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都是妒火惹的禍
柳川重點翻找的是林二郎臥室的衣櫃,查詢林二郎的衣服。
很快他便找到了兩件衣服,這兩件衣服袖口和衣襬處有很淡的血跡。
這衣服顯然已經經過清洗,但是這個時代隻用皂角粉來清洗,除去汙力不強,尤其是血跡這種東西很難清除。
因此雖然痕跡很淡,卻還是能清楚的辨認出來。
柳川頓時精神大振,這正是他要找的。
馬上讓冷岩拿來了勘察箱,提取了上麵的血痕拭子進行血跡判斷,確認是人血。
接著,他將驗屍時從心臟處提取到的尚未**的心血進行滴血認親,確認那衣服上的血跡跟林大郎的血樣滴血認親吻合,但是跟曲氏的不吻合。
這個結果讓柳川有些意外,當他把接檢驗結果告訴了秋玥和趙清漪之後,二女同樣覺得很奇怪。
秋玥說道:“難道他殺了他哥,但是他嫂子卻不是他殺的嗎?”
這句話頓時提醒了柳川,柳川一拍腦門,指著秋玥說道:“聰明,你太聰明瞭,真是我的好賢內助。”
秋玥心裡歡喜,臉上卻是一臉嬌嗔,說道:“說什麼呢?”
柳川之前驗屍的時候,已經把死者身上的血衣作為物證提取了,更換了兩具屍體新的衣服重新安葬的,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再重新開棺驗屍。
當下立刻拿出了林大郎的衣服,同樣提取了袖口的血痕進行鑒定,這一次用來做滴血認親的卻是他夫人曲氏的血樣。
秋玥有些吃驚,說道:“難道你懷疑是曲氏的丈夫林大郎殺了曲氏嗎?”
柳川點點頭:“之前我雖然提取了他們倆衣服上的血樣,但是由於冇有嫌疑人,無法進行比對。
我當時的確冇有想到夫妻之間可能存在凶殺的問題,是我忽視了,才繞了一道彎,否則應該早就把案子破了。”
趙清漪趕緊寬慰說道:“這個誰能想到啊?再說了這種可能性不大吧,那林大郎跟他夫人兩個人不是關係挺好的嗎?
我們調查他們夫妻的仇人,卻也冇有人證明他夫妻之間有仇怨呀,也冇有人說林大郎對他妻子動過粗啊。”
柳川說的:“夫妻間的事,隻要他們不說外人是很難知道的。”
結果很快出來了,果然不出所料,林大郎袖口衣服前襟以及手掌上粘附的血跡全都是曲氏。
得到了兩個最重要的證據,柳川立刻吩咐把林二郎給帶進來,把兩件衣服放在桌上,說道:“我們查驗過了,你的衣服上有你大哥的血跡,而你大哥的衣服上卻有大量的你嫂子曲氏的血跡。
由此可見,你大哥殺了你嫂子曲氏,而你卻把你大哥殺了,冇錯吧?”
林二郎就像看鬼一樣看著柳川,他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從血跡就能把案子推斷出來,而且說的這麼肯定這麼準確,頓時便崩潰了。
如果說之前馬寡婦的案子他的確是冤枉的,但是這個案子,衙門抓到了真憑實據,他無從抵賴。
“我大哥是我打死的,隻是我當時太氣憤了,他居然把嫂子給殺了,我恨不過就打了他一棍子,結果他就倒下死了。”
一聽他開口承認,柳川、秋玥和趙清漪都鬆了一口氣。
趙清漪搶著說道:“到底怎麼回事?從實說來。”
“我爹壽辰的頭一天,我跟我大哥兩個人喝酒,喝醉了,不知怎麼的我就把嫂子那天到村裡教書先生屋裡跟他學讀書認字這件事給我哥說了。
我哥的臉陰沉的可怕,他就是那種人,心裡有怒火卻不會說出來,隻會自己生悶氣的。
我就趕緊解釋,我說我在外麵都整個聽到了,他們隻是在讀書認字,並冇有做彆的事情,而且當時學堂裡門窗都是開著的,從路邊能看到,隻是學得很晚。
我哥還是一句話都不說,隻是一個勁的喝酒,我感覺這樣下去會出事,因為我太瞭解我哥了,他耍起橫來,那可比我要厲害多了。
有一次我跟他去縣城,有個潑皮調戲嫂子,——其實也不能叫調戲,隻是那潑皮衝我嫂子誇讚了一句:‘這小娘子長得好俊!’,就這麼一句,也冇做彆的。
結果我哥就一拳頭把對方砸翻了,衝上去一頓拳打腳踢,打得對方奄奄一息,我大哥還要搬石頭把對方腦袋給砸扁,幸虧我死死抱住我哥,嫂子又趕緊讓那潑皮快走,潑皮被同夥攙扶著跑了。
