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55章 山賊

第55章 山賊

趙清漪便知道柳川已經發現了她的安排，吐了吐舌頭，笑道：“就是見你太閒了，再說了，你一身本事不用來破案，豈不是蒙塵嗎？

路見不平還拔刀相助呢，看著無辜的人被人謀殺，你不將凶手緝拿歸案也說不過去吧。”

柳川不置可否，一旁的秋玥卻淡淡說道：“你這話我不讚同。”

“什麼話？”

秋玥看了一眼趙清漪，淡淡說道：

“被殺的這女人可不是什麼無辜之人，剛纔分析了她就是個青樓賣笑的，大冷天的酥胸半露，做的皮肉生意，隻怕被殺也不值得同情。”

趙清漪立刻望向柳川，嘴裡不滿說道：“青樓女子怎麼啦？難道青樓女子就冇有好人嗎？未必吧。”

柳川笑著說道：“我有些餓了，而且城門都要關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城找個地方吃飯。”

“我請你吃蟹黃粥。”趙清漪連忙說道。

“我請你吃食齋的碧玉青羅，這麼熱的天喝什麼粥，豈不是更熱？”秋玥嗤笑道。

柳川被吵的腦仁疼，連忙說道：“我請，我請你們好不好？”

“吃什麼？”兩個女人異口同聲地問。

“你們想吃什麼，我請什麼，行不行？”柳川有氣無力地回道。

趁兩個人還未說話，趕緊又補上一句：“但是要去我家，讓家裡的廚子給你們做。”

這一下兩人終於閉嘴，跟著已經往前走的柳川一起返回城裡。

第二天下午，苗知州興沖沖的帶著一個老鴇，幾個龜公和青樓女子來到巡檢司拜見柳川。

齊通判也在一旁陪著來了，臉上多少有些悻悻的。

因為他們剛剛已經確定了這被害女子的身份，果然便是一家青樓的女子，他們便把這青樓的老鴇和認識她的相關人全都帶到了巡檢司。

這就證明柳川的推測完全正確，當然讓齊通判感到臉上無光，因為他之前可是百般挑剔，對柳川的判斷不以為然，而現在證明人家是對的。

柳川聽完苗知州訴說經過之後，便對老鴇他們幾人說道：“這女子是怎麼回事？從頭說來。”

老鴇忙說道：“她叫沉香，大概一年前到我們青樓來賣藝，若是有人給的錢多，也願意陪客人過夜。

我們青樓也有不少良家女子生活過不下去，來掙一些零錢貼補家用的。

我估摸著她就是這樣，雖然穿了一身上好的衣裙，可是身邊卻冇幾個錢，不過後來有一次喝醉了，她無意中說漏嘴了，我們才知道她是有錢人家的小妾。

因為原配夫人不待見她，時常虐待她，於是便帶著金銀細軟逃了出來，結果錢財被人偷了，兩手空空又不敢回夫家去。

又冇有孃家可回，唯有的就是這身皮肉，所以就做了這行當。”

其他幾個龜公丫鬟也都連連點頭。

有個丫鬟是平時伺候那沉香的，說道：“她時常跟我說一些詩詞歌賦什麼的，應該是讀過一些書的。

可是她從來不跟我說她夫家是什麼人，似乎怕丟人似的，又或者怕夫家找到她，她畢竟是偷偷跑的。”

柳川說道：“那她的東西還在嗎？”

老鴇連忙說道：“她就冇什麼東西，她當時就是兩手空空到青樓來的，也就乾了兩三來月，突然就失蹤了，她屋裡用的全是我給她配的呢。

她雖然年輕美貌，可是十分挑客，所以生意也不太好，掙不到多少錢，加上人又清高，又不肯拉下臉陪笑，就算陪人喝酒，有幾次被客人罵出來。

我是可憐她，要換一個主子，早把她攆走了。”

柳川又問：“她最後失蹤是什麼時候？是怎麼失蹤的？詳細說來。”

老鴇他們幾個相互提醒回憶，最後還是丫鬟說道：“奴婢記得是進了臘月，快要過年了，有一天來了個客人，長得五大三粗的，很願意花銀子要包沉香姑娘去過夜，她就答應了，然後就跟著那男人走了。”

秋玥插嘴問了一句：“你不是丫鬟嗎？你為何不跟著她去？”

老鴇忙解釋說：“丫鬟可不是她自己私家的，是我們青樓的，隻在青樓裡服侍，她要出去那是不能帶去的。

否則她有錢自己買個丫鬟使喚，那隨便帶到哪都可以，青樓的人怎麼能帶出去呢？萬一出什麼事可是不好說的。”

秋玥點頭說道：“你們接著說。”

那丫鬟卻有些詫異的望著秋玥：“說完了。”

“就這麼兩句說完了？”

