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投票找凶手
柳川說道:“你們冇有注意到死者的襦衣被褪到了胸部之上,露出了胸部嗎?”
兩個人都一起點頭。
柳川又說道:“你們覺得為什麼她的衣服會被褪到**之上?”
趙清漪搶著說道:“這還用問,肯定是非禮唄,這就進一步證明死者的褲子是被凶手撕開的。
進一步證明我的推測是對的,柳哥哥你不許為了袒護她,故意歪曲事實。”
柳川說道:
“你既然跟著我進行過驗屍,你當時就應該看到過屍體的褲子和後背衣服都有拖拽的塵土和拖過草地時的痕跡,尤其是後背還有石頭刮擦的一些輕微傷痕,這證明瞭什麼?”
秋玥頓時明白了,在趙清漪歪著腦袋思索的時候,便搶著說道:
“說明凶手雙手抓著死者的兩條腿倒著拖動,一路拖到柴房,再從柴房一路拖到後院菜地的糞坑。
由於是拿抓著腿倒著拖的,所以拖拽時地麵的摩擦會把衣服往往上推,相當於脫衣服一樣,直接推到了**之上,纔會有那樣的現象。
實際上,並不是凶手把衣服推上去的,而是倒著拖拽屍體時,衣服與地麵摩擦導致衣服被往上推起露出了胸部。
凶手把屍體拖到了糞坑,就直接把屍體推到糞坑裡了,所以她依舊保持著拖拽導致乳衣往上卷露出腰和胸部的樣子,看上去好像被非禮了一樣,實際上並不是。”
柳川露出了讚許的笑容,點頭說道:“冇錯,秋玥說的很正確,就是這個意思。”
趙清漪見柳川都認可了,也就不再跟秋玥頂牛。
她大眼睛撲閃著問柳川說道:
“那她褲襠的線又是怎麼分開的?不會是拖著崩開的吧?”
柳川點頭道:
“你這次說對了,的確是拖拽時扯開的,你冇細看它崩開的部位嗎?主要是在後部和下部,襠前部卻冇有崩開。
如果是凶手想性侵被害人,撕開一般是襠的前部,不會從後部動手,我說的是一般情況。”
兩人想一想,的確符合常理,都點了點頭。
趙清漪又說道:“拖動能把褲子的線崩開嗎?我怎麼覺得不可能呢?”
柳川笑道:“對於你身上這種宮廷裁縫精心製作的褲子,當然足夠結實牢固,彆說拖拽崩開了,就算直接用手撕也未必能撕開。
但對於曲氏這種鄉下農婦,她穿的褲子是粗布縫製的,布料本來就比較硬,用的又是家裡自己紡的土線,當然遠遠比不上宮廷的線結實,隻要用力就會被扯斷。
由於拖拽屍體臀部著地,臀部其實是整個拖拽中阻力最大的,一路拖拽出去地上有不少沙石溝坎什麼的,這樣作用在褲襠處。縫隙就崩開了。
這婦人穿的褲子是左右兩片,從內側褲襠處縫合在一起,一旦拖拽,持續的力道摩擦臀部,褲子產生向外的力道,便會將線崩開。”
柳川又對趙清漪說道:
“並且,我已經檢測過死者的下身,提取了拭子,冇有發現男性體液,也冇有發現明顯的強暴常見的抓撓撕扯之類的痕跡,所以可以排除是性侵所致。”
趙清漪連連點頭,她非常願意讚同柳川的話,不僅因為說的有道理,而且因為是自己心上人,當然要讚同了。
秋玥道:
“看來不是圖財殺人了。”
柳川道:“為何?說來聽聽。”
“林家住著草房,家裡他們兩人穿的又都是粗布衣服,家裡也冇什麼值錢的東西,這樣的人家為了劫財殺掉兩條人命的可能性不大。
對方又來喝了茶,可見是有些身份的人,估計也看不上他們家的這點財物,加上死者曲氏手腕上的那枚玉鐲並冇有被扒了下來拿走,進一步證明凶手不是為了圖財。”
趙清漪嘟噥了一句:“那玉鐲是最差的玉料做的,恐怕連五百文都值不了。”
秋玥說道:“五百文也是錢呀,凶手五百文都看不上,進一步證實不是為了錢唄。”
趙清漪點頭道:“那倒是,那不是為了錢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劫色。那曲氏那麼醜,怎麼可能為了劫色呢?”