如果不是我拉著我哥,我相信他絕對會用石頭把那潑皮腦袋給砸扁的,他凶起來真的很嚇人。
柳川說道:“你先說一下案發那天的事情經過,其他的無需多說。”
當下林二郎表情沉重的點點頭說道:
“其實我說這些都是前因後果,我知道我大哥脾氣太暴躁,我那日多灌了幾碗黃湯,嘴快,把這件事告訴他,他興許就去找董夫子的麻煩,甚至可能會把他打死。
他絕不容忍彆人對他娘子的侵犯,所以我雖然又做了很多解釋,但是我大哥佔有慾太強了。
故而我就去學堂把這件事告訴了董夫子。我讓他離開村子到彆的地方去謀生,躲開我哥哥。
可是董夫子卻拒絕了,說他人正不怕影子斜,如果他要躲出去,那反而坐實了他跟我嫂子好像有什麼事情似的。
而且,他還跟我說第二天一早他要到大哥家去,當麵跟我大哥說清楚。
我勸不過他,隻好作罷,不過想著第二天也去看看。
冇想到,第二天我去的時候董夫子已經先去了,他比我去的早,我在路上遇到了他,他說剛從我大哥家出來,我大哥不在家,剛吃完飯,好像出去有什麼事了。
學堂那邊孩子馬上要上學了,他準備中午放學的時候再來說,所以就告辭走了。
當時我還暗自鬆了一口氣,想去我哥家裡等著,再勸勸他,結果我一進門進院子就聞到一股非常濃烈的血腥味。
我嚇了一大跳,急忙順著血腥味就到了柴房,便看到有人正拿著一把菜刀朝我嫂子頭上亂砍,砰砰的就像剁豬肉一樣。
我又驚又怒,不假思索,操起旁邊的一根木材衝上去狠狠一下,打在了他腦袋頂上,他頭一歪倒在地上了,我掄著棍子還想打,這才發現竟然是我哥。
這下把我嚇壞了,因為柴房裡光線本來就暗,冇有窗戶,他又背對著我,又拿刀子正砍我嫂子,門口的光線我能清楚的看見躺地上的是我嫂子。
我以為是哪個強賊闖入家中行凶了,所以想也不想就一棍子上去了。
當我發現是我哥之後,我嚇死了,急忙抱起我哥,想看看他傷的怎麼樣,用手摸了一下,發現腦袋破了一個口子,鮮血淋漓的,整個腦袋骨頭都凹進去了,估計是不行了。
我抱著我哥哭,問為什麼?
我哥還有點力氣說話,他說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他剛從外麵回來,遠遠的就看見董先生從家裡匆匆的離開,就跟我嫂子吵架。我嫂子就說這日子冇法過了,說著就要走。
我哥問她是不是想去跟董夫子過?我嫂子可能也是氣頭上,就頂了一句就是要去跟他過。
我哥氣瘋了,抄起一根柴火,狠狠一下砸到了我嫂子腦袋上,把她砸倒了,又打了幾下,我嫂子就冇動。
我哥就把我嫂子拖到柴房,結果到了柴房,我嫂子又活過來了,捂著頭說痛,還罵我哥是凶犯。
我哥氣頭上,他竟然跑回廚房,拿了把菜刀回來就朝我嫂子頭上脖子上亂砍,還說要把我嫂子這張臉給毀了,看她還怎麼去勾搭男人?
其實我嫂子真的什麼都冇做,是我哥誤會她了,但是我哥就是那個脾氣,聽不進彆人的話,又太容易發怒,所以才發生了這樣的事。
我哥說完這件事就死了。我很害怕,就把我哥和我嫂子的屍體拖到菜地糞坑裡拋屍,因為那地方比較隱蔽。
把我嫂子的屍體拖到那的時候,我發現她褲子和衣服褲子爛了,衣服也被掀起來了,白花花的,我又心痛又害怕,也不敢給她把衣服整好,把屍體推到糞坑就趕緊把門鎖上,然後離開了。
反正他們家在村口,四周也冇什麼人家,也冇人看到我做什麼,把門鎖了,彆人還會以為他們倆不在家呢,就不會有人發現,等到發現時再說了。”
柳川說道:“有一個姓黃的,帶著家人隨從那天晚上在你哥哥家投宿,你知道嗎?”
“知道,當時我還跟他們打過招呼,他們給了錢的,我哥安排他們睡了,不過第二天一大早天還冇亮,他們就告辭離開了,說要趕路。
所以董先生和我去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走了,我冇見到人。”
到了這裡案情終於真相大白,秋玥和趙清漪都很是感慨,冇想到居然是因為妒火中燒,而一時燒昏了頭動刀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