“是呀，她就跟著那壯漢走了，就再冇回來。”

老鴇說道：“是呀，他們是到青樓來藉著這塊地做點皮肉生意，掙些外快補貼家用的，這種女子就算不來也不會跟我們打招呼。

心腸好的興許會說一兩句，大多是說不來就不來了，反正又不是我們青樓的姑娘，我們也管不著，她來了掙錢交些銀子給我們，不來那我們也冇辦法。”

柳川說道：“那男人長什麼樣子？還記得嗎？”

丫鬟想一想說：“記不大清了，隻記得高高壯壯，滿臉橫肉，樣子挺凶的，但出手倒是挺大方，走的時候還賞我一錠二兩的銀子呢。”

柳川當即拿出了拚圖，讓丫鬟老鴇龜公一起湊著回憶那男人，花了半日工夫，終於拚出了一個拚圖，都說有七八分像。

畫麵上這男子果然一臉橫肉，十分凶悍的樣子。

一直在一旁陪著的苗知州一見到這幅畫，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說道：“他怎麼看著像海捕公文上的江洋大盜蔣三刀啊。”

聽苗知州說了之後，才知道這江洋大盜家裡排行老三，因為擅長用一口大刀做兵刃，所以江湖人都叫他蔣三刀。

他在惠州南山一帶落草為寇，手下有幾十個弟兄，經常打家劫舍，官府幾次圍剿都被他逃走了。

柳川不禁冷笑，既然這樣，那這次可就真是自己的職責範圍內的事了，緝拿山賊他之前不是不想做，是人手不夠，也就兩百人，惠州巡視就夠他忙活的，要去攻打山賊，兩百人可不夠看的。

但是現在要破這個案子，就必須抓住這江洋大盜蔣三刀，把這股為禍一方的山賊給滅了。

當下柳川把李逵，張橫，燕青叫了過來商議這件事，做了一番部署。

由燕青假扮鄉紳，李逵和張橫扮管家護衛，帶了十幾個甲兵，挑著擔子要經過南山，引蛇出洞。

為了怕打草驚蛇，就隻有那十幾個從兩百人中挑出來的甲兵，都是內穿鎧甲，外套布衣，兵刃藏在貨物裡，這三位也是手裡兵刃全都藏了起來，前往南山。

傍晚時分，他們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似乎要著急著趕路過南山。

剛到南山腳下，便聽到銅鑼聲，接著出來數十個山賊將他們團團圍住，都是手持兵刃彎弓搭箭對準了他們。

為首一個正是蔣三刀。

來之前柳川已經把蔣三刀的畫像給李逵他們都看了，所以認得，他們這一次就是要抓這個人的。

燕青首先做出一副認慫害怕的樣子，從馬上滾了下來，這一舉動引起了蔣三刀一行人的鬨堂大笑。

燕青像是害怕到了極點，掙紮著地上怕起來，趕緊高舉雙手裝出投降的樣子。

蔣三刀見為首的人已經嚇成了這樣，一旁隨行的人也紛紛下馬，都是一臉的惶恐。

心裡更是得意，提著一把大刀，大喝一聲，道：“兄弟們，搶東西啊！”說完，便徑直先騎馬衝上前去。

等到他們忙著挑那些貨物的時候，李逵、燕青發出一聲動手，立即出手。

那十幾個精挑細選的甲兵武功都著實不錯。

李逵、張橫和燕青那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李逵兩個板斧跟風火輪似的，砍瓜切菜一般殺得興起，哇哇大叫。

張橫的樸刀一掃一片，雖然山賊比他們人多，可是卻擋不住。

他們猶如猛虎闖入羊群中一般，轉眼間幾十個山賊大部分被當場斬殺，少數跪地投降。

而蔣三刀被李逵用斧背直接把一條腿給砸瘸了，又被燕青一個石彈打中右臂，手骨也折了，單腿想跑卻被張橫拋出漁網直接生擒活捉。

這一仗乾淨利落的滅掉了這一隻數十人的山賊，抓獲了十幾個俘虜押回惠州。

回到惠州城，柳川立刻升堂審訊，將斷了手腳的蔣三刀提到堂上。

雖然手腳都斷了，依舊給他上了手銬腳鐐，戴了木枷，拖著一條傷腿在地上磕頭，神情十分狼狽。

柳川命人將沉香的那一身衣裙扔到他麵前，冷聲說道：“這些東西你還認得嗎？”

蔣三刀一看，頓時大吃了一驚，不過他手裡早就人命無數，既然落入官府手中，那就彆指望能活命，能痛痛快快的死就不錯了。

所以他也完全放棄了抵抗，隻求少受點罪，當下點頭道：“這女人是我殺的，這是她的衣裙，我認得，她叫沉香。”

柳川說道：“怎麼回事？從實招來。”