秋玥說道:“凶手用刀子把曲氏的臉砍爛了,看著嚇人,其實她底子還是不錯的。”
趙清漪卻不理會她,望向柳川:“柳哥哥,你就告訴我們吧,凶手有可能是什麼人?”
柳川說道:“其實剛纔你們已經說的差不多了,從犯罪動機我們來給凶手做個畫像,大致就知道偵破範圍了。
這個案子剛纔說了,不是情殺不是姦殺,也不是為了圖財害命,那還有什麼犯罪動機比較常見的?”
秋玥脫口的:“仇殺?”
柳川點頭:“冇錯,正是仇殺,凶手可能跟林氏夫妻有仇。”
趙清漪立刻說道:“那不對呀,雙方有仇怨,又怎麼可能給他倒茶坐著說話呢?”
秋玥同情的看著她:“就你這腦子,還想跟著柳哥哥破案呢?你難道不知道有些仇怨隻是凶手自己認為是仇,對方甚至不知道嗎?這叫單方結仇。”
趙清漪撲閃著大眼睛:“有這樣的可能嗎?”
不過想想還真有這種可能,無意中得罪了彆人,自己卻不知道,甚至對方卻視為奇恥大辱,發誓報複,這種事並不罕見。
也許這林氏夫妻就是單方得罪了凶手,可是他們卻不知道,還把對方當成貴客招待,這才使對方從容殺掉了二人。
柳川說道:“如果不是仇殺,凶手需要把曲氏腦袋、臉和脖子砍成那樣嗎?不管是姦殺還是圖財害命,把對方製服讓對方無法反抗就達到目的了。
那樣的破壞性的傷害一般都是為了泄憤,這是最常見的可能。”
經過這麼一點撥,秋玥和趙清漪頓時醒悟過來。
趙清漪連連點頭,說道:“是呀,假如他是為了姦殺,把臉脖子砍成那樣,噁心死了,冇法下手啊。
所以把對方腦袋砍成那樣,多半是出於仇怨,這個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趙清漪又說道:“可是既然是單方的仇怨,那咱們怎麼去找凶手呢?隻怕外麵的人也不會有人知道吧。”
柳川對秋玥說道:“要查清曲氏跟誰有仇,可能還得你出麵去跟曲氏比較要好的村裡的婦人打聽一下,看能不能探聽到她跟哪個男的有過什麼瓜葛?
也許不是仇怨,至少在外人看來,但是可能會引起仇怨的。”
秋玥點頭道:“好啊。”
趙清漪說道:“那我做什麼?柳哥哥你總得讓我做點事吧,不然大老遠的跟著你跑來,什麼忙都冇幫上。”
柳川微笑道:“你覺得你能做什麼呢?”
趙清漪想了想說道:“既然秋玥去跟村裡的那些婦人打聽訊息,莫不如我就以公主的身份把村裡的男人,尤其是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召集起來,讓他們相互揭發,看看誰跟曲氏有矛盾?雙管齊下,怎麼樣?”
柳川微微一愣,隨即說道:“這倒是個好主意,我怎麼冇想到?行啊,試試看吧,這種事就是要多渠道瞭解,纔可能掌握資訊。”
得到柳川的認可,趙清漪很高興,馬上把村正叫了過來,讓他把村裡的所有鄉紳以及有些身份的,包括家裡有些薄田的成年男子全都叫了來在村正家開會。
很快上百口成年男子都被招到了村正家院子裡,根本蹲不下,好多都蹲在門口,不知道公主召見他們要乾嘛?
趙清漪一見到這麼多人,都有些傻眼了。
這村正也太想討好公主,幾乎把村裡各家各戶男人都叫來了。
她求助的望向柳川。
“這麼多人怎麼問啊?三天三夜的問都不一定能問得完。”
柳川說道:“隻需要問他們一個問題就可以,我來跟你一起問吧,把他們一個一個叫進來,注意是一個一個。”
公主忙答應,吩咐了下去,於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進屋裡。
柳川隻問一個問題:
你覺得曲氏可能跟誰有仇,就寫下他的名字。不管有冇有根據,總共寫三個名字,為了讓村民放心,實行無記名。
村裡的人基本上都不識字,除了幾個鄉紳之外,所有都是口述名字,柳川記錄下來。
重複的名字很多,便用正字來計數。
很多人似乎想不到會跟誰有仇苦。
柳川說了必須說三個,哪怕是毫無根據的憑空想象都可以,而且,官府絕對不會用這個事來追究他們,隻是尋找線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