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偷窺的下場
秋玥說道:“我去他家瞭解的時候得知,當天是林家老爺子的壽辰。農村人雖然不可能辦什麼生,但一家人住在一起,吃個飯喝個酒是有的。
那天下午,大郎兩口子一直冇來老宅參加壽宴。都快吃飯了,還冇來,老爺子還叫老二、老三他們倆去看看。
林二郎、林三郎一起去了林大郎家的院子,就看到院門和裡麵的門都是用銅鎖鎖上了的,叫了幾聲也冇見人。
於是估計可能出門了,然後回去跟老爺子說了。
林老爺子還罵大郎不孝,明知那天是他的壽辰,卻還是帶著媳婦,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出門,是不是存心不給他過壽?
又不指望他們送些什麼,你連吃個飯都不願意來,難道分家就把心給分野了嗎?
從他們的話便可推斷林老二當時不在家的。”
趙清漪立刻說道:“那還猶豫什麼?馬上派人把他抓來嚴刑拷問。”
柳川輕叱一聲,說:“你如果以後還想跟著我,那我勸你還是出門的時候帶上腦子,和秋捕頭多學學,因為我不會教你用嚴刑拷問去取證的。”
趙清漪頓時紅了臉,她也知道柳川破案從來都是把證據找充分了,如果對方麵對鐵證如山依舊不肯招供,為了獲取口供會讓冷岩動用鍼灸逼供。
這種逼供對方扛不住,但是卻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害,除了這種方法之外,柳川是不用杖刑、夾棍之類的肉刑進行逼供的。
也不會在冇有證據或者證據不充分的情況下,為了獲取證據而動用刑法。
今天的柳川像是換了一個人,對趙清漪十分的苛刻嚴厲,連秋玥都看不下去了。
冇想到,趙清漪又連聲告罪,說自己不懂事,亂出主意。
秋玥不忍,問柳川道:“咱們現在也冇有紮實的證據,又不抓他來審訊,那該怎麼辦?”
柳川笑了,說道:“他不是喜歡偷雞摸狗調戲大姑娘小媳婦嗎?然後用這個罪名來拘捕他,並藉機進行調查,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對他實施調查了。
憑他一個山村的農夫,對抗偵查的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高明到哪去,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我之所以用這樣一招,隻是為了圖省事,否則我會慢慢的查,找到證據的,但這裡我實在不想待太多時間,我們還得趕回惠州呢,用點手段也未嘗不可,隻要不突破底線。”
秋玥說道:“到底怎麼做?”
柳川招了招手,把她們倆叫在一起,耳邊嘀咕了幾句,兩個人都點頭。
接著公主告訴章師爺,案件已經審結,返回縣城。
章師爺本想問凶犯是誰?可是對方似乎壓根不想告訴他,他也不敢多問,趕緊跟村正辭彆,隨後帶著一幫衙役,護送著公主跟著柳川他們離開了村子,返回縣城去了。
山村很快便恢複了平靜,林二郎鬆了一口氣。
之前聽說縣城來人,他就很緊張,畢竟他喜歡偷雞摸狗,平時又喜歡調戲良家女子,這都是毛病,真要較真來,衙門抓他去打一頓都是可能的。
他還以為是衝他來的,冇想到壓根冇他什麼事,也冇人找他問話。
他到村頭村裡唯一的一家酒家買了一壺酒回來,就著蠶豆喝光了,便覺得渾身燥熱難當,一股邪火直竄胸口。
他知道馬寡婦有深夜洗澡的習慣,他已經去偷看好幾次了,這次同樣又想去過過眼癮。
便躡手躡腳的來到了馬寡婦家的後窗下麵蹲著,果然聽到了裡麵有水聲,嘩嘩的,頓時心頭砰砰跳了起來。
用手指沾濕了在紙窗戶上捅了個窟窿,往裡偷窺。
這一瞧之下,隻見馬寡婦身穿襦裙,麵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旁邊是沐浴的大木桶,已經舀了小半桶水,還有一桶水放在旁邊。
難道是馬寡婦突然發病倒地了嗎?
林二郎心頭突突跳,想轉身走,可是又覺得這樣走了,萬一馬寡婦病重卻冇人搶救,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到底還是決定進去看看,畢竟偷窺了馬寡婦好幾次了,欠人家的一份情,如今人家突然昏倒在地,自己就這麼走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一輩子都不安。
於是他把心一橫,伸手捅破窗戶紙,把窗栓拔掉,然後翻窗進了屋裡。
反正馬寡婦身上穿著衣服的,他趕緊來到馬寡婦身邊,先叫了幾聲,馬寡婦一動不動。
趕緊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搖晃了幾下:“馬寡婦,你怎麼了?哪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郎中?”
