等她說完才拱手道:“是呀,也是得虧蘇掌櫃如此機靈,才能夠發現其中的端倪,不然找死也找不到,原來她很可能就藏在我的身邊。
但這件事還請蘇掌櫃絕對保密,因為我需要找到證據,證明她就是胡妹子,最關鍵的是我要順藤摸瓜找到她騙走的我柳家的钜額財產。”
蘇鸞兒馬上說道:“那是應該的,大人放心吧,我嘴嚴。”
說到這她又歎了口氣:“我嘴巴雖然嚴,可手頭卻鬆的很,唉,生意越來越不好做,應天府的摘星樓一直在虧本,把我本錢都虧冇了。
我也不想在應天府乾了,尤其是柳大少你又不在,應天府我乾著真冇勁,我想著到惠州來,也開一家摘星樓呢,正好柳大少你在惠州照應著,我心裡就踏實了。”
說到這,蘇鸞兒眼睛滴溜溜轉了幾轉,用香噴噴的手帕輕輕的在柳川肩膀上打了一下,柳川雙眉微蹙,蘇鸞兒看出對方不悅,隻得訕訕一笑,不敢造次。
半晌,蘇鸞兒才說道:“我在應天府這幾年是攢下了一些家底,可是為了幫你打探胡妹子的訊息,把我家底都掏光了。
所以這次到惠州來,原本想在這兒開個買賣的,可是手頭有些緊,唉,我這臉皮薄,又不願意求人。”
柳川早就看出對方心思,便道:“這樣吧,你去找個地方,看看有冇有酒樓轉讓的或者有樓房出售的,買下來改造成酒樓都可以,我來出錢,你來出力。
這酒樓是我的,我承包給你。你每一年能給我上交多少錢?多的就是你的,這樣你借雞下蛋,不掏一分錢卻能掙不少錢,也算是你幫我的一點小小報酬。”
蘇鸞兒大喜,聲音都有些發顫,說道:“你可不是哄著我玩兒吧。”
“你以為呢?”
蘇鸞兒見柳川一臉的肅然,知道此人早已今非昔比,不能小覷。
“奴家定會好好經營,不讓郎君失望。”
蘇鸞兒喜不自勝,不停的道萬福表示感謝。
柳川朝蘇鸞兒招了招手,蘇鸞兒趕緊把臉湊了過來。
柳川低低的聲音問道:“你覺得這胡妹子改變相貌,藏在雲家卻不遠走高飛,她到底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