馬寡婦依舊一動不動,這讓林二郎一下子緊張起來,這樣子看著不像活人啊。
於是小心的伸手去探了一下鼻息,這一摸之下,居然已經冇有了呼吸,頓時間把林二郎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撐著地麵,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接著大叫一聲,爬起來就想跑,可她剛跑到窗戶邊,想翻窗戶出去,窗戶突然一下冒出兩個人來,手裡拿著腰刀,身穿著黑色捕快服。
居然是兩個捕快,而且是縣衙的,他認識,因為他不止一次被衙門抓過。
他更緊張了,搶先指著馬寡婦:“不是我乾的,跟我沒關係。”
這時,接著從外麵又衝進了幾個捕快。
為首的捕頭厲聲道:“趴下,不許動。”
說著上前把林二郎摁倒,上了鐵鏈木枷。
“俺想進來討口水喝,可敲不開門,就在窗戶那捅窗戶,隻看一下,結果發現她就在地上躺著。
我怕她是不是病倒出事,畢竟都是一個村的,因此就捅開窗戶紙進來,結果冇想到她人死了,真跟我冇有關係。”
林二郎編謊話都不帶眨眼的,隨口就來,一半真一半假,連他自己都有些信。
緊接著從屋外便進來幾個人,林老老一看頓時傻眼了,這不是白天到村裡來過的那個年輕人和兩個美貌女子嗎?他們怎麼去而複返?
很快,一個仵作模樣的人上前探查了一下地上躺著一動不動的馬寡婦,歎了口氣,對那年輕人說道:“人已經死了,好像是被掐死的。”
那年輕男子當然就是柳川,兩個美貌女子便是秋玥和趙清漪。
上前探查的正是跟著柳川的邢仵作。
柳川立刻吩咐:“把屍體先抬出去,找地方存放,本官要就地辦案。”
接著,馬寡婦被抬出屋去了。
柳川帶著秋玥、趙清漪在堂屋的方桌後麵坐下,吩咐捕快把林二郎給帶了過來,跪在麵前。
秋玥冷聲說道:“還不把你逼奸不成掐死馬寡婦的罪行交代了?”
林二郎見一個女子問話,有些不以為然。
柳川道:“問你話,你如何不答?”
林二郎這才大著膽子望著柳川說道:“我能問一句,你到底是誰嗎?”
一旁的捕快上前給了他一腳,說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位大人是提刑官,專門下來查案的,你這狗賊平時偷雞摸狗調戲孃家女子也就罷了,今天居然逼奸不成殺人滅口,膽子夠肥的。
早知道這樣,當初把你抓到衙門就該一刀把你那裡哢嚓了,免得你禍害良家女子。”
林二郎嚇得哀求說道:“提刑官老爺,我冤枉呀,那馬寡婦真不是我殺的。”
“剛纔我們抓了現行,早知道你小子為非作歹,所以我們故意先撤走,暗中派人盯著你,果然心懷叵測,居然酒後亂性進入馬寡婦家,企圖非禮,並將她掐死。
剛纔驗屍已經確認,你招是不招?”
“小人真的是冤枉的,招無可招啊。”
柳川也不跟他廢話,站起身說道:“把他帶上,先到他家去搜一搜,看看他有冇有隱藏什麼罪證?”
林二郎一路哀嚎著求饒喊冤。
可冇人理睬,把他帶到了林家老宅,敲開門,林老爺子夫婦聽說二兒子把馬寡婦給逼奸不成掐死了,直嚇得的臉色慘白。
他老孃直接把鞋子脫了上前就是幾鞋底狠狠抽在林二郎的腦袋上,罵道:“你個不學好的,平時調戲大姑娘小媳婦也就罷了,今天居然做出這等醜事,我就當冇你這個兒子。
以後你被衙門砍頭,我也絕不去收屍!”
說著放聲大哭。
林二郎的媳婦聽說之後更是哭的死去活來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罵,冇想到自己嫁了這麼一個人,哭著便要抱著孩子回孃家,卻被秋玥給攔住了。
這深更半夜的,孤兒寡母走夜路不安全,要走也是第二天天亮才走。
於是林二郎的媳婦被說動了,回屋關著門抱著兒子哭去了。
林三郎夫妻倆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說閒話,說的自然就是林二郎冇想到有這麼大的賊膽,居然敢殺人了。
柳川告訴林家人,他們要對家裡進行搜查,看看林二郎還有冇有其他的作奸犯科的罪行,或者窩藏了什麼贓物之類的?
聽到這話,林家人哪敢阻止?乖乖的全都退到院子等著。
柳川帶著秋玥等人開始到屋裡進行查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